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嚯~好狗胆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陈三皮想了想,对刀疤李说。
“刀哥,你把车开来,咱们去个地方,兴许能让大黄更快地找到人。”
刀疤李呆了一秒:“去哪儿?”
“仓库,”陈三皮说,“阿明最后待的那个地方。”
刘翠花蹲在地上,招呼大黄狗来身边。
“那儿有他碰过的东西?”
“不仅有,”陈三皮点头,顿了一下,“而且属于他的一部分。”
刘翠花手一抖。
刀疤李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嗯,走吧。”
“我去开车。”
刀疤李转身就走。
两片雪白的车灯在黑暗中开路。
刀疤李开的很急,踩油门拨方向盘时有故意耍帅的嫌疑。
不料,事与愿违,惹得后排刘翠花东倒西歪,直犯恶心,一直捂着嘴强忍着不让饭菜吐出来。
车开到仓库那片破厂房时,天快亮了。
东边天际线发灰,不像黑,也不像白,月亮还挂在天上,没什么光,跟个假的一样。
“嘎吱!”
刀疤李重重踩下刹车,刘翠花的脑袋一个没稳住,撞在前排座椅上,吃痛叫了声。
陈三皮推开车门。
仓库还是那个仓库,铁门没了,里头黑洞洞的。
他冲刘翠花招招手。
刘翠花干呕两下,牵着两条狗走过来,大黄狗嗅了嗅空气,耳朵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它闻见味儿了,”刘翠花说,“血腥味,很浓。”
三人走进仓库。
三辆报废的面包车没了,只留下一点烧焦的痕迹。
地上躺着的人也没了,但血还在,一滩一滩,黑红黑红的,已经干了,踩上去有点黏脚。
陈三皮心知肚明,这是被“好心”的警察打扫过了。
他嗤笑一声。
走到记忆里阿明站过的位置,蹲下来,就着车灯在地上找。
找了半分钟,手指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捡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一截,断指。
已经发白了,断口处凝着黑血,指甲盖还在,沾满了灰尘。
刀疤李站在刘翠花身边,下意识想用手挡住她的眼睛。
可没挡住。
刘翠花弯腰绕过那只手,走过来,从陈三皮手里接过那截断指,动作稳得很,脸上也没露出那种女人家该有的怕。
她把断指往大黄狗鼻子跟前一送。
大黄狗凑上去嗅了嗅。
嗅了两下,忽然舌头一卷,把断指叼进嘴里。
小花狗急得“汪汪”两声,像是抱怨吃独食。
“哎!”
陈三皮伸手想拦。
已经晚了。
大黄嘴一闭,“嘎嘣”一声,咬得脆响,嚼了两下,喉咙一滚,咽下去了。
刀疤李脸都绿了:“**,好狗胆!”
刘翠花也没想到大黄会这样,随即拍了拍它的脑袋,嘴里念叨:“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大黄狗摇摇尾巴,舔了舔嘴,意犹未尽的冲她“汪”了一声。
然后低下头,鼻子贴着地面,绕着断指处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抬起头,往仓库门口望了一眼。
刘翠花站起来。
“走吧,”她说,“大黄知道往哪儿去了。”
大黄狗在前头跑,一车人跟在后面。
狗跑得不快,走走停停,隔一段就停下来嗅两下,然后换个方向继续跑。
刘翠花这次坐在副驾驶,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盯着前头那条黄狗,嘴里时不时喊两声。
刀疤李握着方向盘,眼睛一会儿盯着前头的狗,一会儿往刘翠花那边瞟一眼。
陈三皮靠在后座,捂着胸口,眯着眼跟大黄狗游移。
“翠花嫂子,你这狗,哪儿来的?”
“捡的,都是捡的,一只一只,慢慢就多了。”
陈三皮哦了声。
“你一个女人家,养这么多狗,不怕?”
刘翠花似乎觉得陈三皮的问题有点多余,只淡淡回了句:“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得。
陈三皮闭嘴了。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从郊区开到市区边缘。
天慢慢亮了。
街上的行人多起来,骑自行车的,挑担子的,拎着菜篮子的,都往菜市场那边赶。
大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好几次差点被人踩了尾巴,但它不停,低着头一路嗅一路跑。
跑了差不多一个钟头,街两边渐渐静下来。
房子变了,从那些矮趴趴的平房,变成一栋一栋带院子的小楼,墙刷得白,门口种着树,树底下停着自行车,有的还停着轿车。
刀疤李把车速放慢,隔着几十米跟着大黄。
大黄跑到一栋灰砖小楼门口,忽然停下来。
它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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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儿,不叫,也不往前跑,就蹲着,望着那扇铁门。
刘翠花从车窗探出脑袋:“大黄,过来。”
大黄没动。
刀疤李把车靠边停下,熄了火。
三个人坐在车里,隔着玻璃往那边看。
灰砖小楼,两层,外头一圈院墙,墙顶上插着碎玻璃,在太阳底下反光。
铁门关着,门口站着四个人,都穿黑衬衫,黑裤子,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普通看门的。
陈三皮数了数。
四个。
两个站在门两边,两个坐在门里头那条长凳上,手里端着茶缸子,喝着茶,眼睛却一直往外瞟。
“这排场,”刀疤李啧嘴,“什么人物?”
陈三皮也看出了这栋小楼的不一般。
刘翠花推开车门,轻手轻脚下去,绕到车后头,贴着墙根往那边摸。
大黄还蹲在那儿,她冲它招招手,大黄这才站起来,跑回她身边。
刘翠花刚抱住大黄狗要回车里,然而,大黄狗却咬住她的袖口,向另一个方向拽。
刘翠花拗不过,只好松开手,大黄狗立马顺着院墙往后头绕。
刀疤李想喊她,被陈三皮一把按住。
“让她去。”
“妈的,那是我媳妇,万一被发现咋整?!”
“你这张脸去了,才会被发现。”
刀疤李不服。
陈三皮又说:“翠花嫂子吉人自有天相。”
“她要是折了,你赔我。”
“赔你三个。”
两个人坐在车里等着。
等了有五分钟,刘翠花从后头绕回来了。
她脸上汗涔涔的,跑到车边,拉开车门钻进来,喘了两口气。
“后院那片杂草,”她说,“有踩过的印子,新的,草还倒着。”
陈三皮眼睛一亮。
刘翠花又说:“大黄顺着印子闻了一圈,往回走了一段,又绕回来,最后蹲在后墙根底下,不动了。”
“什么意思?”刀疤李问。
刘翠花看了他一眼。
“意思是,你们要找的人应该是翻墙进去,后来又从墙里翻出来,往外头跑了。”
陈三皮往后一靠,忽然笑了一下。
刀疤李扭头看他:“你笑啥?”
陈三皮看着窗外那栋灰砖小楼,看了好几秒。
“阿明果然还活着,”他说,“而且来过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