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曲颐几乎是接到了虞文君的第一个举报，就给她理清了事实。虽然虞文君看起来不依不饶，但是其中也有这一些与事实不符的证据，可能会很奇怪，但是的确发生了。


    “我知道你很伤心、很痛苦，但也不用歇斯底里的来影响我的生意。”


    中间经过的程序复杂，虞文君这个老师的职业限制了她很多。


    他们都是被表面给迷惑了。


    虞文君心想自己没有哭天喊地就不错了。现在是骚扰了一下张曲颐的生意，张曲颐就极为反感，而她最后的杀手锏还没有使出来。


    “他们提前领证了。但就是在你店里试完婚纱的当晚，双双在家里身亡。主要问题是人送过去不及时，所以没能抢救过来。”


    张曲颐想要不断安抚她的情绪，“所以你也不能一味的怪在我头上。”


    “你懂不懂我的丧女之痛啊？”


    虞文君声线都颤抖着，恨不得自己要代替他们下黄泉。


    “……连他们最后的尸体，都没有被保存好。”


    陆缨谊给张曲颐送来一些杂志。因为言家在设计上有所建树，所以她拿走其中几本也算是基本员工福利了。


    陆缨谊还给她点了一个熏香，再把邻居家的猫抱过来给她吸。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陆缨谊才开始步入主题，“你最近有烦心事吗？”


    张曲颐很知道陆缨谊有眼力见，神情慢慢变得庄重起来，“那些血色婚纱内幕、跟我之前查伯伯车祸内情有密切的关系，甚至中间有了重合。伯伯口中所说的结束，也许是一个转折点。”


    陆缨谊认为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尽管这样说可能会引起张曲颐的反感。但她一时也确实理不清自己的情绪，而张曲颐只会比她的更乱。


    “其实我认为张辰逸并没有完全的失忆，脑袋里肯定有残留几张重要节点的画面。”


    张曲颐也不是没有料想过是这样的情况，但是目前的事已经够让她焦头烂额的了。


    “这个女人现在对我不依不饶。知道我是做生意的，每天都堵在门口，情绪非常激动、悲伤。我越是拦着，她反而就吵得更凶。”


    至于社会舆论是否会正在上升，张曲颐已经极力通过各渠道的消息释放来压制住了。


    陆缨谊也难怪自己没有听到那个消息，她拿过张曲颐手上的照片，“这个女人我认识，是我恩师的同事。”


    照片中的女人穿着驼色大衣，扎着鱼骨辫，看起来气质很是娴雅。她还带了一副细框眼镜，颇有一种饱读诗书的温和。


    “虞文君照片上比她本人长得要好看一些。”张曲颐内心已经对虞文君颇有微词。


    多日以来积攒的怨气已经让张曲颐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


    而虞文君跟张曲颐此刻的样子也是大差不差，消瘦而憔悴，艰难难以想象。


    虞文君之前本来还是富态的。


    “虞文君也是个老师，为什么就不能将心比心呢？做生意其实跟教学生没有什么差别。被客人投诉和被家长投诉，同样都是心中有一块石头会堵着。”


    “我想这一定是个误会，你们不能对互相生出恨意。因为这对解决事情没有好处。”陆缨谊慢慢把事情都串起来了，要张曲颐稍安勿躁。


    陆缨谊努力想把自己心中的一份安定感传递给她，“她的女儿蔡椒还给我打过电话，提前给我发过婚礼请柬。”


    张曲颐感叹时移世易，人有悲欢离合。当初多灵动的女孩，最后下场却是如花朵凋零一般，在这个世界上终究留不下什么刻骨的痕迹。


    是蔡椒的人生中婚礼这个环节都没有得到圆满，张曲颐当然有愧疚。


    而这样的愧疚会对她转化为一种查案的动力。


    “其实婚纱上染的不是人身上的血，而是鸡血，像是一种诅咒。但是那对新人最近也没有干特别大动静的事。这件事情发生前不着调，后不着尾的，几乎要成一个悬案了。”


    “尸体可能也是假的。”


    陆缨谊见检察人员查入了当场的头发和指纹等细微事物，突然醍醐灌顶，想起有一个人可以帮助他们，让尸体说出秘密。


    “我反而认为可以让凶手自己站出来，因为我这里有一个通天神——言谏。”


    张曲颐发现她做事很靠谱，然而信任的人也只是她一人。


    张曲颐是个很谨慎的人，也是闪光点、优点比缺点多得多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有后手，也拿捏的有几张王牌。他可以信任吗？”


    “其实言谏也算是一个危险性的人物了，如果他值得信任的话，那么就会产生很大的连锁效应。”


    陆缨谊也知道这对新人身上的一些私人物品都被人当场临时雕刻成了一种标记，这已经见怪不怪了。


    “言谏肩上有一个鹤纹胎记，新娘手上戴的戒指、和新郎上身西装佩的胸针同样都是鹤纹图案。”


    “这个标志出现的太频繁了。”


    张曲颐发现这些刻纹都不尽相同，每一个都栩栩如生，神秘而又复古，不像是跟案件的邪恶血息相关。


    但是如何张曲颐是想出这个词的来形容的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言谏真的会帮你吗？我好像没见过他从神坛上下来过。”


    看来张曲颐对日常的财经新闻并不是那么的关注，虽然是做生意的人，但是更多的是把精力放在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上。


    而且张曲颐对言谏的认识还停留在他刚回国时的闪耀身份上。


    而对于言谏后来是否接手了烂摊子以及不适当的管理以及主职人员的流走状况，张曲颐都不是太了解。


    陆缨谊神秘一笑，在外人眼里不可取、不合理的资源也依旧能在她面前，相当于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种顺顺利利。


    “人为利所趋，为缘而聚。”


    张曲颐不是很乐意听到她这种玄而又玄的看法，“可你学习的是新闻系，不是侦探系。你说的话里对应发生事情的逻辑还有待考量。”


    ……陆缨谊在张曲颐的半信半疑下，跟着她一起进入婚纱店。


    这几天因为有虞文君的闹腾，所以婚纱店暂不开业。


    陆缨谊给虞文君榨了一杯新鲜的蔬果汁。因为她上次给恩师送东西的时候，听说她对于牛奶相比较下，更喜欢喝植物果汁。


    “虞老师，我知道你现在很心痛，但是过了这一段时间你肯定会后悔的。你再不合时宜的闹，人也不能复生。我们给了你缓冲的时间，但是这是有限的，希望你能够谅解。”


    虞文君不只是想找一个情绪突破口，她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补偿。


    虞文君不是一个缺钱的人，工作也很稳定。她只是感觉这事像晴天霹雳一样，自己一时难以接受。


    “闹?可是我能怎么办？眼看着椒椒实现自己的梦想即将成效，却白白被人这么糟蹋，最后连命都保不住！她以前有很多的不得已，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偷偷做的一些事，但是我都明白，我只是没有说出口。我何尝不是也在维护我和她之间的母女情呢？”


    陆缨谊见虞文君和蔡椒生前都在为互相着想，心中有几分感动。但是接下来她还是要继续搜集证据，“那你对这个女婿庄绍辉，又认识多少？”


    “他也只是表面上老实。我和这个女婿只吃过两顿饭，但是我通过他的用餐习惯就能发现他的为人心思是比较毒辣的。”虞文君知道这个女婿是大忙人，也在圈子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庄绍辉不可能会舍弃掉现在的荣华富贵，蔡椒也不会认为这些是浮云。


    是因为庄绍辉有傍身的这些才华，才算是真正吸引到蔡椒的灵魂。


    “他们是闪婚，我很怀疑犯人和受害人是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庄绍辉。”


    言谏给陆缨谊他们提供了地址和钥匙。至于是从哪得到的这些东西，他并没有说出口，而他们也很识趣的没有往下打破砂锅问到底。


    “庄绍辉的别墅地下室内藏有机关，十分精巧复杂。”


    陆缨谊顺着言谏提供的地图找到正确的搜查方向。忽然，碰到一些腐败的味道很难闻，他们都捂住口鼻，试探着往前走。


    “在这种高温融化下，真正的尸体已经完全被毁。这个机关即使被破解，也要花上几周的时间，最后我们只能见到一堆骸骨。”


    张曲颐率先拿着一些工具往回走。对于这个案子她很有发言权。而她也是所有检查人员里，最最希望能够查到水落石出的人。


    毕竟有相关的利益牵扯，如果处理不好的话，那么张曲颐的店也没必要开下去了。


    “线索刚好卡在了这里，几乎已经构成了一种相对稳定的局面。这件案子也面临着最后的真相，而现在已经解决了。没有人会往里面再仔细追究。”


    陆缨谊和其他检察人员一同得出了结论，只不过她还要早一秒，“所以这就是庄绍辉精心安排一次谋杀，拉蔡椒当垫背，只为了能验证他拍的艺术电影里最后的一番自白。”


    张曲颐感叹她对线索的灵敏度、超出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庄绍辉不免是被人评价为鬼才。果然这种人的世界，是我们无法触碰到的，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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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理解。”


    言谏给宋雅湘带来了她最喜欢吃的芭乐和橘子。


    宋雅湘见他不忘自己的喜好，跟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淡淡笑了笑，但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又凝固了。


    “车祸肇事者是给你提供你血液补给的主要人选。”


    言谏这个时候没有宽以待人了，他一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他表面上会装得风度翩翩，“那你是不是眼睛闭着选的？但凡是有这种做一些劣迹的人。哪怕是一开始有这样的趋向都不能要，更不能合作。”


    宋雅湘觉得他的语气太严厉了些，同时还对自己没有太大的信任。


    他不是一向看人的目光准确吗?但肉眼可见最近他是越来越有失水准了。


    “我有那个能力能让你和另外一件事都没留下具体的把柄。”


    宋雅湘这种做法一开始还是向着他学的，“你用人不也一向不考虑这些?只要能够达到目的、高效出色，什么样的不都无妨吗？尽管有些瑕疵。”


    言谏对领她的好意并不乐意，可能是因为他的主观能动性太强。


    他不希望别人太多干涉自己的生活，哪怕是那个母亲。


    “我参与的每一件事你就非要管吗？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你可以讨厌我，厌倦我，但不可以离开我。”宋雅湘一字一顿说完，甚至还有点委屈。


    她已经把烂摊子给收得七七八八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巧，肇事者郝庆确实有一个习惯，开车喜欢用智能模式，插浑打科。”


    没错，张曲颐背着张辰逸想帮他出口恶气，因为郝庆气焰很嚣张，也多少是有些幸灾乐祸。


    郝庆最近购买的种种东西和行径都是在某种意义上嘲讽着受害人张辰逸。


    “该死的郝庆这混蛋现在已经赖上我了，他想让我请个律师来帮着解决。”宋雅湘觉得这买一送一，一了百了。她当时也安顿了郝庆的家人。


    也就是说，言谏给她上了一趟怎样购买合适武器的课，但是没教她怎样使出行云流水的招式。


    “你说郝庆为什么当初没有把张辰逸给撞死呢？引来一堆后来又解决不了的麻烦。郝庆做人失败就算了，连做事也是真失败啊。”


    言谏听着有些刺耳，也许是和陆缨谊混了太久，连心思就变得慈悲了不少，“你的三观也太歪了。”


    可是他不知道是这个慈悲在自己身上形容就是丝毫都不恰当的。


    他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光芒可以照耀进来。


    宋雅湘语气越发肯定，她觉得他们空间上的距离没变，但是心灵上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原来她即使都望其项背，也想拼命抓住他留下的最后一道光影，“你心软了。”


    言谏倒是换了一个方向来回答问题。他知道这样说会很夸张，会很暴力，但其实这样的说法才正符合他背后的身份。


    “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要不要把我的挖出来看看？”


    宋雅湘转念一想，言谏没有影子啊，他就不是一个人。


    她陪伴在他身边也难免是为虎作伥，耀武扬威。


    可是言谏从前都给足了她底气，“难得啊言谏，谁会影响你这样想呢？我们之前花天酒地不还是经常会达成一致的共识吗？”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言谏知道，他们都早就无法回头了。


    “我实际年龄要比你大很多。以前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但现在我既然以身入局，却发现自己想要的这种相关概念，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宋雅湘对于他每次在事情快要解决的时候，又能做出一个更完美的错误来接着掩盖而很惊叹。


    即使就是高智商犯罪，也不会让人怀疑到他头上。而这样的流畅做法，是她永远都学不会的。


    “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明明可以抽身而退，偏要把事情变得更复杂。其实你这性子也是有点疯批的。”


    孟远航最近在剧组结识了一个男演员。


    陆缨谊因工作原因借用了楚慕晴的一辆豪车，吸引了不少俊男靓女的关注。


    “你说你的新朋友是他吗？”


    梁烨才看起来骨头好像很软。几乎是滑在副驾上，身体柔韧度极好，据说也是舞蹈生出身。


    “怎么不是呢姐姐？”


    他留着一头褐色卷毛短发，看起来像天使，让人忍不住对他进行涂鸦，把他带坏。


    而陆缨谊想起言谏也是一头炸裂的银发，外貌同样都是一等一的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