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东总工办接听到林凡电话的，是总工办的负责人李青华。


    在听清楚林凡所说的话，李青华有些发懵，前不久工业部的确下了一个任务，那就是三个钢铁厂都要生产出样本并且上交。


    可苏国突然撤离，海三钢铁厂的困境他是可以理解的，李青华就默认海三钢铁厂没有产品了。


    上面也发了公函，明确指出要解散和收编海三钢铁厂。


    所以，就算林凡不喊他，他也打算下午去一趟海三钢铁厂。


    在听到海三钢铁厂还有样本后，他立马带着人驱车前往，花了短短两个小时就到了。


    进门的时候，果然是看到了样本。


    “这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李青华曾经送检过海一和海二的样本，记忆尤深。


    “这光泽...比苏联货还亮？！”旁边的王建国信心满满地说道。


    “亮有什么用，材质这玩意，还是得要适配。”


    李青华唠叨了一句，也让人收起来，随后拿出一份红头公函递给林凡，说道：


    “林凡同志，上面出公示了，海三解散，人员分配问题，你不用理会，交由总工办来处理，现在你可以回家待命了。”


    林凡一愣，心想自己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不过这样本是不是没成功，怎么系统还没动静的。


    林凡只是微微一笑，接过公函，说道：“愿意听从国家的安排。”


    虽然心中有点忐忑，可林凡也明白，此时说多无益。


    如果他失败了，那么海三必然会解散。


    可如果他成功了，那么....


    他会被国家请回来！


    ........


    燕京


    第六天，钱老结束了在燕京的会议，国家对于苏国的撤离感到无力，可意志还是坚定的，甚至说出了砸锅卖铁也要造弹的话。


    钱老得知这个消息，也甚为欣慰。


    他一直认为如今这个时代，国家想要和平，就必须要有剑在手。


    有剑不用和无剑可用是两码事。


    出了门，助理就告诉他，晚上预约了回西北的飞机。


    钱老点头，正想上车的时候，助理又说道：“陈部长来过，说是把东西带来了。”


    “差点忘了这件大事。”


    钱老虽如此说着，可他神态说明了，他没有忘记。


    超低碳极薄壁不锈钢微细钢管是原子弹中重要的一环，这些天他没少去思考。


    上了车行驶了几分钟，来到了一个实验室，钱老旧见到了陈晓城，对方拿着两个样本递过去。


    “就两个？！”


    “对。”陈晓城点头。


    钱老也没再问，拿起来扫视一圈，又吩咐助理拿设备出来，旁边的陈晓城大气也不敢喘息。


    首先是海二的，钱老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摇头放了下来，看样子差距极远。


    又拿起海一的，钱老仔细端详，甚至拿出了放大镜，可在设备测量中，他还是摇头说道：“精度倒是准了，但样本的工艺不及格。”


    陈晓城一惊，连忙说道：“海一已经尽可能地参照苏国的化学公式来造，可是资料缺失...”


    “再努力吧。”钱老也明白这件事急不来，说道：“我相信你们。”


    陈晓城一听这话，顿觉压力更大了。


    这时钱老的助理前来告诉他，来电话了，陈晓城便是默契地退去，准备返回工业部。


    一路上陈晓城那是心中难受，第一是难受任务，第二是替国家难受。


    他很明白，现在是关键时刻，制造业这边绝对不能拖后腿。


    “回去告诉江东总工办那边，加快工厂合并，一定要尽快克服这项技术。”陈晓城转过头叮嘱助理道。


    “是。”


    助理快速地记下。


    回到办公室后，陈晓城想着上午的事情就心不在焉的，等到下午，突然看到两个特工急急忙忙地跑来，说是包裹急送。


    陈晓城看到是特工亲送，便是好奇地问道：“什么来的？”


    “江东总工办发来的。”卫兵说道。


    陈晓城接过一看，那样本正是海三钢铁厂制造的。


    李青华的办事效率还是快的，超低碳极薄壁不锈钢微细钢管关乎原子弹，之前陈晓城就告诉过他，如果还有样品，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入燕京。


    所以李青华尽可能地安排，当天江东市的航班没了，直接送样品去隔壁城市坐飞机，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了。


    “海三不是造不出来吗？”陈晓城诧异地想着，又连忙看了看时间，问助理道：“钱老的飞机多少点？”


    “晚上8点。”


    “快，现在还来得及。”


    陈晓城一看现在已经六点了，连忙抱着样本就往外面走去。


    虽然希望不大，但多一份样本就多一份希望....


    而且这样品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


    当陈晓城再度来到钱老休息处的时候，得知钱老已经前往机场了。


    陈晓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燕京机场，在出示了一系列的证件后，终于看到了在候机室干啃着粗粮看资料的钱老。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整。


    陈晓城本想抱着样本冲过去，可又怕这一份样本不及格，浪费钱老的时间。


    还是钱老的助理发现了陈晓城，小声地提醒道：“钱老，陈部长来了。”


    钱老抬头，看到是陈晓城，放下手中的资料，这时陈晓城已经来到跟前了。


    “是不是出事了？”钱老问道。


    陈晓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拿出样本，说道：“这是刚刚送来的，我这......”


    钱老没拿起来，心中已经凉了一半。


    苏国的样品他见过，亮度和颜色都完全不一样。


    可钱老还是接过，仔细打量了一下，看着看着，他本来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


    “把我工具拿来。”钱老说道。


    陈晓城和助理一愣，后者连忙去取。


    当钱老看到上面的精准刻度和工艺后，他整个人的瞳孔亮如灯泡，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也是助理在回燕京的六天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神色。


    钱老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旁边的陈晓城也不敢搭话，只能干咽口水。


    测了足足三十分钟，钱老突然抬头说道：“这精度和工艺比苏国的还要好...你们偷了D国技术？！”


    “呃？”


    陈晓城一愣，现在他们和D国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哪来偷取他们的技术可言。


    他又连忙问道：“那材质.....材质呢？”


    “没有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真...真的？！”陈晓城一听，大喜过望。


    “这是哪个厂生产的？”钱学森问道。


    “是海三钢铁厂，厂长好像是叫林....”


    就在这时，助理提醒飞机要准备起飞了，钱老这才立马起身，开口道：“刚刚你说那个厂是海三是吧？”


    “是的。”


    “接下来要量产一些，然后快速送到西北来。”


    “明白。”


    陈晓城连连点头，看着钱老匆匆忙忙地走向登机台。


    这时他才想到了什么。


    对了。


    他的助理不在。


    上午他还吩咐他去解散海三钢铁厂来着。


    “坏了....”


    陈晓城连忙往外走，心中希望助理这一次偷懒一次，要不然就是裁员裁到大动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