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一番，林凡决定让夏雪去询问宁正业，后者听说林凡要打电话给钱老，也是走来，并且告诉林凡，直接打没有问题，接的电话的是助理，只要和他禀明身份即可。


    林凡这才发现，自己有些紧张过度。


    最终他拿起电话，看着燕京给出的号码，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果然是钱老的助理。


    “好，我明白的，请稍等一下，我去看看钱老是否有空。”


    两人简单对话完成，最后挂断电话。


    林凡这一下心神更为不宁了，夏雪和宁正业等在旁边，看到林凡这样，只是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轻轻一笑。


    没曾想不过两分钟，电话就响起来了。


    林凡立马来到电话旁边，刚想直接拿起电话，可又觉得不妥，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喂，你好...”


    没想到对方是陈晓城那像“大喇叭”一样的汉子音：


    “林凡啊，烛龙项目我看了，真是太好了。”


    “呃...”


    “怎么了？好像听到我的声音，你很失望？”


    “不...不是的，陈部长。”林凡捏汗，连连说道：“你多心了。”


    ......


    这一下可让夏雪差点乐出声来，宁正业倒是不敢笑了。


    林凡倒是整理情绪，坐下来和陈晓城开始详谈。


    当宁正业听到林凡打算研发“电网项目”，惊讶不已，他小声地询问夏雪：


    “你们怎么没跟我说林凡院士还搞过这个项目？”


    “我也是刚知。”夏雪也是小声地回答。


    宁正业顿时惊讶地看着林凡，之前王建国他们说林凡全面得像个“神”，宁正业觉得是封建主义，不科学。


    如今宁正业觉得自己有些保守得过于封建了。


    这时林凡和陈晓城的通话还在继续，他们对【烛龙项目】的细节和方案进行了大致的敲定，最后陈晓城问道：“这个项目就不放在盘龙基地了吧。”


    “对，这个项目技术不算太大的技术活，就是工程繁琐...”林凡点头。


    陈晓城三人听到这话，皆是汗颜。


    电网系统，中型火力发电机，这叫不是什么技术活？


    不过，林凡连原型机的技术都能搞出来，这些东西在他眼中，还真是如此。


    没毛病，反驳不了一点。


    “不过，我和周部长商议了一下，对你的方案进行了一定的修改。”陈晓城话音一转。


    “您说。”林凡竖起耳朵。


    他相信自己的项目方案没有问题，但他也知道，周兴国他们的战略目光是一针见血的。


    要不然，华夏也不会能够走到今天！


    “周部长认为，这一次盘龙基地的影响重大，第一台发电机组，将会单独供应给你们盘龙基地，第二台才是大西北基地....”


    陈晓城说完就解释道：


    “因为大西北基地难改建，路途遥远，有了经验以后，改造起来更好，要不然费时费力。”


    林凡一愣，他方案中倒是没有指明这一点，看来是李青华跟他说了断电一事。


    “另外，等烛龙项目全面铺开，我们打算把电费的百分之十，作为利润注入盘龙基地的账户之中，你觉得如何？”陈晓城开口。


    林凡再度愣住，电费可是全国性的大消费，10%是一笔很夸张的数字了。


    林凡稍稍沉思，就知道周兴国和陈晓城的想法。


    想要完成【隐龙计划】，靠2.5亿米元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真要细算下来，那是一笔巨大的天文数字。


    而如今华夏根本没有外来资金，只能靠内需。


    “我只有一个要求...”林凡开口。


    “你说。”


    “电费不能因此而涨价。”


    陈晓城听闻后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说道：


    “当然，周部长也指示了这一点，他说，如果烛龙项目完成，电费只能降，不能升。”


    林凡这才应声说道：“那就按照您说的吧。”


    “先等等，还没完呢。”陈晓城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打算把“铁牛”拖拉机，炼油两个工程利润的10%，作为资金注入盘龙基地。”


    林凡稍加思索，最终同意了这一份提案。


    盘龙基地日后必然需要继续拨款，燕京的这一份提议等同于放松盘龙基地的资金库，让林凡自己放手去干。


    所以林凡清楚，这一次的放“钱”，其实是放“权”。


    .......


    大西北基地


    钱老和助理坐在办公室面前，听着电话那头提示的占线，不甘心地放下电话。


    刚刚钱老正在工作，听闻是来自林凡的电话，当即暂缓手中的工作。


    可来了以后，打了两次都是占线。


    “我再试试。”助理说着又拿起电话，因为他知道钱老时间紧迫。


    没想到钱老阻止道：“别急，先等等。”


    “林凡院士应该是在和其他人商谈重要的事情。”


    助理只能放下，这一次过了足足十分钟，助理才得到钱老的许可，再度拨打。


    这一次终于是通了。


    在响了三声以后，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


    “陈部长，还有其他问题吗？”


    钱老此刻拿起话筒，露出笑容，说道：“你好啊，林凡院士，我是....”


    “钱...钱老？”


    电话那头的林凡听到这个声音，知晓他又闹了一个大乌龙。


    可此刻的尴尬却完全敌不过内心的激动。


    在这个时代，林凡有太多的偶像，钱老就是科学界中排位最高的那位偶像。


    “您...您好，我刚刚在和陈部长通电话。”林凡很快就明白，事情不能那么巧合，他刚刚和陈晓城挂了电话，对方就打过来了。


    之前钱老可能还尝试过了。


    果不其然，钱老声音温和地说道：“我刚和助理就说了，您肯定在忙。”


    钱老也没问谈什么，林凡却是说道：“我们刚刚在谈的是电网的事情...”


    “哦？”


    钱老来了兴趣。


    历史上，钱老虽然在后来才向燕京写信，倡导国家跳过汽油、柴油阶段，直接进入减少环境污染的新能源阶段，大力进行新能源车的开发。


    可是钱老却早就意识到一个点：


    “全世界正在走入信息化时代，但信息化时代的大基建，就是能源！”


    当钱老知晓了【烛龙项目】后，瞳孔大开，兴奋地肯定道：


    “没错，想要建成全国性初级工业体系，电力是少不了的。”


    两人越说越兴奋，从电力开始，说起计算机，又说回核弹，最后又转移到导弹上。


    这一说，就是两个小时。


    似乎他们还意犹未尽。


    可旁边的宁正业有些急了，他本想着和老师说上一句话，所以在这里等着，没想到林凡一说就是两个小时。


    早知道如此，他刚刚就应该回工位上待着，等会再来。


    现在他也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他们。


    “我那学生可听从您的教导？”钱老的的确确意犹未尽，可是他还需要去处理项目的事情，只能是准备结束这一次通话。


    “宁教授很博学，有了他，【伏羲-0号】的进度能大大加快。”


    “那就好。”钱老笑着说道：“那我在西北静候佳音。”


    钱老很清楚，如果林凡的【伏羲-0号】能够问世，对于导弹以及卫星等工厂是多大的帮助。


    这时林凡在夏雪的提醒下，方才回过神来，随后把话筒交给宁正业。


    宁正业大喜，连忙拿起电话：“老师，是我。”


    “我知道是你。”钱老的口吻瞬间变了样，回到了一个严肃的老师。


    “.......”


    宁正业吞咽口水，心中有苦，但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