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定计搅浑水,移花接木计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书房内,烛泪堆叠,更漏声残。


    苏惟瑾枯坐良久,眸中惊涛渐平,复归深潭之静。


    超频大脑全力运转,非为炫技,而为求生。


    他指尖蘸了凉透的茶水,


    在紫檀桌面上无意识划动,


    水痕纵横,勾勒出的并非经义文章,


    而是一张无形的朝堂势力网,


    以及他自身那看似风光、实则岌岌可危的位置。


    “硬抗张璁,是下下之策,正中幕后推手下怀。”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编纂《大礼集议》,更是烫手山芋,捧得好是功劳,捧不好便是催命符。”


    脑中无数历史案例、权谋典籍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乱”字上。


    水清则无鱼,水浑才好摸鱼!


    一个清晰的十二字方针在他心中成型:搅浑水、移视线、寻外援、谋外放!


    首要之务,便是化解眼前这《大礼集议》的死局。


    如何化解?


    硬碰硬是愚者所为,他苏惟瑾要的是四两拨千斤。


    “移花接木……”


    他眼中精光一闪,已有定计。


    这“花”,是编纂《大礼集议》的功劳,


    也是随之而来的滔天火力;


    这“木”,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嘉靖皇帝,


    以及……那位恨他入骨的张侍郎!


    超频大脑开始精准推演:


    “陛下靠‘大礼议’稳固帝位,对此事之重视,远超寻常政务。


    张璁等人所纂旧稿,虽合圣意,


    但过于凸显其党同伐异之私,吃相难看,


    易惹清流非议,恐非陛下乐见之‘定本’。”


    “我若接手,绝不能另起炉灶,


    那等于否定了陛下先前认可的方向,是自寻死路。


    亦不能全盘照抄,那便成了张璁应声虫,毫无价值,且会彻底得罪清流。”


    “最佳策略,乃是……尊皇!


    将陛下历次关于‘大礼议’的谕旨、批复、


    乃至经筵讲话中相关论述,


    悉数搜罗,奉为圭臬,精心编排,置于卷首核心!


    再巧妙杂糅张璁早期几份还算‘言之有物’的奏疏观点,


    予以‘理论先驱’之虚名,使其有苦说不出。”


    如此一来,这本书的“灵魂”便成了嘉靖帝本人,


    张璁只是个前期提供过一些“素材”的配角,


    而他苏惟瑾,则是一个忠诚、勤勉、且才华出众的“记录者”和“整理者”。


    功劳最大的自然是英明神武的皇帝,


    张璁能沾点边,而他苏惟瑾,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却完美体现了圣意,展现了才华,


    还让张璁抓不到实质把柄


    ——我处处引用你的“高见”,


    尊你为“先驱”,你还能说我否定你不成?


    “妙啊!”


    苏惟瑾几乎要为自己这灵光一闪喝彩。


    此计既捧了皇帝,安抚(至少是表面上)了张璁,


    又让自己超然物外,将烫手山芋巧妙转化为固宠工具,


    更在清流面前展现了“不偏不倚、唯圣意是从”的姿态。


    当然,仅此一招,还不足以完全破局。


    朝堂目光若始终聚焦于此,难保不会有人鸡蛋里挑骨头。


    “需得再起波澜,转移视线。”


    他沉吟着,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


    “最好能挑动几方势力互斗,让他们狗咬狗,无暇他顾。”


    想到此,他铺开信纸,笔走龙蛇。


    这封信,是写给沈香君的。


    有些事,官面上的人不方便做,


    但她那“云裳阁”作为京城消息集散地之一,由她暗中推动,再合适不过。


    信中并无具体指令,只有几句隐晦的提点:


    “……闻西北军费糜耗甚巨,账目不清;江南漕运积弊多年,耗米惊人。


    近日士林清议,或可于此等处留心。


    若有才俊能洞悉其弊,刊发文章,引发讨论,亦是雅事。”


    他相信以沈香君的聪慧,自然明白该如何操作。


    通过“云裳阁”的渠道,


    资助或引导一些不得志的文人、御史,


    将矛头指向“西北军费”和“江南漕运”这两块更难啃、利益牵扯更广的硬骨头。


    这两件事,勋贵集团(涉及军费、漕运护卫)、宦官集团(可能涉及监仓、税收)、乃至地方豪强(漕粮征收、运输)都深陷其中。


    一旦话题炒热,必然引发这几大集团之间的互相攻讦和紧张关系,


    谁还有空整天盯着他苏惟瑾怎么修一本礼仪之书?


    这就叫祸水东引,搅浑朝堂这潭水!


    写完给沈香君的信,他又唤来周大山。


    “大山,从明日开始,你亲自去办几件事。”


    苏惟瑾语气低沉而清晰。


    “第一,将我书房中所有与‘大礼议’相关的书籍、前朝礼仪典籍,


    全部整理出来,堆放在显眼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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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对外放出风声,就说我奉旨修书,


    战战兢兢,闭门苦读,谢绝一切访客,连府中采买都需精简。”


    这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塑造一个埋头公务、不问世事的形象。


    “第二,”


    他继续吩咐。


    “让我们的人,暗中留意这几日都有谁在打听《大礼集议》编纂之事,


    尤其是张璁、费宏、石珤等府上出入的可疑之人。


    但只观察,记录,绝不可有任何行动。”


    情报是决策的基础,他需要知道各方反应。


    “第三,”


    他压低了声音。


    “想办法,递个话给陆炳陆大人,


    不必经官方渠道,就通过你之前结交的那个锦衣卫小旗……


    就说,苏某近日奉旨修书,深感才疏学浅,唯恐有负圣恩,日夜惶恐。


    若陆大人得闲,或可指点一二,


    告知陛下近日有无特别关切之典籍或论述。”


    这是试探,也是寻求有限度的外援。


    陆炳地位特殊,消息灵通,


    他若能透露一丝半点嘉靖近期的阅读偏好或关注点,


    对苏惟瑾的“移花接木”计策便是莫大助力。


    而且此举姿态放得极低,符合他此刻“惶恐”的人设,不易引起陆炳反感。


    周大山虽不完全明白其中关窍,


    但见公子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知是紧要关头,当下凛然应诺:


    “公子放心,大山晓得轻重,定办得妥帖!”


    一切安排妥当,苏惟瑾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觉得心神耗费巨大,比连考三场科举还要疲惫。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清冷的夜风涌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鱼肚白。


    一夜未眠,他却毫无睡意。


    布局已下,棋子已动,但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他这番“移花接木”、“搅浑水”的计算,真能如愿吗?


    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会坐视他金蝉脱壳吗?


    而陆炳那边,又会作何反应?


    晨雾渐起,笼罩着沉睡的京城,也模糊了前路的轮廓。


    苏惟瑾攥紧了窗棂,他知道,自己就像这雾中孤舟,


    唯有依靠这超频的头脑,和更深的谋算,才能驶向那未知的彼岸。


    只是不知,这潭被他决心搅浑的水下,


    究竟藏着多少择人而噬的蛟龙,又是否会……反噬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