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杂碎们,别跟丢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不安的情绪在兴隆小卖部里打转,准确的说在陈三皮心里转,一直持续到第二日傍晚。
太阳西斜,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下班路过的,脚步匆匆,没人往小卖部这边多看一眼。
但陈三皮知道,有人在看。
从昨天那几根还烫手的烟头开始,他就知道,兴隆小卖部,被人咬住了。
他没往外说,说了没用。
刀疤李那脾气,知道有人盯梢,非得提刀出去转三圈,反倒打草惊蛇。
只能等。
等对方先动,等机会,等一个转机。
陈三皮坐在里屋床边,把胸口缠的纱布一圈一圈解下来,刘翠花给的药膏还剩小半罐,他抠了一块,往伤口上抹。
凉丝丝的,疼劲儿下去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床上的张麻子还在昏睡,呼吸比前两天稳多了,脸色也没那么白。
刘翠花说这人命硬,熬过最险的那道坎,剩下的就是慢慢养。
阿明躺在另一边的门板上,还是昏迷,呼吸又浅又急,额头上盖着块湿毛巾。
刘翠花隔一会儿就过来换一次,药膏已经抹了三回,烧退了一点点,但人还是烫。
陈三皮正往伤口上糊药膏。
突然……
床上的张麻子两脚猛地蹬起来,把被子踹到地上,双手在空中乱挥,像划船,嘴里嚷嚷开了。
“撞!撞!老子撞死你们!”
陈三皮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罐差点掉地上。
他连忙按住张麻子的肩膀,但张麻子似乎感受到了有东西压着他,越按越疯,劲儿大得吓人,身子扭来扭去,嘴里不停喊。
“撞!都他妈给老子死!撞!!”
“麻子!麻子!”
陈三皮按不住,眼看他就要从床上滚下来,索性抬起手。
“啪!”
一巴掌甩过去。
张麻子一下被抽醒了。
他瞪着眼睛,直愣愣看着陈三皮,看了好几秒,嘴唇哆嗦着开口。
“陈……陈哥?”
陈三皮松了口气。
“醒了?”
张麻子没答话,眼睛转了一圈,看看四周,又看看陈三皮,突然冒出一句。
“陈哥,你也死了?”
陈三皮懵了一阵,然后汗颜。
“没死,都没死。”
张麻子不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肚子,摸到那一圈厚厚的纱布,疼得龇牙咧嘴。
“哎呦……这……这疼……”
“知道疼就是没死,”陈三皮把他按回床上,“刀哥把你从阎王那边拽回来的,你躺好,别乱动。”
张麻子躺在那儿,眼睛眨了眨,好像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突然又挣扎起来。
“陈哥!快走!”
他抓住陈三皮的胳膊,抓得死紧,眼睛撑得溜圆。
“他们有枪!仓库那会儿,他们有枪!我撞了人,我看见他们掏枪了,快走,别管我!”
陈三皮反抓他手。
“没事了,那都是前天的事,咱们出来了。”
张麻子不听,还在挣扎。
“不行,他们追过来怎么办?你快走,我留下挡着……”
“你挡个屁,”门帘一掀,刀疤李走进来,“就你现在这德性,来个三岁小孩都能把你撂倒。”
张麻子看见刀疤李,呆了一下。
“刀……刀哥?”
“叫爹都没用,躺好。”
刀疤李走过来,伸手在张麻子脑门上拍了一下,没使劲儿,就是拍着玩。
“醒了就好,老子那瓶酒没白费。”
张麻子看着刀疤李,又看看陈三皮,慢慢躺回去,嘴里嘟囔。
“真没死啊……”
“没死,”陈三皮说。
张麻子咧嘴想笑,笑到一半,疼得直抽气。
就在这时。
旁边门板上,阿明突然动了一下。
“河西……渡口……”
声音含含糊糊,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样。
“九……九月十五……签字……”
说完这两句,他又没声了。
屋里三个人同时看过去。
阿明还是昏迷着,脸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刘翠花正好端着水盆进来,听见阿明说胡话,快步走过去,把湿毛巾从他额头上拿下来,重新投了一遍水,又敷上去。
她伸手探了探阿明的脖子,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看。
“烧退了一点点,但还是高。”
她指着阿明肋下的伤口,那地方又渗出黄绿色的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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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药膏估计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伤口感染太厉害,得尽快弄到消炎药,不然……”
她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陈三皮站在那儿,看着阿明。
这已经是阿明第二次说这个地址了。
河西,渡口。
还有九月十五,签字。
人在无意识时说的话,肯定是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赵老四只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找账本。
时间不等人。
可阿明这边……
他走,万一老师的人找上门,仅凭刀疤李一个人,扛得住吗?
巷子墙角那几个还冒烟的烟头,绝不是偶然的。
刀疤李站在旁边,看着陈三皮那脸色,一眼就瞧出他在想什么。
“去吧。”
陈三皮抬头。
刀疤李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话说得干脆。
“你去做你的事,阿明和翠花,我守着。”
陈三皮皱眉。
“你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了?”刀疤李打断他,“老子砍人那会儿,你还在学校里念书呢。”
陈三皮没说话。
刀疤李继续说:“再说了,我又不是光守着。”
他往门外瞥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正好小卖部关门几天,我去拜访一下老丈人,和他聊聊娃娃亲的事。”
陈三皮愣了一下。
刀疤李这话说得轻松,但他听出来了,这是刀疤李给他的台阶。
去拜访老丈人,就是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老师的人就算找过来,也扑个空。
可阿明在谁的身边,谁就是集火目标。
陈三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刘翠花站在旁边,听见刀疤李说“老丈人”三个字,脸又红了红。
这次,她不反对了,低头把小瓦罐收拾好,递给陈三皮。
“药膏还剩一点,还够用两天。”
陈三皮接过瓦罐,掂了掂,轻飘飘的。
他看向窗外。
太阳快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道橘红色的光。
河西,渡口。
他得去看看。
但,风险不能让刀疤李承担,既然被人盯上,那就……
让他们盯好我,别跟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