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潮汐预警

作品:《我能看见倒计时

    骆野愣住了,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啊?池枝越竟然都准备好饭菜了?!


    他看了眼紧闭的窗帘,看不清外头的昏暗程度,怀疑地问:“我……这是睡到晚上了?”


    池枝越视线不转,慢慢摸向骆野的手,摩挲着手背回答:“没那么迟,你大概睡了一个半小时吧,现在正好五点。你做完体力活,确实会饿。”


    “体力活”三个字一出。


    两人在床榻间的纠缠,他喊着舒服的细碎声响,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


    骆野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烧了起来。


    尴尬地撇过脑袋,指尖紧紧扣着身下的床单,转移话题:“我睡着的时候你一个人理了这么多东西啊?”


    “嗯,总不能让你那样子睡觉吧。”池枝越轻轻应着。


    骆野哪怕低着头,也能听出池枝越的声音又温柔又淡然。


    一想到自己睡得昏昏沉沉,池枝越又是理房间又是照顾他,他涌上一股浓浓的不好意思。


    虽然他在医务室头昏脑胀地道过歉了,但此刻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出发前的豪言壮语,再看看现在狼狈的模样,良心还是过不去。


    他叹了口气,懊悔地挠着自己的头发:“唉我服了,出门还信誓旦旦说今天全靠我了,结果最后给你添这么多麻烦,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


    池枝越另一只手抚上骆野的脸颊,轻笑一声:“那我还挺庆幸你出来了,不然你一个人的时候晕倒了怎么办?你又不会让芃芃接近你。”


    骆野一时语塞。


    池枝越说的太准了,如果他一个人遇到这种事,可能晕一会醒一会自己去医院挂盐水,绝对不会找骆芃。


    沉默了片刻,骆野小声开口:“那也不能麻烦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池枝越利落地打断了:“要是我在你面前晕倒了,你会照顾我吗?”


    “当然会了,”骆野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抬手,覆上池枝越的手背,“我说过这两个月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那不就得了,”池枝越忍不住浅笑起来,脑袋微微往右偏了偏,语气耐心又温和,“所以别再说对不起了,我是心甘情愿照顾你的。再说最近也流行室内约会,这样安安静静待着也挺好的。”


    骆野望着池枝越的双眼,褐色的眸子澄澈又温柔。他想从中看清这些话单纯安慰他的,还是池枝越的真心话。


    可他没有心灵感应的能力,只能妥协了:“那好吧。”


    池枝越笑着说:“那我们说好了,之后别再道歉了。”


    “嗯。”骆野点了点头。


    池枝越终于站起身,向骆野伸手:“起来吧,我们去吃饭。”


    骆野扶住他的手臂站起身,双脚刚一沾地,身上的睡裤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但最后没掉下来。


    他下意识掀起衣角。原本该在小腹位置的裤腰,此刻正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间,露出一圈灰色的内裤边缘。


    只能说池枝越太人高马大了,裤子都比他大一码。


    骆野也不藏着掖着,为了给池枝越展示自己没说谎,大大方方地掀着衣角,一脸无奈地抱怨:“感觉走几步裤子就失踪了。”


    他诉完苦抬头看向池枝越,却发现对方正偏着头,右手挡在嘴前,微微蹙着眉峰,像是在沉思什么重要的东西。


    骆野提着裤子两边,皱着眉提议:“要不我还是穿我之前的裤子吧,不然有点子像暴露狂了。”


    池枝越像是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看向他:“我给你换一条,你等等。”


    话说完,池枝越拉开衣柜门,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条松紧带设计的黑色睡裤。


    骆野也没讲究,像在更衣室里似的,大大方方地脱下那条不合身的睡裤,快速换上了新裤子。


    两根绳子一拉,正正好好,而且裤腰处还特意留了尾巴的余量。


    他自在地露出了尾巴,刚好能穿过那个预留的小洞,不挤也不勒。


    骆野高兴地弯了弯眼睛,抬手摸着自己毛发蓬松的尾巴尖,对这条裤子很满意:“这条行,尾巴也刚刚好。”


    “你觉得舒服就行。”池枝越瞥了他的尾巴一眼,伸手牵住他的手,“走吧。”


    两人走出卧室,骆野这才好好地扫视了一下池枝越的屋子。


    屋子和人一样干净整洁,没有想象中的冷肃,木色的家居活人感很足。无论是电视柜还是悬空挂的柜子,摆着好多装饰小物件,夹缝中总有一本斜放的书,或者拼好的赛车积木。


    骆野发现另一头还有两个房间,但他没过去。径直拐到沙发旁,弯腰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手机


    刚好这时,池枝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看看菜好了没有。”


    骆野攥着手机转过身,连忙说道:“我帮你吧。”


    池枝越摇摇头:“不用,快好了。”


    “没事。”骆野说着往厨房走。


    刚迈出一步,就被池枝越张开右胳膊,一把揽住了肩膀。


    骆野猝不及防,被迫往后倒,小腿刚好顶着沙发边缘。下一秒,池枝越轻轻按着他的肩膀,他不自禁地慢慢坐在了沙发上。


    池枝越指尖划过骆野的下巴,骆野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抬起下巴,眼底都是茫然。


    “你干嘛?”骆野问。


    “你还没完全好呢,待会在厨房里晕倒了,到时候真成道歉哥了。”池枝越笑眯眯地说。


    “……行吧。”骆野也怕发情期突然又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乖乖坐好。


    池枝越满意地收手,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骆野撸起一直遮住手指的袖子,顺势瘫在柔软的沙发上看手机。


    在他身体不适、昏昏沉沉的这几个小时里,骆芃每隔十分钟就会发来一张近照。


    前几张是他在万青家客厅看电视剧;再之后,万青的亲戚来串门,照片里就多了一个万青的堂弟,三人凑在一起搭积木。


    骆芃的拍照技术比不上骆野,角度有些歪,但至少主体清晰,尤其是十分钟前发来的那张图。


    他们三人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中间是堆得半高、快要完工的积木。骆芃露出一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鼻尖微微翘起,万青和他堂弟面对面坐着,三人对着镜头比耶。


    骆芃顺便附赠一条诉苦:


    【骆芃】:哥哥,万青哥说他拼的是对的,结果少数了两个格子还得重新拼,现在被他堂弟念叨了好几分钟,万青哥开始喊他堂弟叫爷爷了,那我应该叫他什么。


    【骆野】:……你什么都不用叫


    骆野找到万青,发去消息。


    【骆野】:你少占我家芃芃的便宜!!


    【万青】:哎呀,你放心他精着你,我怎么哄骗他他都不叫我爷爷【吹口哨表情】


    【骆野】:……你就专门骗小孩吧


    【万青】:嘿嘿嘿,你啥时候来接他啊?还是让他在我家睡了


    【骆野】:八九点吧?我把晚饭钱转你,你们去下馆子


    【骆野】:【转账400元】


    【万青】:O.o好嘞,那老板您晚上吃什么啊?


    【骆野】:喝稀饭


    【万青】:你不是和池枝越出去玩了吗?有他在还会让你吃上稀饭?


    【骆野】:主要是没什么胃口


    【骆野】:这句话别和芃芃说


    【万青】:我懂,不说不说


    【万青】:那你好好玩吧


    关掉和万青的聊天框,没过半分钟,骆芃的消息发了过来。


    【骆芃】:哥哥你玩好了吗?玩的开心吗?


    骆野咬了咬嘴唇,撒谎回复:【玩的挺开心的!后面都忘了拍照,就前面拍了照片。】


    发完,他翻出上午在海边和过山车前拍的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除了骆芃外,商务方也找他聊天了,商务方是之前约好的up主之间搞的活动方——自发的联动小采访。现在过来告知他最终时间确定为下个礼拜四,询问骆野具体时间。


    骆野想了想,下个礼拜四的时候,他的发情期应该也结束了,也没有其他行程,也不用麻烦兰橘帮忙。他就爽快地答应了。


    【商务】:okok,那就定在下午一点。


    【骆野】:好的辛苦准备了


    骆野放下手机,伸长脖子想看厨房里的池枝越在干什么,无意间瞟到餐桌上放着的药。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药盒,上面写着“特效抑制剂”。


    应该是之前池枝越喂他吃的药。


    骆野快速浏览说明书,明白了大致意思。


    简单来说,他们发情期有长有短,最短也至少有五六个小时。这个药是让发情期的时间压缩成两个小时以内,如同将熊熊燃烧的火焰压缩成一个火球,所以才在开始时会很胀痛、燥热。


    骆野的目光停留在说明书最底下的标红文字上。


    【此效果明显,有传导他人发情热的风险,请尽量在安全范围或与亲近的伴侣身边使用。】


    “传导他人发情热……”骆野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念着念着,原本如乱麻般混乱的脑袋茅塞顿开,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这样一来,池枝越在床上那些“撩拨”的行为,就全都说得通了。


    他就说池枝越这么绅士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那么重欲,原来是因为被他传导了发情热,所以之前才会显得急不可耐,又是摸又是亲的……


    想到他们两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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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烈拥吻,池枝越灼热的呼吸仿佛就在他的嘴边喷吸。


    骆野的尾巴就开始不自在地左右晃。


    难怪亲得又急又舒服,因为两个人都有发情热。


    他放下药盒,对厨房叹了口气:“唉,莫名其妙就迷失了心智,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池枝越当时肯定也很痛苦,却还一直问他舒不舒服,结束后还得撑着不适整理这些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池枝越这人太老实,太傻了。哪怕喜欢他,也不至于他说亲就亲,他说帮就帮了。恋爱也不能忘记自我的意愿啊。


    没过多久,池枝越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粥香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池枝越轻轻将粥放在餐桌上,语气依旧温柔,丝毫没察觉到接下来会听到什么让他意外的发言:“趁热吃吧,这是鱼肉粥,我在里面还放了海参和鲍鱼,你应该会喜欢的。”


    粥香浓郁,闻着就让人食欲微动。


    但骆野满脑子都是要让池枝越迷途知返,一脸严肃地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郑重地说:“池枝越,你先坐。”


    “怎么了?”池枝越有点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坐下,“我现在不饿,你吃就好了。”


    “我不是说饭的事,我是说你,”骆野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没必要为了我牺牲自己。”


    池枝越:“……?”


    什么牺牲?


    谁牺牲?


    池枝越怀疑自己听岔了,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你说我牺牲了?”


    骆野拍了拍池枝越的肩膀:“你那时候对我做的那些事,都不是故意的。你当时是不是特别痛苦?没事的,和我说就好。”


    “我……痛苦?”池枝越闻言,缓缓眯起眼睛。


    他看了一眼认真的骆野,瞥了眼餐桌上的药盒,瞬间明白了一切——骆野误会他是被传导了发情热,还以为他当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迫于无奈做那些事的。


    痛苦?池枝越在心底发笑。


    他不仅不痛苦,甚至清晰地沉醉在每一刻的纠缠里。


    如果真的痛苦,他根本不会在骆野昏昏沉沉睡过去后,依旧舍不得松开。


    手扣着骆野的腰,指腹摩挲着那紧实的线条,唇瓣一遍又一遍地落在那块温热硬朗的小腹上。


    更不会亲遍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指尖描摹脸颊上的两颗小痣;最后又用骆野的手握着形状再来了一次。


    所以他才把一切都换了,只留下他们破皮的嘴唇和骆野大腿间的红痕,暗示着一切都真的来过。


    这些幕后的事,骆野并不需要知道。


    池枝越微微皱起眉头,握住骆野的手腕,直接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声音带着点轻喘:“……啊,确实有点,刚刚胸口还有点痛,现在才好多了。”


    骆野一下子急了,摸着他的胳膊追问:“现在还有哪里疼啊?”


    “还有这里。”池枝越抓着手缓缓往上挪,一直挪到自己的嘴唇前,微微低头,下嘴唇紧密地贴上去,“嘴巴也很痛。”


    骆野仔细观察,发现确实肿了,尾巴渐渐地垂下来:“所以我说你也得考虑自己啊,你就是人太好了。”


    池枝越没有他想象中得到夸奖的高兴,反而垂下眼皮,语气满是失落:“你这么说,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难道你是想和我分手?好吧,就当你全都忘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分手了!我这时候分手还是人吗?!”


    骆野一下子急了,拍桌站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要是个提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你不得又失身又失人的老委屈了,我想让你对自己好点,别老是迁就我。”


    骆野说完,屋子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池枝越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指尖勾住他的小拇指,轻声说:“骆野,我没有迁就你,我和你相处的这些天都很开心,都是自愿的。”


    “可你今天……”


    “你要是真想弥补什么,就现在满足我一个愿望吧。”池枝越说。


    骆野慢慢坐下了,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再望着池枝越真挚的目光。……这怎么可能拒绝。


    他轻轻点头:“你先说,我看看能不能满足。”


    池枝越看着他说:“你还记得我们接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骆野一愣,尾巴渐渐立起来,还是诚实地点头:“……记得。”


    “可是我忘了。”


    池枝越弯起双眼,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凑近了骆野。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骆野的脸颊。


    “所以,你能不能现在照那个时候亲我一下,就当做我们清醒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