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点火仪式了。


    与其说是仪式，倒不如说见证生死的时候。


    林凡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并未像其他领导一样，上来就长篇大论，而是认真地嘱咐各个岗位的人精神集中。


    最后，他走到机器旁边，手摆在红色的按钮上面，瞳孔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


    拖拉机，真空阀，哪怕是石油失败了，都只是时间问题，可以重新解决。


    可粮食问题乃是国家的根本，不能等，也耗不起。


    林凡很希望，他能够一次性成功。


    咔！


    随着林凡按下开关，所有人的心也跟着跳到嗓子眼上。


    轰隆隆！


    机器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站在设备上的工作人员死死地看着仪表。


    等待了足足六秒，那工作人员突然举起手，激动地挥舞道：“正常！”


    “仪表一切正常！”


    李新国等人听到这话，那是欣喜若狂。


    可高兴不过10秒钟，突然仪表针发生异常跳动，一个阀门发生异响。


    这一刻，众人仿若美梦破碎了一般，那种熟悉的恐慌感，绝望感再度回归。


    “老天爷，就不能让我们成功一次吗？”李新国近乎绝望地呐喊着。


    他这个大老爷们，差点要哭出来了。


    旁边的工人们也全都低着头，无法接受这一刻。


    “林凡同志，快关掉设备，要是损耗不大，我们还能抢救，或许用不了多少时间。”李新国毕竟是老道干练的人，很快就从情绪中走出来。


    林凡却伸出手，示意他们别出声。


    他把耳朵侧到刚刚发出异响的阀门旁，然后又死死地看着仪表，就这样持续了足足八秒钟，他突然用沉稳的声音开口说道：


    “不用停！”


    “同志们，我们没有失败！”


    “相信我，这只是热胀冷缩的正常现象！”


    众人惊愕，这时阀门的异响更大了，这让他们一下子把心提到嗓子眼上。


    咔咔咔咔~~~


    机器连续发出异响，感觉要爆炸一样。


    有人就要开口去劝说林凡再来一遍就是了，要接受失败。


    哪怕是黎明生，也认为林凡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


    倒是王建国和夏雪一脸的自信...


    他们不是第一天跟林凡了。


    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林凡有一种莫名的信心。


    但这种信心不是盲目的，是建立在林凡强大的学识和技术之上的。


    林凡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就在李新国准备第二次开口的时候，突然声音停下。


    众人一愣。


    再看仪表，居然立马恢复了正常。


    “这是....”


    众人再度错愕。


    随后，在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但这一次发出响声的方向不是阀门。


    而是....


    众人齐齐地转过头，当看到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之时，有人鼻子顿时发酸了。


    是出料口！


    出料口打开了！


    洁白如雪的尿素颗粒如同泉水一般缓缓流出！


    一堆接着一堆！


    这一刻，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呆呆地看着那白色的颗粒。


    直到数秒过后，李新国冲到出料口面前，拿起尿素闻了一下，然后用舌头舔了一下，用哽咽地声音大喊道：


    “是尿素！”


    “是尿素！”


    “同志们，是尿素啊！我们成功了！”


    他哽咽而又颤抖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终于让众人惊醒。


    随后他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拥抱、跳跃。


    有几个老师傅们跪地痛哭，释放积压了多年的压力和屈辱。


    哪怕是林凡，手也是微微颤抖的。


    这一刻，林凡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比造出真空阀，炼出石油，研发拖拉机更高！


    因为林凡知道，这才是国内最需要的东西。


    这些...是他们的命啊！


    黎明生倒是里面最平静的，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今天会成功。


    林凡的学识太过惊人，有这样的人来指导，怎么可能不成功？


    他第一个鼓起了掌，随后所有人也开始拼了命地鼓掌。


    这一次鼓掌，不仅仅是为了庆祝成功，也是为了祝贺为此而努力的每一滴汗水。


    ........


    燕京


    国事部


    助理看得出来，其实这几天周兴国情绪不高。


    越是靠近春耕，周兴国就越烦躁。


    他时常看向电话，期待着来自江南的电话。


    只可惜，到现在，一个来电都没有。


    有好几次，他拿起电话，想打过去询问，可他又怕打扰到林凡他们研发，徒增压力。


    “部长，要不我打个电话过去？”助理开口说道。


    周兴国其实很想点头，可他又明白，这个电话不该打。


    “算了。”


    “可是和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助理说道。


    “你说约定这两个字不合适。”周兴国批评道：


    “林凡同志他们辛苦研发，只是给出了大致的时间，但这些时间不是他们可控的，而不是变成约定。”


    助理低头。


    周兴国也知道她是一时语快，想了想，开口说道：“再过两天吧，如果再过两天没有结果，我们也是时候联系迈克了。”


    “部长...”助理吞咽口水。


    想到周兴国会给迈克道歉，助理就会觉得这是一场被鬼抓走的噩梦。


    “就这么定了。”周兴国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先下班吧。”


    “好..好的。”


    助理点头，她收拾东西，正要离去，这时电话铃铃铃地响起。


    助理快速走过去，拿起来接通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她瞳孔发亮。


    是江南。


    是来自江南化肥厂的电话。


    “部长，江南。”


    “江南打来的！”助理声音颤抖地说道。


    周兴国疲惫的脸上立马来了精神，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说道：“接，快接。”


    “来，给您。”助理拿起来，周兴国已经来到跟前了。


    周兴国接过话筒，很快就压制住心中的情绪，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是周兴国，林凡同志，是不是遇到了困...”


    不曾想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愣在那里，足足好几秒没有反应，助理才小声地问道：“部长，是不是失...”


    未曾想周兴国突然激动地说道：


    “好呀，好呀！”


    助理一愣，她跟随他多年，知道他这是高兴。


    “林凡同志，我代表国家，代表人M谢谢你们！”


    此话一出，助理立马明白了，她满脸的难以置信...


    成功了？！


    林凡他们真的在春耕之前，研发出了属于华夏自己的化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