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后。


    江东的深秋寒意已浓，但盘龙基地的大门口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林凡带着李青华、宁正业等人，早早地等候在此。


    当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缓缓停稳，钱老便是在刘大军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钱老！”林凡快步迎上前去。


    “林总师，又见面了。”


    钱老紧紧握住林凡的手，目光中满是打量与欣赏。


    虽然他在大西北已经看过无数次关于盘龙基地的报告，但他一直都想来盘龙基地看一次。


    钱老早年留学米国，曾出入过喷气推进实验室（JPL）等世界顶级科研机构。


    但他很清楚，即便是当年的米国，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一片荒芜中平地拔起一座如此现代化的科技堡垒。


    哪怕是钱老，都曾经感叹过这是奇迹。


    在林凡的陪同下，一行人开始了参观。


    他们从天工机床开始，到伏羲计算机.....


    最后，众人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巡天-2号”生产车间。


    巨大的车间内，一颗造型独特的卫星正静静地躺在测试台上。


    当技术人员演示控制台与卫星核心设备的交互测试时，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绿色的数据。


    【交互延迟：＜0.0001s】


    看到这个数字，钱老的瞳孔骤然发亮，整个人猛地凑到了屏幕前，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低于万分之一秒……”


    钱老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太懂这个数据的含金量了：


    “没错！想要完成卫星到地面的即时通讯，必须要做到这种极致的速度！”


    他的眼光非常毒辣，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地面的控制台是终端信号收集，功率大，好处理。”


    “但在未来，无论是导弹，还是飞机，甚至是以后老百姓用的接收器，都不可能背着这么大的控制台。”


    “只有卫星端的反应速度够快，才能让那些小型终端实现精准定位！”


    林凡点头，随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根据国安部传回来的绝密情报，米国的GPS系统已经开始尝试将其应用于洲际导弹的制导。”


    “前段时间，米国在太平洋地区进行了一次未公开的精准打击测试，误差范围……已经缩小到了百米以内。”


    “而且，有消息称，米国甚至打算将GPS系统部分商用，让全世界的商船、飞机都依赖他们的导航。”


    虽然国安部没有说，但林凡很清楚，这些情报，自然是金一怠冒着生命危险从大洋彼岸传回来的。


    “这是个阳谋……”


    钱老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米国人这是在给全世界下套。”


    “一旦全世界的商船，导弹用了他们的导航系统……”


    “到时候战争一响，他们只需要在后台轻轻按一个开关，把卫星信号一掐。”


    “到时候大家就会瞬间变成‘瞎子’，彻底迷失方向！”


    “没错。”林凡点头，说道：“所以研发出“天眼系统”迫在眉睫，要不然我也不会惊动钱老您。”


    两人聊了很多，当听说林凡准备搞汽车的时候，钱老听闻后瞳孔一亮。


    汽车产业是一个国家工业化成熟的标志，像米国，岛国，欧洲都是如此。


    大夏虽然经济还没有跟上，可是在林凡的带领下，其实已经具备了工业基础了。


    等到大夏完成了汽车产业，接着就可以往造船业，大客机上面去发展。


    两人聊得很深夜，最终才睡去。


    ……


    第二天清晨，朝阳初升。


    钱老和宁正业登上了前往南岛基地的专车。


    临行前，林凡与他们用力握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车队缓缓驶离，钱老透过车窗，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屹立在晨曦中的年轻身影，突然转头问身边的宁正业：


    “正业，你跟在林总师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正业一愣，似乎没想到恩师会问这个问题。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个在他眼中近乎全知全能的年轻人。


    “但说无妨。”钱老温和地说道，“我们师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宁正业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林凡的种种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着钱老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老师，在我的心里，您是我见过最高的山峰。”


    “但林总师……”


    宁正业顿了顿，随后才说道：


    “我还看不到这座山峰的尽头在哪。”


    钱老听闻此话，先是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广阔的天空，缓缓说道：


    “是啊。”


    “所以，他有多高，未来大夏……就能够走得多远。”


    ……


    送走钱老后，林凡回到了办公室。


    他反锁房门，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现在，机床改造也开始有段时间了。


    是时候让那头神兽下山了！


    “系统。”


    林凡在心中默念。


    “推演汽车制造链技术！”


    【叮！收到指令，正在解析大夏当前工业基础……】


    【鉴于大夏已掌握三代机床技术、高性能特种钢材技术……】


    【正在推演……】


    【本次推演涉及发动机、底盘、变速箱及整车设计，需消耗1000万积分。】


    【是否确认推演？】


    林凡看着那一千万的数字，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至今为止，单次消耗最大的一笔积分。


    真的很贵。


    但他更清楚，汽车工业的价值是无法用积分衡量的。


    一条完整的汽车产业链，能养活千万产业工人，甚至能撑起一个国家的脊梁！


    “是！”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


    轰！


    下一秒，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从发动机的精密图纸，到流线型车身的气动布局，再到现代化流水线的管理流程……


    十分钟后，林凡睁开眼睛，目光如电，随后便是让王建国过来。


    很快，王建国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便是听到林凡说道：


    “给你个项目，很适合你们制造部的。”


    王建国听闻这话，瞳孔发亮。


    自从盘龙基地成立后，很多都涉及科技和数据的问题。


    王建国这个制造业的人，自然很多东西都不懂的，所以很多项目都是由宁正业他们来主持的。


    所以仔细算一下，王建国已经很久没接过主持项目了。


    王建国一愣，迫不及待地翻开文件。


    当他看到封面上那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以及下面那张充满力量感的车辆设计草图时，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林凡，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音：


    “林总师，我……我们真的要开始搞汽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