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四十五)
作品:《乘风破浪》 好像有人在戳自己的脸,还贴在耳边说了什么话。
那声音迷离的近,就像极昼的时候,凌晨时分走在路上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影子。
“醒醒?”
“星星?”
“你要起床啦——太阳已经上山又下山啦。”
几声呼唤之后,林星被用力地推了一下,梦境与现实失衡,她终于又跌回了现实之中,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拉出水面,不用再实地感受那种失去之后慌张无措,后悔又难过的感受。
“啊!”
林星猛的瞪大眼睛,因为突然的清醒,心脏在短时间内剧烈跳动起来,她下意识抚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而这种心脏剧烈跳动的微微震感,竟然和梦中,她在分手纠缠之际感受到的由对方身上传递而来的震颤感一模一样——不由得一阵恍惚。
她情不自禁侧过身子,面对身边的人,焦灼又直接地盯着他。
沈有辰被她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问:“你这是做梦了?”
林星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对。”
“看你这反应,不是什么好梦。”
“不算好,也不算坏,是一个好长的梦,好长好长,一直没醒……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林星说着,向窗外望去,大片的天空由蓝变紫,但夜晚还未正式降临。
“是,现在马上就下午三点了,你再睡就要错过天空最好看的时候了,别再睡了。”沈有辰的语气像是在抱怨。
林星回想了一番,自己似乎是凌晨三点多睡着的,“我应该是……睡了半天,时间好长。”
“如果天黑下来就算夜晚的话,现在就算平安夜,可不能再把平安夜睡过去了。”
她听完,没说话,手依旧抚在心口,在感受到心跳缓缓平复到日常的时候,她垂下了手。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彻底睡懵了?”沈有辰坐在地毯上,支起一条腿,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睡了一觉而自由放飞的头发,看她原本低着头,眼神失焦茫然,又忽然抬起头,而此时,她的眼里竟然有隐约的泪光。
沈有辰有一瞬间的愕然,还没等他回神,他迎来了一场几乎可以被称为“撞击”的拥抱。
这实在是一个太用力的拥抱,他们紧贴在一起,心跳与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怎么了?”他用轻盈的抚摸回应了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又轻轻抚过她的背,“松一点,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林星依言松开了他,但手仍然环在他的腰上,眼睛重新黏在他脸上,好像是在努力找寻些什么。
“到底是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有,怎么睡一觉起来就突然抱着我?而且——”他像是炫耀地,眉毛微挑,“你本身也是在我怀里睡的,抱了我一晚上,还没够?”
没够。
虽然林星依旧没说话,但已经用行为回答,她捧着他的脸就是一口,吻在他的嘴角,但在下一秒,她又捂住自己的嘴:“我没刷牙,我现在去洗漱,我要清醒一下。”
“你今天这起床气有些奇怪啊。”他跟着她起身,倚在浴室门上看着她刷牙,“但是怪的还挺好。”
“我梦到我们分手了。”林星心乱,挤了两倍的牙膏,口腔充斥着那种微微刺激的感觉,那个梦是如此真实,真实到哪怕现在已经脱离,依旧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
一听到“分手”两次,沈有辰不自觉地警铃大作,他磕磕巴巴的挤出一句话:“……这正好说明,梦是反的。”
“我是梦到了之前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在开始新的故事之前,大脑替我回忆了一下过去的事情。”林星含糊的声音透过牙膏泡沫传出来。
“之前的事?”沈有辰换了个姿势倚在门框上,抱着双臂,看着洗脸镜里的林星,“所以,在那个梦里,我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就是……过去所有的事情在我眼前重新放了一遍,都说,梦是潜意识的投射吗?所以我潜意识到底在……咳咳……”
一口牙膏差点被吞下去,林星掩面咳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刷牙。
闻言,沈有辰也安静了下来,他看似还在安静地透过镜子看林星的动作,实在思绪已经飞上高空。
那些过去又细碎的事情,他也一件没忘,但他会克制的让自己不要想起。
但也不希望忘记,总之就是一种矛盾的感觉。
他懊悔于那些被分手的时候自己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时候,那好像坐实了他就是个不成熟不冷静无法脱离家庭的幼稚又天真的人,但,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那就是他,真实的他,他希望自己是用真实的一面博取对方的芳心。
哗啦呼啦的,林星用手掌捧着冷水狠狠砸在自己脸上,然后又一点一点把清洁泡沫涂在自己的脸上。
“其实到现在我依旧能理解当时的我为什么会那么想,又为什么会那么说,但我不会再接受了……所以我又很好奇,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改变想法的,什么时候‘放下’的。”
沈有辰问她:“有那样的时刻吗?”
“或许有吧,我也不知道。”
“如果能这么清楚的分辨,那不就说明还耿耿于怀,没有放下。”他的话非常肯定。
于是林星问他:“你这样肯定,好像自己感同身受。”
“我就很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下定了决心,再也不要去找你,但是后来,交换的结果出来之后,我想都没想就把机票了,我也不知道之前说的那些话是在什么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反正也不重要了,所以又何必在乎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林星又狠狠往自己脸上砸了几瓢冷水,把泡沫全都洗干净,她脸颊边的头发被尽数打湿,向后转身的时候甩出几束小小的水珠:“但是,我还是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我觉得,可能是我熬了三天终于把proposal写完,真的很累但也真的开心的时候;也可能是我在咖啡店里,看到你匆忙又疲惫的背影,突然很想不管不住追上去的时候。”
沈有辰听完,微微地点头,他的眼里有闪烁的光,好像正在反射某种发着光的事物。
“那些都是我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正不正确,只是,那一刻的我,自己想这么做,还有……”林星停顿片刻,眼神短暂地飘远,落在墙壁的某处空白上,又落回,“还有我意识到,温明与也只是在不断重蹈覆辙的时候,我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可怜的人,而我,不要再当一个可怜的人了。”
沈有辰想问一句“他怎么可怜了”,但他本能地不想让自己和那个男人产生任何联系,哪怕只是在谈话里,最后他说了句安慰似的话:“何必要想的那么清楚,很多事情就是没办法想得清楚。”
“我只是希望,我不是因为愧疚才改变的。”林星看着他,但在话说出口之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没这立场,又改口,“或许也有,但我希望,我是因为,自己真的改变了。”
她朝他走过去,伸出双臂,环抱着他,延续刚刚那场拥抱,“其实我们应该早就去挪威的,我们应该早就复合,然后找一个我们都有空的时候,去看一看,之前我只是一直在找借口而已,明明就是很简单的几句话,但就是说不口,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拖延逃避,总之我就一直给自己找理由,我要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去说,挑一个值得纪念的地点去说,我要先做成某件事再说,但是那些事,实际都不重要。”
林星说完停了一下,像是觉得这句话太轻了,配不上她想表达的分量,她深深叹了口气,抬起头,满眼都是他:“你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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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又说这些……”听到这些直接的话,他的耳垂依旧微微发红。
“昨天晚上没说完的话,现在想起来了。”
沈有辰轻轻俯身,把自己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蹭她的头发,因为对方现在看不到自己,所以放肆地让自己的脸颊开心的泛红,他还听到自己怀中的人接着十分肯定地说:“其实,我还很喜欢你抱着我,就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
“我也喜欢,我喜欢贴着你。”说完,他低下头,狠狠在她的脖颈间嗅了嗅。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她问。
“香香的味道。”
“我很久没喷过香水了。”
“不是香水的味道,就是只属于你的味道,因为我喜欢你才能闻到。”
闻言,林星也贴在他身上嗅了嗅,“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味道。”
“因为你喜欢我的程度,不如我喜欢你的程度。”
林星不服气,又狠狠地试了一次:“就是没什么味道。”
“怎么可能?我自己都能闻到,首先,我的衣服就有我的专属味道,其次,我之前喷过香水。”
林星讶异:“你什么时候喷的?”
沈有辰反问:“所以你从来没闻到过是吗?”
两人腻歪地站在浴室门口边抱边争论的难舍难分,直到林星不甘下风,转移话题:“你觉不觉得我们一直站在洗手间门口,蛮奇怪的。”
来到房间里她依旧转移话题:“你现在体温多少度?”
“不知道,不过我的感觉是又好了一些,现在来测一下好了。”他拿出额温枪,对准自己的额头,眼睛却是死死粘在林星的身上:“帮我看看现在多少度。”
林星倾身查看数值:“37度3,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我身上别的地方比额头烫多了,你要不再帮我测一测。”他说着,牵起她的手。
林星没说话,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只是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伸进衣服里,紧贴着热到发烫的皮肤。
“你摸一摸,就知道哪里最热了。”
她的手是有些冷的,但被她的触摸过的地方,稍微地得到了些冷却之后又更加滚烫。
他抓着她的手一路向下,问:“你帮我一下,好吗?”
林星这才意识到不对,抽出自己的手,抵在他的胸前:“你要现在一身力气没处使,那我们——”
“我们?”他的眼睛亮起来。
“我们一起去雪地里跳一支舞吧。”
他的动作停下来,愣了两秒恍然大悟这是自己发烧前说的话:“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在平安夜跳支舞,勉强也算是个有仪式感的行为,你穿厚点,”林星把他掀起的衣服拉回原位,“我们待会在雪地里拍个同款,我也刷到过那些视频,还挺浪漫的。”
“我不要同款,就要独一无二的。”
两人振奋着裹成球,跑出宿舍楼,在雪地里排练半天又搜索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使用同款的bgm。
他们把手机插在干净的雪里,一个录像,一个放音乐,悠扬的女声像一阵不停息的风,裹着他们稍显笨拙的舞姿,穿过片片飘落的雪花,把这个夜晚吹成了很久以后还会想起的样子。
“Yeayouaremyhomemyhomeforallseasons.SeonLet''sgobelowzero.(你就是我的归处,无论过多少个四季,所以来吧,让我们一起,去往某个温度低于零下的秘境。)”
“Andhidefromthesun.Iloveyouforeverwherewe''llhavesomefun.(阳光也找不到的秘境,我会永远爱你,我们会快乐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