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听说过，光阴断代之事？”


    楚宁微愣，没想到说仙域竟然说到了这件事情上，这事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毕竟铭古道统古清澜曾提及过，在他们有史以来的记载之上，再往前是也有时代的。


    魔帝也曾说过，光阴断代一说。


    意思是，在记载之前的光阴被彻底割断了。


    任何东西任何记载都不可能察觉到，因为已经消失了。


    稳固这些时代记忆的岁月史书，发挥着莫大权能，因为岁月史书一旦消失，意味着古史消失，光阴直接断代无人能挽救，即便是黑暗古皇都不会轻易损毁触碰岁月史书，当然他也碰不到。


    但光阴断代的后果，就是大到无法想象，会影响后世的。


    譬如，人皇被彻底忘记的话，之前的古史就会被湮灭，从而消失。


    那随之产生的后果就是，楚宁都可能直接被抹除，因为没有人皇出现，那一个时代的黑暗动乱将会吞并九天十地，即便有后面的楚政叶政，亦会造成蝴蝶效应，导致楚宁这个时代的人很多人直接消散，甚至于他变成女子，苏婉卿变成男子都有可能。


    后果之大，谁也承担不起。


    可裘天道为何说这些？


    老者盯着楚宁，也直言不讳：“既然你清楚，那老夫也就不说这个，只说关于古早修行路。”


    “在那些被断代的光阴之中，本身大帝就是无缺大帝，不会被天地限制，而无缺大帝可以通过自身修行不断拔高，从而顺利自我晋升仙帝境界，超脱天地限制。”


    楚宁沉吟，这个其实也判断的出来。


    楚宁走的就是无缺之路，而苏婉卿的剑道就属于有缺，除非是太初剑才是无缺，而按照裘天道的说法，很早之前本身就是无缺的？


    “但当超脱天地之后，就可游走于各个时代之中，甚至不受到任何束缚，然而问题是再往上就不再有路径可言，最多仙帝境界修行至圆满，故而有一些人碰面，打造了一个所谓的更高天地，但实际上这更高天地的存在只是这些人所营造而出的一个安乐所，仅仅是一个去处。”


    “因为营造之人，皆为仙帝，没有晋升可能，更没有其他欲求，故而那片去处被称为仙域，也便是永恒净土的由来。”


    楚宁笑容凝固，因为察觉到了，裘天道说的可能是真的！


    洛渺说过这事，永恒净土，仙域！


    竟然是这么由来的？


    可仙域，似乎崩碎了.......


    为何崩碎？


    “最初创建之人，有五位，其中二人，便是你所熟悉的那两位。”


    洛渺，天工！


    楚宁瞳孔猛缩，不是哥们，你们踏马的是仙帝，需要我成为大帝庇佑？


    这不对吧？


    楚宁现在都有点发懵了，有点搞不清洛渺意图了。


    可让苏婉卿直接拔高到仙王出手，甚至于准帝实力，除了仙帝这个境界，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吧！


    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自己来，重启世界？


    毕竟一开始不是不满意么？


    “可仅仅五人，显然不足以满足他们，至少这太过枯燥。”


    “后续，以我口中仙尊提及，设成仙路，允世间仙众登仙长生，凡大机缘者不论修为不论身份，但凡进入仙域既可长生万古，从而让仙域繁盛，不仅仅是这一个时代，还有其他无数个你想象不到的时代，都有这般存在。”


    楚宁判断着这些信息，似乎真的没什么问题。


    “那后来呢？”


    裘天道淡淡道：“可到后来，有人坐不住了。”


    “既有仙众，便有势力划分，最初仙人也会生育子嗣，即便五位仙帝再强悍，亦无法满足人心愈发强悍的野心。”


    “其后，仙尊曾做一事，便是掠夺万界修士本源，以此作为培育自身之下的仙众，而后仙域爆发激烈冲突，分为三派，中立者表示全然无所谓，根本不在于蝼蚁如何去想，支持之人也便是仙尊和另外一位，表示掠夺才是修行根本，扶持自身仙众并无问题，反对派则持观点，表示仙域可设置所有仙众入末法修行时代，只保证寿元无限。”


    楚宁听得汗流浃背，那估计反对派就是洛渺了，不过洛渺想的似乎有点过于天真了。


    然而转念一想，洛渺恐怕和其他人创建仙域之时想要的就是一个永恒净土，并非是那种靠着掠夺强大的王朝，因为她不需要，可有些人需要。


    虽然天真理想，但的确是出发观点。


    “随后爆发仙域大战，洛渺与天工自行离开，到达此界，蛮荒天地创世而生，以塑人族。”


    楚宁沉默，都是一个层次的，估计是放任了。


    “再后来呢？既然是掠夺，为何这些人还会陨落，而且这位竟也是仙帝，莫非是那五人之中其中一位？”


    裘天道直言不讳：“是，我们也是提前得知，故而才会来此探究，至于如果陨落，自是涉及到天大因果所在。”


    “仙众掠夺天地众生，各个时代，被反噬，任何事务讲究一个平衡，故而有些仙众发现自身遭到反噬并且无法恢复。”


    “甚至于仙尊也受到影响，可无法扭转，任何人不会允许自身的灭亡，故而继续执行杀戮，但仅仅是执行杀戮显然不足以弥补他们自身的缺失，故而无数个时代逐渐的消亡。”


    听到这里，楚宁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要么是裘天道不清楚。


    要么是裘天道在说谎。


    因为，魔帝已经成仙，可魔帝带着一帮后来仙帝，亦无法守护这个时代。


    如果是同等境界，或者说同层次，至少也能分庭抗礼，而不会有后续布局。


    除非涉及更大。


    但楚宁知道这些其实已经推断出一些东西了，洛渺想要的是一个无争的永恒净土，但有反对派。


    仙域大战之后，才有了碎片，谁也打不过谁，谁也说不过谁。


    可不管真假，楚宁发现了一个问题。


    “既然仙尊是以掠夺、吞噬万界为主，你们竟然还敢跟它接触，莫非是疯了不成？”


    楚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不是引火烧身是什么，脑残了？”


    本身就是这么个道理！


    与虎谋皮，注定反噬，你裘天道不懂，他黑暗古皇能什么都不懂？


    黑暗古皇甚至还是被魔帝扶持起来的！


    可裘天道却是沉声道：“即便不是古皇来做，亦会有人去做，域外生灵干涉时代，谁也阻止不了，你以为尸骸仙帝的成帝是个偶然不成？”


    “就如同天玄大陆的天道一般，自界外很难突破，可从界内却可离开，如果内部有仙帝出现，吞并天地吞并时代，不是轻而易举？”


    楚宁眉心一跳：“你是说尸骸仙帝本身就是个被影响的？”


    裘天道冷笑道：“不仅仅是影响，而是早已被取代，否则以此界生灵层次，没有任何人能在天道压制之下成仙，因为过往仙域所谓仙人掠夺天地，就已经让天道断绝了成仙可能，以防自身被反噬，可就是这般，亦有尸骸仙帝成仙，你以为？”


    楚宁沉默，天地压制修士成仙是因为这个？


    虽然真假未知，一人之言不可轻信，甚至于裘天道知道的还未必全都是真的。


    但竟然可以完全推演一套理论，回头问问嫂子怎么个事，嫂子不说的话那是真没办法。


    “那为何此法对黑暗古皇重要？”


    裘天道疯狂道：“因为只有古皇成仙，才能护住这个时代而不被外部干涉！不成仙，注定会被蚕食，古皇是为拯救九天十地，是为护佑天下苍生.......”


    还没说完，楚宁就一脚踹了上去！


    草！


    还踏马的洗脑我，宗教是吧！


    你踏马觉得我信不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魔帝为啥鸟都不鸟你们，反而还找我？


    妈的，早知道不听了，感觉被护佑了，估计是新型传教手段，要么裘天道也是被黑暗古皇洗脑了.......


    被踹了一脚的裘天道也没吭声，毕竟给他挠痒痒都算不上。


    “总归道理我都告诉你了，真假如何你自行分辨甚至可以找人印证。”


    “但老夫恳求你，如果可得晋升之法，务必分享给老夫一份，否则域外生灵彻底侵蚀，若是仙帝，只怕时代危矣！”


    楚宁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裘天道见此也不说了，爱信不信，他们知道可比九天十地的蠢货们知道的多得多。


    俩人也属于道不同不相为谋，一个是深信不疑，一个是什么也不信，只信自己看到的。


    毕竟楚宁明显感觉到，很多漏洞！


    光是一个古皇救世就说不通啊，这踏马不纯纯宗教嘛！


    懒得搭理！


    他只是抬起头，瞧着上方端坐的那仙帝尸骸。


    “那我问你，这个是洛渺一方的还是仙尊一方的？”


    裘天道毫不犹豫给出判断！


    “此为五至高之一，尊名上苍，乃古仙域执掌者，而上苍，便是因果反噬最大受害者，更是唯一陨落的仙帝。”


    楚宁一愣，脱口而出：“公司法人？”


    裘天道一脸茫然，没听懂：“何意味？”


    楚宁瞧着那尊金色透露着王霸之意的骸骨，实在没忍住。


    “啥也没干，然后没了，不是公司法人是什么？”


    公司破产，法人被抓，其他合伙人跑的跑留的留？


    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不过这名字起的可真大。


    上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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