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听闻这话，猛地起身，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就看到激动到手脚颤抖的宁正业。


    “走！”


    林凡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个字，就快步冲向核心机房，身后的宁正业紧紧跟上。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龙计划》的起始点，就是这一台第三代计算机。


    推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一股电子元件高速运转产生的灼热感的空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机房内，灯火通明。


    “伏羲-1号”此刻正静静地矗立在中央。


    它周身无数的指示灯，正以一种稳定而和谐的频率，呼吸般地闪烁着绿色的辉光，它终于摆脱了“伏羲-0号”的体积臃肿。


    它的大小与机房的角落里那台IBM System/370相当。


    “林总师！”


    宁正业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初步自检全部通过！”


    “所有模块运转正常！”


    “可以……可以进行性能测试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在场的所有科研人员，无一不是紧握双拳，连呼吸都已停滞。


    这是最终的审判时刻！


    “好。”


    林凡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眼神中也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看到林凡点头后，宁正业颤抖着双手，走到主控台前，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两台机器之间来回扫视。


    “测试第一项：整数运算性能（MIPS）！”


    首先，测试的是IBM System/370型号。


    一名操作员立刻在IBM的终端上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基准测试代码。


    很快，机器“咔哒咔哒”地开始工作，一行数据很快就出来了。


    宁正业看着上面显示的数据，高声念道：


    “IBM System/370，型号168-3，峰值运算速度……每秒315万次指令（3.15 MIPS）！”


    这个数字，足以傲视全球，是西方世界引以为傲的工业明珠。


    这种数字有多恐怖，这里的人都是清楚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伏羲-1号”的主控台上，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担忧了。


    他们倒不是觉得一定要比System/370领先，就是怕落后太多。


    宁正业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伏羲-1号”的散热风扇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仿佛巨龙在吸气！


    机柜上的指示灯闪烁频率陡然加快，汇成了一片流淌的数据之河。


    仅仅几秒钟后，数据跳动的频率比刚才快了数倍的速度。


    宁正业目光极快地落在最终的那个数字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宁教授，多少？！”


    关雁山耐不住性子，忍不住焦急地喊道。


    宁正业的嘴唇哆嗦着，他缓缓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个让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数字：


    “伏羲-1号……峰值运算速度……每秒408万次指令（4.08 MIPS）！！”


    ——性能对比，1.29倍！


    “轰——！”


    整个机房瞬间沸腾！


    压抑了许久的欢呼声如同火山般喷发！


    “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在场的技术人员此刻像孩子一样拥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林凡也是同样激动。


    System/370虽然不是IBM公司最先进的计算机，但已经是最先进的商用计算机了。


    未来的IBM公司必然会先进入光刻机时代的计算机，可现在大夏已经在搭上计算机的专车了...


    并且还是头等舱。


    只要再进一步，研发出光刻机，进入第四代计算机，大夏就会进入驾驶室，与米国并肩而行。


    许久过后，林凡抬手，众人再度安静。


    “继续。”


    “是！”宁正业强忍激动，继续下令。


    “测试第二项：浮点运算性能（MFLOPS）！”


    浮点运算性能对军工科研至关重要！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


    IBM S/370测试结果：


    0.8 MFLOPS（每秒八十万次浮点运算）。


    这已经是世界顶尖的科学计算能力。


    而“伏羲-1号”……


    当它的测试结果出来时，宁正业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


    “伏羲-1号……浮点运算性能……2.4 MFLOPS！！”


    ——性能对比，3倍！


    如果说刚才只是激动，那么现在，机房里所有懂行的专家，都已经陷入了彻底的呆滞。


    这意味着，在进行导弹弹道计算、核物理模型推演、战斗机气动布局模拟等核心科研项目时，伏羲-1号比S/370更好！


    但林凡对这个数据倒是不那么意外。


    米国担心其他国家买到计算机后用于军用，特意削减相关方面的数据。


    可即使如此，这一份数据依然是极为震撼的。


    因为对比“伏羲-0号”，提升了将近五十倍。


    “还没完！”


    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坚定：


    “进行最终测试！”


    “调取‘朱雀’战机高超音速巡航状态下的‘跨音速抖振’模拟数据模型！”


    “两台机器，同时开始计算！”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考验！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实践课题，之前用“伏羲-0号”进行初步计算，预计需要连续运行超过一个月。


    “命令输入！”


    “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两台计算机的终端屏幕上，同时开始飞速滚动起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IBM S/370的屏幕上，数据流稳定而快速，展现着它作为工业巨兽的强大实力。


    而“伏羲一号”的屏幕…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数据流”了！


    那是一道数据的瀑布！


    是一场信息的雪崩！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当时间走到第三十二分钟的时候，异变突生！


    “伏羲一号”的屏幕上，所有滚动的数据戛然而止，最终的模拟结果，以三维模型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了屏幕中央！


    屏幕上方，一行绿色的大字，宣告了它的胜利：


    【“朱雀”战机跨音速抖振模型演算完成，耗时：32分11秒。】


    而另一边，IBM S/370的屏幕上，数据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滚动着，进度条显示……仅仅完成了65%！


    死寂。


    整个机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两个对比鲜明的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他们还担心追赶不上。


    可现在他们却是完全明白过来。


    他们已经领先于S/370了！


    身边的技术人员，一个个摘下眼镜，任由泪水划过布满沟壑的脸庞。


    从今天起，在这颗星球上，顶尖的计算核心，不再属于西方！


    IBM以及米国的计算机封锁令，彻彻底底成为了笑话。


    可想当时，IBM对外宣布对大夏永久封锁计算机的时候，全世界都觉得，大夏日后与高科技无缘，将会彻底落后于世界。


    林凡走到宁正业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着屏幕上那完美的“朱雀”模型，看着身边这群喜极而泣的国之栋梁，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有了“伏羲-1号”这颗无与伦比的“超级大脑”，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未来蓝图——


    全球卫星导航、高超音速导弹、第三代战斗机、乃至载人航天……


    都即将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