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早说啊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周老二开枪了。


    刀疤李眼皮跳了一下。


    跟了赵老四那么多年,他没见过周老二摸枪,更没见过他亲自动手**。


    这人,向来只动嘴。


    今天是第一次见识到,刚刚杀起人来的那股狠劲,冷漠,甚至麻木,不输于任何人。


    刀疤李把张麻子往身后又挡了挡,脸上倒还撑得住,声音也没抖:“二爷替我兄弟报仇,脏了手,该是我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


    周先生收了笑,那张脸像被人拿抹布擦过,什么表情都没了。


    “既然知道过意不去,那你跑什么?是我让阿强招待得不周到?还是挑我的理儿?”


    来了。


    刀疤李当然知道周老二问的是哪出。


    晚上七点,准时动,从四个带枪的眼皮子底下撕开条口子,拼着六七成把握杀出来。


    周到。


    **太周到了。


    刀疤李抬起眼皮:“……这话我还真得回二爷一句,确实是您做得不够地道。”


    “哦?那我得听听。”


    刀疤李下巴朝周先生身后扬了扬,指向阿明:“我问过这位兄弟,周先生是何方神圣,他光顾着给您脸上贴金,忘了报字号,我若知道是您,也不至于窝车上几天。”


    周先生没回头,只朝身后摆摆手。


    阿明几步凑上来,腰背弯着,像犯了错的孩子,不敢抬头。


    “阿李说的是不是真的?”周先生问。


    “是。”


    “啪!”


    一耳刮子,脆亮。


    阿明嘴角抽了一下,没躲,也没捂脸。


    “在自家兄弟跟前摆谱,犯了哪条?”


    “犯忌。”


    “啪!”


    第二下。


    阿明嘴角渗出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明知故犯,该当何罪?”


    “该断指。”


    阿明说完,拔出腰间的**,伸出小拇指,没犹豫,没咬牙,照着就是一刀。


    “咔嚓。”


    小拇指齐根削断,落在脚边,弹了一下,沾上灰。


    指根这才涌出血来,顺着手掌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一滴,两滴,很快汇成一小滩。


    阿明把刀抽回来,垂手站着,没止血,也没捡那截手指。


    脸白了一层,汗珠子从额头滚下来,顺着脸轮廓滴进衣领里。


    他没吭声。


    周先生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截断指,又看了看阿明那张煞白的脸。


    “行了,”他说,“下去。”


    阿明点点头,把刀插回后腰,转身走开,脚步有点飘。


    地上画出道血线,有七八步长。


    周先生转回来看着刀疤李,像刚才只是弹了弹烟灰。


    “阿李,够不够?”


    刀疤李挺直脊背,迎着那目光,脸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表情都不剩。


    “我要是说,”他一字一顿,“不够呢?”


    周先生点点头。


    “那好办,来人。”


    身后那十几人里走出两个。


    “把阿明拖下去,”周先生语气平平,“乱棍打死。”


    说着,两人就架上阿明的胳膊,阿明依旧没反抗,眼神也变得空洞,瞧不出恨和怨。


    “杀就别杀了,”刀疤李叫道,“一晚上让二爷您为我开两次杀戒,这个罪名,我担不起。”


    周先生没急着让那两人停手。


    他看了一眼阿明被拖出去的背影,又转回来,目光落在刀疤李脸上。


    “阿李。”


    他喊了一声,话音里带着点叙旧的意思。


    “你跟我们闯的时候,二十二还是二十三?”


    刀疤李没吱声。


    周先生也不需要他接。


    他自顾自往下说:“那年你在北门砍了六个人,身上挨了四刀,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还撑着墙追出去三十米,四爷要送你去医院,我说不用,他自己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


    “后来你果然没死,躺了三个月,下床第一件事,是去找那天跑掉的那个,找着了,你把人拖到堂口,当着十几个兄弟的面,活活剁了八根手指。”


    周先生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那会儿的你,心硬得像块铁。”


    他抬起眼,看着刀疤李。


    “现在呢?阿明断根指头,你就替他求情。”


    周先生摇摇头,嘴角那点笑意淡淡的,看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阿李,你变了。”


    “变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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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手软。”


    “这可不是好兆头。”


    院外,传来闷棍声,一下,两下。


    刀疤李干脆起来,不阻止了。


    他伸手搭在车门上,轻敲着变了形的车门,声音不高不低:


    “二爷,咱别兜圈子了,您有事说事,没事我可就走了。”


    卡车发动,“轰轰”震着手掌心。


    周先生也不急,扬了扬下巴:“行,那我也不留你,货交出来,这门你随便进,随便出。”


    “什么货?”刀疤李明知故问。


    周先生脸色没变,话却沉了:“阿李,你不乖了。”


    刀疤李咧嘴笑了一下,但笑没到眼里:“货是我新东家托付的,没他点头就给人,二爷您说,是不是不太厚道?”


    周先生也不恼。


    他把头扭向仓库门口,看向陈三皮,抬起下巴,手指虚虚一点:


    “你呢,你怎么说?哦对了,”周先生放下手,“警察等会才能来,来打扫。”


    陈三皮猜到了,能来早来了,他把螺丝刀在掌心里转了个圈,又攥紧。


    “承蒙周先生这几天好吃好喝招待,”他说,“不回馈点什么,确实有点**道。”


    周先生点点头,脸上那点欣慰还没来得及铺开。


    陈三皮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上。


    打火机“嚓”一声,点着烟丝,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


    “刀哥,”他隔着烟雾慢悠悠说,“周先生待我不薄,这样,你看看车柜里,哪块电子表走得最准,挑一块送给他。”


    话音没落。


    “哗!哗!哗!”


    周先生身后十几人把枪同时从腰后**,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陈三皮。


    而周先生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和气像一层皮,慢慢往下剥。


    “陈三皮,”他一字一顿,“你觉得这很好笑?”


    陈三皮弹了弹烟灰,抬头看他。


    眼神被烟雾遮盖,看不出是怕还是不怕。


    “嫌礼太小了?”他问。


    然后像是认真想了想。


    “那就再加一双尼龙袜,”他顿了一下,把烟叼回嘴角,模模糊糊又补了四个字:


    “弹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