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查案

作品:《九千岁你耽误我搞事业了

    自竹清歌被劫走以后,锦瑟便按照计划,去大理寺报了案。说她家小姐被人劫走。堂堂云起郡主,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掳走,实乃藐视皇权!大理寺丝毫不敢怠慢,当即便派人出来追查。


    竹肇群的人自然不会在路上留下任何线索,但竹清歌早就让时愈白在路上做好了准备,制造假线索,一步步引大理寺的人找到那间宅子。


    商牟涯带着手下赶到时,看到遍地的狼藉:一直身形巨大,长相怪异,却已经死了的怪物。身边躺着一具已经看不清面容的尸体,那人的脸肿胀发脓,五官都被挤得变了形,浑身都是烂肉,胳膊大腿上的肉被削掉,甚至隐约能够看到白骨……


    纵然是破案无数,见过数千尸体的商牟涯,也忍不住想要做呕。


    商牟涯用袖口捂着口鼻,目光落在那人的衣服上,发现了腰间露出一角的腰牌。俯身将其捡起来,才知道这具尸体竟然……


    是竹肇群!


    与此同时,旁边的棺材里发出剧烈地撞击声,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有声音在呼救。


    “打开!”


    商牟涯吩咐手下将棺材板掀开。竹清歌从里面猛然坐起,似乎是好不容易才重见光明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发杂乱,目光溃散,瑟瑟发抖。


    商牟涯一惊,来不及多想直接迈步,一直脚跨进棺材,俯身将竹清歌抱了出来。


    怀里的姑娘身子单薄,一袭红裙,却不停地发抖。


    “没事。”商牟涯神色担忧,不断告诉她:“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竹清歌好不容易冷静了些,眼神却朝着竹肇群的尸体看去。商牟涯慌忙抬手捂着她的眼睛,生怕再让竹清歌受到惊吓。


    但俨然已经来不及了。


    竹清歌声音颤抖,胸口起伏着问:“那是……”


    商牟涯叹了口气,虽然他知道竹清歌和竹肇群表面上虽是父女,可实际上关系并不亲密。竹肇群这种人,但无论如何那都是竹清歌的父亲,这个结果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残忍。


    “清歌,你做好心理准备。”


    竹清歌身子僵了僵,将商牟涯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拉下来,双眸已经完全没有了神采:“是我爹,对吗?”


    商牟涯点头,每一下都很艰难。


    “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商牟涯看着这屋子里阴气大盛,且布置诡异,多年的断案经验告诉他,这里应该是某种违背人性的阵法。


    竹清歌拒绝商牟涯的过分亲密,她只是低着头道:“我可以自己走。”


    估计这会肯定有沈肆听的人在周围监视着整件事情的情况,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被商牟涯抱着……


    光是想想,竹清歌就忍不住浑身打颤。


    当朝丞相死了,这是要惊动皇帝的大事情,就算商牟涯心疼竹清歌,却也不敢怠慢,只能试探性地问她:“你还撑得住吗?”


    竹清歌明白商牟涯的意思,她点点头:“我没事。只是刚才在棺材里待了太久,有些呼吸不畅,现在已经好多了,如果要我配合调查,我没问题的。”


    “若你有任何心理压力,就和我说。”商牟涯担忧道:“不要勉强自己。”


    竹清歌点点头:“嗯。”


    “从早上到现在,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竹清歌深呼吸,捧着一杯热水,坐在马车里缓缓开口:“今日是……是我与李继峰冥婚的日子。”


    “冥婚?”商牟涯想不明白:“你可是皇上亲封的云起郡主!怎可答应冥婚这等荒谬之事啊。”


    竹清歌垂着头,将当日碧云寺的重重都告诉了商牟涯。


    “他们既不愿将李继峰的死上报大理寺,又不肯放过锦瑟,我万般无奈,便只有答应了。”


    “混蛋!”商牟涯定光是听着,便有火从头顶冲起:“你应该来找我的。”


    竹清歌面露委屈:“我也想啊,可那几日我爹日日派人监视我,我根本哪也去不了。”


    商牟涯强忍着愤怒:“你继续说。”


    “今早我进了棺材,棺材盖就被钉住了,我的挣扎和呼救根本没有人理。接着我被抬出丞相府,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外面忽然有打斗的声音,棺材开始剧烈的晃动,然后我就不知道自己被抬到哪里去了。”


    “接着呢?”


    “接着我就听见了我爹的声音。他就在棺材外面,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可任凭我怎么叫,他都不理会……”说到这里,竹清歌忍不住沉沉叹息:“后来棺材外面就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再然后,就是你来救我了。”


    听竹清歌说完,商牟涯陷入了沉思。有种让他难以相信的猜测涌上心头。


    虎毒不食子,竹肇群即便再如何自私自利,真的会连同外人之手残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看出来商牟涯的怀疑,竹清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这婚袍,棺材……都是我爹一手准备的。这上面同刺着一模一样的金色莲花。”


    说着,竹清歌便将袖口处的莲花翻了出来,给商牟涯看。


    “莲花?”商牟涯蹙眉:“这是南疆的并蒂莲。”


    就在此时,有商牟涯的手下来报:“大人,我们在密室的另一间房中,发现了黑衣人的尸体。应该正是劫走竹小姐的那些人。”


    手下说着,双手递上来一张黑色面罩:“这是黑衣人脸上的面罩,这面罩的背面,都绣着同一种莲花。”


    商牟涯见状,又是一惊。


    “又是并蒂莲?”


    这案子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南疆向来都信奉巫蛊之术,多崇神魔,所以刚才那诡异的屋子,恐怕就是南疆的某种阵法,而竹清歌身上的婚袍和棺材,恐怕也是这阵法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如此以来……便只有一种可能性……竹肇群叛国,同南疆人有不可告人的往来。


    堂堂北乾国的一朝丞相,竟然叛国,这是已经完全不是普通的案子了。必须搜集更多的证据。


    “清歌,还要辛苦你,和我去一趟大理寺,这件事情,恐怕要重新查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