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男主他总在吃醋

    临近正午,天气渐热,帷帐随着马儿跑动起伏,有微风吹过,驱散了那股燥热。


    林清意仰靠在车厢上,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下去,心中思绪翻飞,只觉得前路艰难,只靠着她自己确实毫无办法,事到如今能依靠的竟只剩一个不甚熟稔的沈行。


    她用手在额间揉摁几下,缓解因为精神紧绷而抽疼的头,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马匹受惊的嘶鸣声,马车开始不受控制的在街上横冲直撞起来。


    林清意没稳住身子,一头撞在车厢上,她忍着头晕小心挪到车辕处掀开帷帐,“发生什么事了?”


    车辕上平子咬紧牙关,冒出一头虚汗,两只胳膊用力拉紧缰绳,试图将胡乱冲撞的马匹拉回正道,“这畜生不知怎么突然发疯了,小姐您快回去坐好,这边太危险了。”


    她扫了眼外面,刚出了徐府没多久,马车正跑在最热闹的街道上,她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在这里恐怕还会令平子分心关照,便要放下手中的帷帐,退回车厢里待着。


    “咻——”是利刃破空的声音。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支飞箭瞬间刺穿平子的胸膛,离得这般近她甚至能听到箭尖刺破皮肉的细碎动静。


    血顺着伤口蔓延而下,平子猛然睁大了双眼,双手已经没办法握紧缰绳,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颤抖着手要去摸穿过他身体的簇羽,可是手还悬在半空中,身子却一歪,彻底没有气息,整个人摔下了马车。


    变故发生在几息之间,马匹没了平子的制衡,更加肆意狂奔起来,林清意只觉得胸腔内心脏在狂跳,她伸手想去够前面的缰绳,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根本不受她控制。


    路边是满面惊恐看着马车扬蹄飞奔的行人,空中则随时可能有第二只飞箭朝她射来,林清意牙齿重重咬上舌尖,利用尖锐地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不再抖动后便立即往外探出身子去够缰绳。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失控的马匹冲撞行人,马蹄践踏下,将会有多少无辜人因此丧失性命。


    她用力握住缰绳,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将把马匹奔跑的速度降下来,只是这样她就觉得浑身脱力,双臂已经没了知觉似不是自己的一样。


    光靠她一人之力想驱使马车停下是不可能的了,她扫视一圈热闹的街道,就寻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略显偏僻的巷子,她咬紧牙关手上用力,牵制着马匹朝巷子奔去。


    马匹在她的控制下慢慢调转方向,马车前方不远处却突然窜出一个小孩童,蹲在地上似在捡拾东西,林清意避之不及,眼见着马蹄高高扬起就要狠狠踏下去,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喊叫没有出现,她却又听见熟悉的破空声。


    不好!


    林清意急忙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朦胧看不清东西,脸上是细腻的锦缎触感,随之而来的是扑鼻的沉水香味。


    腰间突然横过一只有力的宽大手掌,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铮——”是清脆刺耳的交刃声。


    还不待她看清眼前人,空中就传来数道破空声,腰间的手掌力道加重,她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震动,随后又是数道兵器相交的争鸣声。


    声音落下,头顶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你没事吧?”


    林清意从他怀中向后仰起头来,果然就见面容冷峻的沈行低头望着她。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脸色却很不好,讲话时才蓦然感受到舌尖传来的刺疼。


    沈行看着怀中女子惨白着脸色,嘴角溢出鲜血,眼色一暗,神色更加凌冽,眼中似有冰霜。


    “主子,有人过来了。”


    身后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林清意才发觉车辕上除了他们二人,居然还有其他人在。


    沈行面若寒霜,朝手下吩咐道:“去城外。”


    “是!”


    林清意即使在他怀中也能察觉马车不再颠簸,速度虽依旧很快,跑起来却很稳。


    风吹动沈行的发尾,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她下意识就要抬手拨开那恼人的青丝,手指却只是蜷了蜷,瞬间酸痛席卷双臂,她没忍住痛呼出声:“嘶——”


    “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沈行着急问道,脸色也很是不好,仿佛受伤的是他一般。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林清意扯起嘴角想要笑着安抚他,却又牵扯到嘴里的伤口,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白的骇人,连眼角都被疼地洇出几滴泪珠。


    她本来没想哭的。


    可是眼中的清泪不受她控制地争先恐后向外奔涌而出,直至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自己距离死亡,只隔一线之遥。


    而平子就这么死在了她面前。


    死里逃生后的惊魂未定,身上越发清晰的疼痛,以及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通通都化作泪水从眼眶中簌簌而落。


    她不想被他看到这狼狈的样子,索性脑袋往前一探,将脸埋进沈行温暖的胸口,任由自己放肆发泄出来。


    沈行在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就僵硬住身体,一只手还紧紧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持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她,只能任由她趴在自己胸口默默哭泣。


    看着身前轻颤着身子无声哭泣的女子,沈行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住一般,酸涩难忍,胸前的衣裳被她的泪水打湿,温热的泪珠都化作灼人的烈焰,让他如同被炙烤般煎熬。


    平生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他束手束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是他来晚了,让她伤心了。


    他垂眸,看着她血迹斑驳、伤口深可见骨的手心,心中升腾起暴虐之意,低沉着声音吩咐身边人:“既然跟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放走。”


    林清意发泄完一通,才察觉现在的姿势有多尴尬,她窝在沈行怀里,面前是被她泪水洇湿的衣衫。


    她本就因为哭泣眼眶泛红,此刻两靥又因为羞耻而浮现薄粉。


    她微微挪动身子,低垂着脸不想抬起头,用带着喑哑鼻音的声音歉意道:“抱歉,让你见笑了。”


    “别和我道歉。”沈行苦笑道:“是我来迟了,让你平白遭受这般惊吓。”


    林清意满心诧异,都忘了继续回避,抬首直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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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你有没有关系,那些人明明是冲着我来的。”


    沈行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没有保护好我喜欢的姑娘,是我无能。”


    “你……”


    林清意桃花眼瞪圆,心下震惊不已,嘴巴喏了喏,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别这么惊讶,你没听错,我心悦你。”沈行却不需要她的回应,他用手轻柔擦拭掉她嘴角的血迹,温柔道:“暂且忍一忍,等解决掉这些烦人的尾巴,我带你去看太夫。”


    他面上无异样,也不需要她的答复,仿佛刚刚说出口的话,只是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寒暄之语。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身侧又追上几道持刀的身影。


    沈行一改刚刚温柔的样子,眉峰皱起,暗骂一声“找死!”


    右手持剑挥去,一剑刺穿向他们扑来之人持刀的臂膀,还不待那人反应过来,拔出利剑又是一剑下狠狠刺穿了胸膛。


    他右手持剑,左手抱着她,几招下去就将追上来的人挨个击退。


    手起剑出,次次不落空,剑锋被殷红的血洗净,他出剑的速度太快,剑刃隐有铮鸣声传来。


    “别怕。”


    面对她时,却又恢复了温柔体贴的样子,将她严丝合缝地遮拦在怀中,没让迎面喷洒而出的鲜血沾染到她分毫。


    马车一路飞驰而过,行人渐少,繁华的街景渐渐变为稀疏的宅院,后方时有兵器相撞的打斗声,时不时还会有漏网之鱼突破重围朝着他们袭来。


    不过好在这些人都被沈行挥剑拦于马车外,没有惊扰到她分毫。


    林清意被他护在怀中,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刀剑争锋,只能听到风声、马蹄声,以及那愈发明显的砰砰心跳声。


    他也并没有面上那般淡然和镇定。


    还不待她细听,又是数道破空声传来,数量比之前还要多!


    对方来势汹汹,不得目的誓不罢休。


    竟又是一阵飞箭袭来!


    密密麻麻的簇羽不光朝着马车上的人而来,更是连车厢与马匹都不放过。


    沈行一边要应付追上来的人,一边还要挥剑斩断射来的箭羽,任是他再有不俗的功夫,也顾不上来这许多。


    他挥剑将最后一个敌人斩于马下,眼底是摄人的寒意,刺目的鲜血沾染在他英俊的眉眼间,神色透露出少见的阴鸷之感。


    突然前方的马匹高扬前蹄仰天嘶鸣——


    驾车之人连忙急声道:“不好!这马中箭了。”


    沈行皱眉环视一圈,确定已经出了城,失去控制的惊马不会伤到无辜百姓,便当机立断道:“弃车走!”


    他将林清意两只手臂环在自己腰间,垂首安抚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完他扣住她腰肢的手更加用力,将她紧紧嵌入自己怀中,用他修长挺括的身体将人牢牢护住,随之一跃而起跳下马车。


    两人衣袂纷飞缠绕不清,他右腿微弯用以抵抗坠势,上身却稳挺如初,未见丝毫晃动。


    尘土纷杂间,不知是谁的心跳,响若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