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偷草稿

作品:《揣崽进大院:假千金撕穿炮灰剧本

    夜色压得更低,黑沉沉地裹着军营,军营外的荒草坡上,两道黑影缩在树影里,压着嗓子窃窃私语,夜风一吹,只漏出几句阴恻恻的嘀咕。


    “打听到了吗?她又在捣鼓什么药膏?”打头的男人裹着旧褂子,帽檐压得极低,遮住整张脸,正是陈振邦安插在附近的眼线,姓赵,平日里混在后勤杂工里,不起眼得很,没人留意。


    旁边瘦猴似的男人撇撇嘴,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哪那么容易,方绵绵那女人精得很,草药全锁在自家小药房,晚上睡觉都插着门,周时凛又派了人暗地盯着,寻常人近不了身。


    我媳妇打听了半天,只瞅着她天天捣鼓几种止血消炎的野草,说是做战地急用的药膏,愈合快,还能防感染,比院里现有的药膏管用十倍,说是要往上递成果。”


    姓赵的眼底瞬间泛起凶光,陈振邦早就放了话,方绵绵懂草药、能研新药,留着迟早是祸害,要么把药方抢过来卖给敌方,要么直接毁了她,断了周时凛的左膀右臂。


    之前林婆子闹事、院里嚼舌根,他都看在眼里,本想借着这些家属搅浑水,没想到周时凛雷厉风行,几句话立了规矩,直接把闲言碎语压得死死的,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方绵绵。


    “硬抢不行,那就栽赃嫁祸。”姓赵的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周时凛是副师长,军纪面前他徇私不了,咱们往他老婆头上扣通敌泄密的帽子,保管他护不住。”


    瘦猴愣了愣:“咋栽赃?她天天不是坐诊就是捣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把柄可抓。”


    “把柄是人造的。”姓赵的眼底闪过阴毒,“前阵子林婆子不是恨透了方绵绵吗?她大儿子性子直,利用不了,可她小儿子是后勤临时工,贪小便宜。他们家丢了物资领用资格,咱们就拿这个拿捏林婆子,让她帮着偷方绵绵研药的草稿,不用全偷,有什么纸头的弄来,再顺带弄点药渣。”


    瘦猴恍然大悟,又皱起眉:“林婆子敢?周时凛刚罚过她,她吓得跟鹌鹑似的。”


    “她不敢也得敢。”姓赵的冷笑,“你明天找个僻静处把她拦住,就说手里有她拦路骂方绵绵、推搡李嫂子的证据,真闹到军务处,她两个儿子都得被开除,没了工作,一家子只能喝西北风。再许她好处,事成之后给她塞钱和细粮,她一准答应。”


    顿了顿,他又谋划后续:“拿到草稿和药渣,找个外乡货郎,东西给他,再匿名往军务处递举报信,就说方绵绵私自研制禁药,泄露军方未公开药方给外来商贩,牟取私利。”


    “这罪名扣下来,周时凛就算想护着,也得按军纪严查。军营最忌讳泄密通敌,到时候方绵绵轻则停职查问,重则直接扣押,药方自然落咱们手里,实在拿不到,就一把火烧了她的药房,让她再也研不成药。”


    瘦猴听得心里发慌,可一想到陈振邦许诺的丰厚赏钱,还是咬咬牙应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就去找林婆子。”


    两道黑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荒草随风倒伏,重新盖住所有痕迹,仿佛这里从来没人来过。


    而此时的空间里,方绵绵累得瘫在床上,周时凛正拿着湿毛巾给她擦额头的汗,小圆子在旁边摇篮里,被机器人助手守着,睡得安安稳稳。


    方绵绵闭着眼,喘着气拍了他一下:“你就没个够,明天我还要早起配药,那批战地药膏还差最后几味药的配比,得赶在医疗队下乡前弄好。”


    周时凛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白天没说透的担忧:“药慢慢配,不急。我跟你说的那几个鬼祟身影,你千万上心,出门要么等我一起,要么让任萱陪着,别单独去后院药房,也别给陌生人开门。”


    方绵绵睁开眼,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一暖:“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会小心的。陈振邦那边还没消息?”


    “还在搜,他藏得深,肯定会反扑,我怕他冲你来。”周时凛攥紧她的手,“你的药方太重要,很多地方能用得上,特别是能救的边境战士的命,有心人盯着不奇怪,咱们步步都得小心。”


    方绵绵点点头,没把这份担忧想得太坏,她一心扑在药膏上,只想着赶紧做出成品,帮到前线的人,压根没料到,一张针对她的大网,已经悄悄张开,就等她露出破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方绵绵就起身出了空间,去院里小药房整理草药,把昨晚调好的药膏草稿放在桌角,打算吃完早饭再细化。她想着配方还没最终确定,只是随手放着,药房平时锁得严实,院里没人敢随便进来,便没特意收进柜子。


    偏偏就是这一时疏忽,给了人可乘之机。


    早饭过后,刘嫂去买菜,任萱挺着肚子来找方绵绵说闲话,方绵绵陪着她在院里坐了会儿,药房的门只是虚掩着,没上锁。林婆子趁着这个空档,攥着衣角,鬼鬼祟祟地溜到药房门口,左右看了看没人,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她心里怕得要死,手都在抖,一想到瘦猴说的开除、取消领用资格,又不敢退缩,眼睛扫到桌角的草稿纸,一把抓起来塞进袖口,又顺手摸了桌角的一碗药渣,胡乱裹进帕子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全程不过半分钟,没留下半点痕迹。


    等方绵绵回药房配药,只觉得桌角空了点,眉头拧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祸事就砸到了头上。


    军务处的人直接来了家属院,身后还跟着两个站岗的战士,脸色严肃得吓人,一进门就直奔周时凛和方绵绵的住处,引得整个大院的人都探出头看,议论声瞬间炸开。


    “咋了?军务处的人咋来了?”


    “看着来头不小,是不是冲着方医生来的?之前不是有人说她偷懒吗?”


    林婆子缩在自家门口,脸色惨白,手心全是汗,不敢抬头看,心里又怕又悔,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装没事。


    军务处的组长拿出一封匿名举报信,当着围观家属的面,声音洪亮地开口:“方绵绵,有人举报你私自研制军方禁用药物,将未公开的战地药方泄露给外来商贩,牟取私利,涉嫌违反军纪保密条例,现对你进行停职审查,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一落,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方绵绵愣在原地,脸色瞬间白了,她研药是为了救人,从未接触过什么外来商贩,更别说泄密,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胡说八道!”周时凛刚好从集训队赶回来,看到这一幕,周身气压骤低,快步走到方绵绵身边,把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刀,看向军务处的人,“证据呢?空口白牙栽赃我的家属,谁给你们的胆子?”


    军务组长脸色不变,拿出从货郎身上搜出来的药方草稿和药渣,递到周时凛面前:“周副师长,这是从外来流窜商贩身上搜出的证物,经核对,药渣和方绵绵药房里的草药一致,草稿字迹也是她的,举报信里写的时间、地点,全都对得上。”


    方绵绵看着那半张熟悉的草稿,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昨天药房的东西,是被人偷了,故意用来栽赃她。


    她气得浑身发颤,抬头看向周时凛,眼眶泛红,语气坚定,“我没泄密,也没勾结外人,这是有人偷了我的草稿,故意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要查了才知道。”军务组长语气公事公办,“周副师长,你是军队干部,理应配合军务处调查,方绵绵涉嫌泄密,必须带回审查,期间禁止接触任何草药、药方,禁止与外人私自联络。”


    方绵绵对上周时凛的目光,“我跟他们走,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的事,谁也栽赃不到我头上。你放心查,一定会找到真相的。”


    她不能拖累周时凛,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违反军纪。


    周时凛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心里清楚,这是冲着方绵绵来的,更是冲着他来的,背后肯定和陈振邦脱不了干系。


    可军务处按规矩办事,他要是强行阻拦,只会落个包庇家属、无视军纪的罪名,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方绵绵,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甚至坐实方绵绵的“罪名”。


    围观的家属议论纷纷,之前被周时凛压下去的闲言碎语,又重新冒了出来,有人窃窃私语,说方绵绵看着老实,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


    有人说难怪她不用全天坐诊,原来是忙着谋私利。


    林婆子眼神躲闪的藏在人群里。


    周老爷子冲出去想要说什么,周时凛按住了他。


    周时凛冲着他和何兴,轻轻摇了摇头。


    他走到方绵绵身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等着我,三天,我一定查清楚,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谁陷害你,我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