“也不要告诉你姐,你今天见到了我,更不要说你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冯轻悦慌了。


    “刘警官,这事太难了,牵扯太大了,你还是不要管了,好不好?”


    “如果因为我,让你受到什么牵连,我姐……我姐会打死我的!”


    她真的怕了。


    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从没想过要把刘清明拖下水。


    刘清明站起身。


    “晚了。”


    “你别管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我现在送你回学校。”


    他没有再给冯轻悦说话的机会,直接走到前台去结了账。


    冯轻悦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刘清明带着她走出咖啡馆,穿过马路,来到宾馆的地下停车场。


    当冯轻悦看到那辆黑色的,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庞大和豪华的别克商务车时,她更加手足无措了。


    这辆车,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刘警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穿着警服的普通民警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她想象的还要遥远。


    刘清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


    冯轻悦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车里的空间很大,座椅是真皮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把安全带扣好。”刘清明提醒了一句,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他熟练地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复旦的方向,在哪呢?


    夜色中的魔都,流光溢彩,宛如一条璀璨的银河铺陈在地面。


    刘清明驾驶着别克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


    车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霓虹与摩天大楼,但他无心欣赏。


    冯轻悦那张带着泪痕和恐惧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爸爸,是襄城市委书记。”


    “还是省委常委。”


    肖钰。


    这个名字的分量,刘清明比冯轻悦更清楚。一个在清江省经营多年,根基深厚的本土派大佬,最早投靠林峥的常委之一。


    他的儿子,竟然敢如此无法无天。


    捏死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科员,对肖洛那种人来说,确实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冯轻窈的恐惧,不是空穴来风。


    车子下了高架,汇入地面车流。


    刘清明将车停在复旦大学的校门口,看着冯轻悦失魂落魄地推门下车,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宏伟的校门之后。


    他没有立刻离开,在路边停了片刻,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这件事,他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


    但怎么管,是个技术活。


    直接去找肖钰?


    对方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先不说。


    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可能都根本不算个事。


    毕竟人家现在只是追求,还没有上手。


    肖钰的心里,怕是会以为刘清明是恃宠而娇。


    要搞自己吧?


    通过林峥书记?


    同样不合适。


    又没出事。


    对方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而刘清明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


    去管一个年轻女干部的生活呢?


    你一个已婚男人,这么做是不是不合适?


    他调转车头,向西城宾馆驶去。


    回到宾馆,已经过了十点。


    他带来的下属陈默和唐芷柔的房间已经熄了灯,想必是累了一天,早早睡下了。


    刘清明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苏清璇还没睡。她应该是在睡前给女儿喂最后一次奶。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妻子温柔又带着一丝倦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