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第六十三章

作品:《离雨迷途[破镜重圆]

    惊蛰降,无声无息之间,冬日已然过去。


    万物伊始,春暖花开,生机盎然。


    一周的光阴在指尖流逝,总觉得现在的时间过得越发快,只一眨眼,白昼到黑夜。


    这日早晨,温知吟刚来到办公室,一踏进门,就听见小陈在手舞足蹈地讲着八卦,“那女人讲话可厉害了,前台小姐姐完全插不进话。”


    “她想要进大楼,但是没有卡刷不进闸机,闹着要她们给开门。”


    “是讨债的还是抓叛逆孩子?”


    “当时议论的声音太多,我隐约听到是要找她的外甥女?”


    “没有人家联系方式吗?跑单位找人,不会是刻意来闹事的吧?我能说句难听的话吗?像穷亲戚攀关系。”


    “年过完了,各路牛鬼蛇神都放出来了。”


    温知吟将完整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一刻钟之后,周周为难地敲门进来。


    “温温姐...”


    她扭捏着,面露难色。


    温知吟看在眼里,“你说,怎么了吗?”


    周周掐着手指,“前台打电话来说,您姑姑在大堂闹事不肯走,非要见你。”


    “如果您不想理睬的话,她们就报警把人赶走。”


    闻言,温知吟心头一紧。


    她垂下眼眸,方才小陈口中的外甥女,居然是自己。


    温惠兰居然知道了这里的地址,她沉下心,说道:“放她上来。”


    今日若是不见,她不会死心。


    十分钟后,咒骂声由远及近,“温知吟呢,给我滚出来。”


    听到那熟悉的尖锐声,温知吟停下手里的工作,推开办公室的门。


    那张让她见一面都倍感恶心的脸,真是一点都没变。


    周周站在一旁很无奈,本来想把她带到外面的洽谈室,没成想她看到工作室门口的logo,直接闯了进来。


    看到温知吟出现的那刻,她的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好孩子,姑姑今日来看看你。楼下那群不值钱的玩意儿,居然敢拦我,可是连柯家的亲戚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自诩身份地位高,昂着头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温知吟很清楚她找过来的目的,再追溯得早一些,一周前,她就知道了。


    温惠兰一身皮草,拎着价格不菲的鳄鱼皮手提包。


    “你这工作室很气派嘛,混得真不错。”


    “是不是也该孝敬孝敬长辈?”


    温知吟给周周使了个眼色,让她离开,工作室的伙伴们都宛如鸵鸟埋在沙子里,愣是不敢抬头。


    小陈是在楼下见过温惠兰撒泼的,方才还在编排的人,居然会是温温姐的姑姑。


    温知吟无视她,说道:“你们都先去休息。”


    “走什么?我是见不得人吗?”温惠兰看破她的心思,知道她想要把人都支开。


    “攀上天了,就不认识我们这些普通亲戚了?”温知吟心中毫无波澜,她一直这样,惯会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办公室的大门被重新关上。


    温知吟随意搬过一张椅子,坐下,也不跟她迂回,“人都走了,不用再演了。”


    “你现在长本事了,我是管不了你了。”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眼眸中的贪婪多的要溢出来了。


    “这些假意教训的话就别说了,你来这里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


    温惠兰轻蔑地扫过来,好似她才是那个讨债之人。


    她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响,她步调缓,将大厅管逛了一圈。


    温知吟很耐心地等她,一声没吭。


    “你若是识相一点,我今天也不会来找你,毕竟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这还成了我的错了?”温知吟冷笑一声,被她厚颜无耻的话语所折服。


    不过说来也对。


    她这样冷血的人,怎么会认为自己有错呢。


    温知吟双手插在兜里,带动椅子左右晃着,“要钱,一分没有。”


    一周前,也就是柯靳来的那个晚上,温惠兰不知从哪里要来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验证好友申请页面,上来就是狮子大开口:“五千万,我不再找你。”


    上次莱悦庄,她要五百万,这次她要半个亿。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五千万就算是给了,也买不了跟她的彻底了断。


    她只会反复骚扰,讨要一笔又一笔不菲的数字,还美其名曰“帮衬”、“孝敬”。


    温惠兰这样的做派,下流到令人作呕。


    “别说是五千万,五万你也拿不到。”


    “你!你这个不孝女!”温惠兰没想到她这么决绝,那张伪装慈祥的皮囊终是带不住了,“你奶奶就是这么教育你?你长这么大良心都被狗吃了!”


    对于她无理的谩骂,温知吟早已习惯。


    “亏我还时刻念叨着你,原来你跟那些白眼狼没有区别!幸好当初我没要你,甩掉你这个累赘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不对!早知道就不该把你给老太婆养,阴差阳错下还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就该把你带回去!把你当一条狗关在笼子里!为了活着只能摇着尾巴对我汪汪叫!早知现在当初我就该把你养成一个废人!”


    一句句辱骂的话语从她鲜红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被咬一口,都痛得很。


    但很小的时候,心智还不成熟的时候,温知吟就对她免疫了。


    她一直觉得温惠兰这个人很割裂,前一秒还是关爱孩子的好姑姑,下一秒却不把她当人看待。


    说她掌握了变脸,都折辱非遗。


    与其倒不如说,她本性就是恶,良善才是她披着的皮。


    “你的名声不过也是花钱捧出来的,各大赛的评委打点了不少吧?柯家真舍得给你花这个钱,怕不是留着你有大用吧?”


    “也对,毕竟你就是一条宠物。开心的时候招招手拿你寻开心,玩腻了就甩开,让你成为换取利益的工具!”


    任温惠兰再激动,温知吟都无动于衷。


    这种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想让她觉得无人对她是真心的。


    这种当,上钩一次自然不会再有第二次。


    “挑拨离间,省点力气吧。”这些话对她来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既然你已经听懂了我说的话,可以走了,我没时间跟你浪费。”温知吟站起身,嘴角撇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平静。


    温惠兰依旧不停,她说得尖酸刻薄,“你以为妈是怎么死的,就是为你操心死的!”


    “你就是克她!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你克死了自己的亲奶奶!”


    “你闭嘴!”温知吟几乎是吼了出来。她听见血液在耳膜中翻涌得轰然作响。


    她怎么敢…怎么敢提到奶奶。


    这个在她心目中,永远无法释怀的禁忌。


    而那人还在继续:“还有柯老太太,在小巷里时都健健康康的,怎么把你带回去没几年就坐轮椅了?”


    “你害死自己的亲奶奶还不够,还要把晦气带给别人,你这个丧门星!”


    “我说别说了,你听不懂吗?”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


    她只看见那张嘴在动,看见那脸上挂着的丑恶嘴脸。


    她的右手已经攥成拳头,骨节一声嘎嘣的脆响。


    几步走到温惠兰面前,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一拳挥在她的脸上。


    温惠兰被她的眼神吓到,“怎么你还想打人啊?小贱人我治不了你了?来!打!这么多监控小心我告你。那时候可不是五千万的事了!”


    还嫌不够,她甚至抓起温知吟的手,作势要往自己脸上扇。


    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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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眼尾含泪,皱着眉将眼前这张脸看了又看。


    多看一秒,她就越想让这块污渍从世界上抹掉。


    “你干什么呢!”僵持着,有人拉开了温惠兰,将她护在身后。


    褚奚绫板着脸指向门外,“赶紧滚!”


    “你又是哪个小贱蹄子!”温惠兰揉着手腕,脏词从嘴里冒出。


    “我是你爹!”


    “我们已经报警了!给我麻溜地滚!”褚奚绫可不惯着她,她拿着包就甩出去,“滚!”


    听到报警,温惠兰恶狠狠瞪了一眼被她护在身后的女孩,“长本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落荒而逃。


    人影消失在门后,褚奚绫赶紧转过身抱住她,“没事了。”


    她今天不过闹钟没响,晚到了一会儿,到办公室却见所有人都站在门口,每个人脸上都是愤怒的神情。


    紧接着,就听见里面尖锐的咒骂。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脱了碍事的长袄准备大干一场。


    “别听她放屁,她就是没拿到钱气急败坏!”


    “败类一个!”


    她还在大口喘气,却捧着温知吟的脸安慰道:“我要是早点来,肯定把她打得六亲不认,给她打成猪头。”


    “她说...我害死了奶奶...”一滴泪从温知吟的眼角滑落,声音颤抖。


    “是她既不念与哥哥的手足之情,又不敬畏母亲的养育之恩,她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你就不该对这种混账太仁慈,就是要骂死她。”


    褚奚绫拉着她坐下,拿纸擦眼泪。


    光线下,温知吟的手背上的暗红格外扎眼,一道很深的掐痕。


    “周周,去拿药箱!”


    仔细着看,凹痕哪里只这一处。


    褚奚绫拿着棉签沾碘伏,也渐渐红了眼眶,她深呼吸,“王八蛋。”


    温知吟目光呆滞,只要一想到那人的恶语就止不住地头疼,可那些话语就像烙印在她身体的程序中,持续运转,怎么都抹不掉。


    她忍不住捏紧拳头。


    “别动别动。”


    褚奚绫拨开她的手,好心疼,“我不懂,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明明从未行赡养的义务,却将恩念挂在嘴边。


    若真要论个对错,温知吟一家的悲惨遭遇,她甚至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


    不躲着远远的,却还要腆着一张脸,理所应当地要钱。


    “因为。”温知吟语气淡然,“她谁都不爱,只爱钱。”


    她今日这么疯狂,是因为温知吟在她那日刚找上门时,就向姑父宋家行揭露了温惠兰犯下的过错。


    温惠兰为什么缺钱?


    因为她赌博;因为她在外面养人,有一个跟宋睿差不多大的儿子。


    宋家行固然条件不如妻子,可凭温知吟对这个姑父品行的了解,也断然不会接受顶在头上的绿帽子。


    她身上的道德败坏,罄竹难书。


    在温知吟刚记事时就因为赌博输了几百万,欠债的钱是哥哥帮她付的。


    房子和车,是以亲情裹挟哥哥买的。


    她现在引以为傲拥有的一切,都是温知吟一家给予的。


    父亲能给,她也能毁掉。


    监控视频、聊天记录,温惠兰想要的,只怕有命要没命花。


    “我要让她进去。”她眸光闪过寒光。


    “所以你一开始不报警,是因为要留下证据。”


    她早已找了京和市最好的律师,不计一切后果,要让温惠兰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这种杀敌一千、自毁八百的自杀式同归于尽,她也在赌。


    幸好,温惠兰依旧那么愚蠢,她以为这个外甥女还是个忍气吞声的孩子。


    恶意辱骂、威胁他人人身安全,敲诈勒索。


    温知吟轻轻笑出声,杂着一抹苦涩,“感谢她,亲自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