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北境的战争迷雾依旧浓厚。


    两军僵持在边境线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也就在早上，周兴国亲自打来电话，告知林凡，苏国已经通过秘密渠道传来消息，希望与燕京进行秘密谈判。


    周兴国已将谈判的全权交由聂长云负责，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林凡挂断电话，心中思忖，看来这场冲突大概率是要落下帷幕了。


    但他依旧有些疑惑，苏国主动提出“秘密”谈判，究竟想谈什么？


    难道是想维护帝国颜面，让大夏彻底封口，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来保全他们的颜面吗？


    就在林凡沉思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斯将军带着一脸兴奋的黄伟快步走了进来。


    “林总师，黄伟这小子说他已经在模拟舱里把‘朱雀’给‘吃透’了，你来亲自考校考校，看看他及不及格？”


    林凡闻言也笑了：


    “李上将，这方面我可不是专业的，是个门外汉。”


    “再说了，‘朱雀一号’的飞控系统和辅助机制都远比过去的战机先进，有多重安全保障。”


    “只要他通过了你们空军内部的测试，理论上不会有问题的。”


    李斯回头看了一眼黄伟，后者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敬礼道：


    “李帅，林总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林凡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他们来到了基地的专用试飞场，顺便把王建国、宁正业等一众核心项目的参与人都喊了过来。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头倾注了他们无数心血的猛禽，第一次翱翔天际的瞬间。


    辽阔的试飞场上，一条笔直的跑道延伸至天际。


    “朱雀-1号”静静地停在起跑线上，通体黝黑的涂装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史前凶兽。


    黄伟怀着朝圣般的心情，最后心中默念一遍注意事项，随即登上了驾驶舱。


    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黄伟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了驾驶杆上。


    和模拟舱里一模一样的触感，却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真实。


    他想起了自己过去驾驶的那些老式战机，驾驶杆总带着一丝旷量，仪表盘简陋，机身在高速时总会发出令人不安的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


    每一次飞行，都是在与死神共舞。


    但现在，他指尖传来的，是严丝合缝的精密感，眼前亮起的，是充满科幻色彩的数字化仪表。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进了一架飞机，而是与一头钢铁巨兽融为了一体。


    “‘朱雀’呼叫塔台，飞行员黄伟准备就绪，请求起飞。”


    “塔台收到，跑道已清空，可以起飞！”


    “朱雀明白！”


    黄伟推动节流阀，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响起。


    但那声音并非过去那种刺耳的咆哮，而是一种低沉浑厚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怒吼！


    观察室内，林凡、李斯，王建国等人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跑道上的那道黑色身影。


    “他动了！”


    “朱雀一号”开始滑行，几乎在启动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推背力就将黄伟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他本以为自己的大脑会因为这股凶猛的爆发力出现晕厥，可是他发现虽然推力很猛，但他坐在上面的影响并不大。


    太快了！


    这加速能力简直不可理喻！


    他感觉自己驾驶的不是飞机，而是一枚被弹出炮膛的炮弹！


    “看跑道！”


    观察室内，宁正业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都在发抖。


    只见“朱雀一号”仅仅滑行了不到四百米，机头便猛地一扬，整架战机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以一个极为夸张的角度，近乎垂直地刺向了蔚蓝的天空！


    .......


    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王建国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这起飞距离……还不到四百米？！”李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震惊。


    常规战机至少需要八百米甚至上千米的跑道，而“朱雀一号”几乎是短了一半！


    高空中，黄伟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狂喜。


    稳！


    太稳了！


    即便是在如此暴力的垂直爬升中，机身也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抖动。


    飞控系统完美地抵消了各种不稳定的气流，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驾驶一辆在平地上高速行驶的跑车，人机合一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


    “塔台，我准备进行超音速测试。”


    “批准！”


    黄伟再次推动节流阀，速度瞬间突破音障！


    “轰隆——！！！”


    一声沉闷如炸雷般的音爆在天际回荡，连远在数公里外的观察室玻璃都发出了嗡嗡的共鸣。


    屏幕上的速度读数开始疯狂飙升！


    “1.5马赫……2.0马赫……2.8马赫……还在加速！”


    “它还在加速！”


    “3.2马赫！已经超过了林总师说的巡航速度！”


    “3.5马赫……3.8马赫！！”


    当最终的数字稳定在惊人的 3.8马赫 时，整个观察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李斯将军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抓住面前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天空中那个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身影，眼眶竟不自觉地红了。


    黄伟此刻的感觉，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耳边只有风声，眼前只有无尽的苍穹。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凡人，而是化身成了一只真正的神鸟朱雀，这片天空，就是他的领域！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驾驶的战机，拼尽全力才能勉强飞到2马赫，那感觉就像驾驶一辆快要散架的拖拉机在高速公路上狂奔，每一秒都心惊胆战。


    而现在，驾驶着“朱雀一号”以近4马赫的速度巡航，却如同闲庭信步般轻松惬意。


    这就是代差！


    这就是……


    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