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如果太贵的话，也不用买。”林凡又补充了一句。


    周兴国自然也明白，如今大夏外汇储备稀少，要不是靠化肥续了一口命，都不知道哪里找钱给盘龙基地。


    说罢，周兴国兴冲冲地挂断电话。


    林凡也是有些兴奋。


    布局汽车工业的难题之一，就是大量的机床，毕竟想要批量生产零件，只有寥寥数量的机床可不行。


    但爆改机床，效率能够提升一倍以上。


    所以西门子这一次是真的送礼物来了。


    如果计划成功的话，汽车项目就能够提早开启。


    而周兴国立马集结宋仕，夏雪等人，开启谋划。


    几人都感慨林凡的目光太长远了...


    就像林凡说的，只要米国放松封锁，哪怕大夏不找上门，其他国家和公司看重大夏市场，都会想办法上来啃一块肉。


    毕竟，资本都是逐利的。


    ......


    第二天，夏雪再次见到了乔治。


    “你好，夏雪小姐。”


    乔治看到夏雪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笑着说道：


    “恭候多时了。”


    夏雪露出笑容，随后一番寒暄，两人坐下。


    “怎么样？”


    乔治明白，如果燕京没有意愿，夏雪就不会过来。


    夏雪放下手中的茶杯，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依旧保持着那副职业化的微笑。


    “乔治先生，燕京方面经过商议，原则上是同意引进这批设备的。”


    听到“同意”二字，乔治心中顿时狂喜。


    但他是个老狐狸，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微微颔首，故作矜持道：


    “明智的选择。”


    “这将是大夏迈向工业强国的第一步。”


    “那么，价格方面？”


    乔治假装随意地问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前倾，那是贪婪的本能反应。


    “我们希望听听贵方的最终报价。”


    夏雪把皮球踢了回去。


    乔治清了清嗓子，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语气郑重其事：


    “夏小姐，考虑到我们双方的友谊，以及西门子所承担的巨大政治风险……我们决定给出一个极具诚意的‘友情价’。”


    “五万米元，一台。”


    说出这个数字时，乔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夏雪，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感激涕零的样子。


    然而。


    “噗嗤——”


    夏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乔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眉头瞬间皱起：


    “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觉得这个价格很可笑吗？”


    “抱歉，乔治先生，我失态了。”


    夏雪收敛了笑容，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我只是没想到，像西门子这样的国际巨头，开玩笑的水平也如此高超。”


    “玩笑？”乔治有些恼怒：“夏小姐，你要知道，我这次过来可是瞒着黑宫和巴统会的！”


    “这里面包含了巨大的风险溢价！”


    “五万米元，这已经是底线了！”


    “乔治先生。”


    夏雪打断了他的表演，身子微微后仰，语气平淡却充满力量：


    “大夏虽然和外界的交流是少了点，但这不代表我们是瞎子，更不代表我们不知道国际行情。”


    她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据我所知，西门子第二代数控机床，在当时的出厂价也不过才四万五千米元。”


    “您拿着一堆十几年前的一代库存货，竟然敢开出比二代新机还要高的价格？”


    夏雪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您这个价格，买你们二代机床都绰绰有余了吧？”


    “还是说，您觉得我们大夏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乔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大夏竟然对国际机床市场如此了解！


    不过他内心依然激动。


    大夏关注机床市场，那就说明他们的购买意愿非常强烈，非常想要得到。


    被当面拆穿底裤，乔治依然没有丝毫尴尬，立刻强行辩解道：


    “夏小姐，账不能这么算！”


    “这不仅仅是机器的问题，更是渠道的问题！”


    “除了我，没人敢卖给你们！”


    “而且这批机床虽然是一代，但胜在皮实耐用，完全可以帮助大夏完成初级工业化的积累……”


    “行了，乔治先生。”


    夏雪已经不想听他继续吹嘘这堆破铜烂铁的“伟大使命”了，她直接竖起一只手掌，打断了对方：


    “我们很有诚意，所以我也给您一个真正的实诚价。”


    乔治心中一紧，试探道：“四万？”


    夏雪摇了摇头。


    “三万？”乔治咬牙。


    夏雪依旧摇头，随后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乔治差点当场心梗的数字：


    “五千。”


    “不能再多了。”


    轰！


    乔治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夏雪，声音都变了调：


    “多少？！”


    “五千？！”


    “你……你疯了吗？！”


    乔治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直接砍价十倍？！”


    “上帝啊，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


    “就算是卖废铁，这批精密仪器也不止这个价！”


    看着气急败坏的乔治，夏雪却依然稳坐钓鱼台，甚至还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乔治先生，在我们大夏，这叫‘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而且……”


    夏雪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林凡特有的狡黠：


    “除了我们，现在全世界应该也没人愿意帮西门子清理这批占地方的库存垃圾了吧？”


    这话说得乔治心中有些发虚。


    倒不是说没有人需要，像南印，非洲这些地方，肯定是需要的。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没钱，而且需求也没有大夏这么大。


    主要是，这些地方不是米国管控封锁的地区，完全可以购买更先进的机床。


    这一次乔治在过来之前，可是已经开始行动，收集了一大批的一代机床，如果不及时清出去，对西门子的现金流压力更大了。


    但五千的价格，乔治必然不可能接受的。


    “你再考虑考虑吧。”说完夏雪就起身离开了。


    “慢走，夏小姐。”


    乔治起身相迎，内心一点也不慌。


    他觉得，夏雪这是欲擒故纵，只要晾她几天，燕京必然会坐不住，到时候会乖乖过来求着购买。


    做生意，不仅仅需要实力，也需要耐心。


    乔治的底气就在于，他坚信大夏非常需要这一批老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