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年敛下心神，在系统空间里淡淡喊了一句：“狐狸。”


    一团雪白色身影在风中轻飘飘闪过，而后渐渐与空气融为一体。


    涂山珩本体能力——拟态


    人类肉眼不可见的狐狸轻轻松松落在了管理局顶楼，他的视线范围笼罩在整个非自然管理局区域内，而后轻轻甩了甩柔顺洁白的毛发，从楼顶轻巧落地。


    “狐狸收集信息，系统你负责绘图。”


    面上笑意温和、彬彬有礼的首席顾问，无人知晓他正在心底谋划着什么。


    系统接了宿主的命令，浑身充满了干劲。


    【宿主，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交给系统他不担心就怪了。


    温淮年唇边的笑意不变，只是用极轻柔的声音说道：“记得把你后台的缓存清理干净……”


    “要是因为这个出了问题，那下一季的最新款套装你就别想要了。”


    美滋滋看着龙傲天逆袭的系统：【！！！】


    【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但它的宿主已经彻底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管理局内部，对它的忏悔理都不带理的。


    系统痛哭流涕。


    系统看到了一旁同样散发着黑气的猫。


    【楚危！】系统这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你告密！】


    坏猫坏猫坏猫！


    宿主蔫坏，宿主的好大儿们也都是心眼坏的！


    只有它一个单纯无辜懵懂的小系统……


    “一号办公楼……”涂山珩沉稳的声线响起。


    系统一个扎猛子起来，满血复活：“来了！”


    玩归玩，闹归闹，可不能真耽误了宿主的救世进程。


    温淮年此行来，明显是提前通知了所有人的，路上时不时有人上来打个招呼。


    但也没有多么热情，想来顾述提前交代过了。


    百明鸿热情的劲头倒是止都止不住，他整个人就和精力旺盛的大金毛一样，快贴着温淮年走了。


    “金毛”嘴里还开开心心地念叨着：“淮年哥，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我的房间玩什么样？”


    温淮年对参观别人房间没有兴趣，但是小百同志又充分发挥了他的跳跃思维。


    “新人营都是人，但是没有几个喜欢陪我玩的，好无聊啊——”


    话音未落，他哥又揪起他的耳朵，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天天想着玩！”


    百明鸿举手投降：“哥哥哥！我就是嘴上说说，我肯定认真训练，我这不是说带淮年哥去我那里转转嘛。”


    温淮年上手，把小百同志的可怜耳朵从他哥手下救了出来，“小孩贪玩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陪他去逛逛。”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压定了接下来的第一个行程目标。


    百明霄拿弟弟有招，但拿这位任性妄为的温顾问没招，只能没好气地道：“他也就比你小几岁！”


    一天天还没个正形。


    温淮年拍拍百大队长的肩膀：“得，知道百队长年纪大了。但是别的先放在一边，人老心不老的百队长能不能先带我吃个饭。”


    百明霄骂骂咧咧地带路：“我还没到三十呢。”


    温淮年：“隐隐约约？”


    百明霄：……


    他都被气笑了：“温淮年，你这张嘴啊！”


    活人能被气死了，死人能被气活了。


    三人一路吵吵闹闹地到了餐厅，准确来说是小百同志负责吵和闹。


    刚进餐厅，温淮年就先见到了三层验证模式。


    他没有发问，但百明霄已经很主动地解释道：“以防万一。”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要是吃的食物里出了问题，那抵抗妖物的第一战线可就全面崩塌了。


    顾述捧着他的老干部水杯守在门口，见他们终于来了，这人不紧不慢地抿了口水，然后放下大水杯走了过来。


    温淮年温柔笑笑：“几天不见，顾局明显见老了。”


    顾述：“……温顾问，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还不到四十呢，怎么就明显见老了。


    温淮年瞥了一眼，视线落到顾述的头发上，悠悠道：“都有白头发了。”


    顾述：“见笑，我少白头。”


    温淮年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清亮的笑意：“是年少多思。”


    顾述背着手，脸上是与成熟外貌极相符合的稳重笑意，“在我的位置上，要盘算的东西少不了。”


    “不提这个，”顾述转过身领着他们，“百队长说要请你吃饭，但这顿饭于情于理都得由管理局来请。”


    “我父亲做了些菜，你……”顾述的语气突然艰涩起来，“不吃也行。”


    百明鸿突然开口：“现在好像不到吃饭时间呢，顾局你和我们一起吃点呗！”


    顾述：“我饱了。”


    他爹做的饭，他看一眼就饱了。


    温淮年倒是来了几分好奇心，一顿普普通通的饭怎么能把顾述整成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他的好奇心很快得到了满足。


    在一长串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之后，是八盘色香味弃权的食物。


    从来没见识过顾大厨真正手艺的百明鸿喃喃道：“这真的能吃吗？”


    顾述扶额：“不但能吃，吃了还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


    “我父亲的菜品可以增强你们的体质，还可以提高你们对自身能力的运用程度。”


    正因如此，他爹的雷霆菜品才能在餐厅里畅销，毕竟有好处的东西谁能不爱。


    闭着眼睛也得塞进嘴里。


    顾大厨长相儒雅，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他拍拍身上的厨师服，扯着大嗓子道：“平常这些人只能吃到发挥我三分功力的菜品，今天温顾问第一次来，我可是发挥了个十成十的功力！”


    顾大厨殷切的目光投向三人，看都不看他一旁的好大儿，“快尝尝吧！”


    百明霄一脸严肃：“我要去安排出外勤的事宜，你们吃吧。”


    百明鸿一脸遗憾：“车上我偷吃的零食太多，真是吃不下了。”


    温淮年……


    温淮年他顶着众人的目光笑了笑，然后施施然坐了下来：“我来试试。”


    百明霄还想坐下来陪他，被他一个眼神劝退。


    演戏演全套的道理，百明霄懂，但依旧觉得有些不妥当。


    不过温淮年夹菜吃菜的动作行云流水般自如，倒是看不出一点勉强来。


    见他们杵在原地，温淮年单手托腮，姿态自然慵懒地朝他们摆了摆手，“回去忙吧，我等下去找小百玩。”


    原本要做客的俩人莫名其妙被客人撵走，只留下个不请自来的顾述。


    顾大厨看着温淮年的眼神堪称“高山流水遇知音”，恨不得现在抡起锅铲再战三百回合。


    顾述制止了他爹的忘年交冲动：“爸，您先回去，我陪温顾问待会儿。”


    顾大厨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温淮年又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菜，眉眼淡然道：“说吧。”


    顾述没说正事，还是忍不住先问了一句：“这菜真的好吃吗？”


    温淮年轻笑一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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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顾述一脸不可置信。


    见他这副完全不信的样子，温淮年夹了筷子看不清原本样貌的菜叶，在他眼前晃了晃，调侃道：“你知道的，喝了十几年的纯药剂，能吃口菜蛮好的。”


    顾述面上闪过一丝不忍，“……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是想问问有没有快速开发普通人技能的办法。”


    妖物天生拥有本体能力，相比之下人类的能力还需要进行开发，这实在是个毁灭性的问题。


    “光通过进入领域开发技能太慢了。”


    温淮年停筷，一脸认真。


    顾述也神情严肃，准备认真倾听他的计划。


    “有点缺德的方法你要吗？”


    顾述：“……有多缺德？”


    “你们手里肯定有抓起来的恶妖吧，可以将恶妖的本体技能提取出来制成药剂，正常人类服下后有概率获得技能。”


    顾述的嘴唇动了动，忽而道：“创神计划？”


    作为管理局的副局长，他对这个案子简直不要再熟悉了，毕竟就这桩案子不知道给他们创造出来多少性情残暴的恶妖。


    温淮年微微颔首，轻笑道：“是呀。”


    顾述沉思片刻，徐徐道：“副作用呢？”


    天底下绝对没有纯粹的好事，【创神计划】最后惨痛的结局就说明了这个方法存在致命的弊端。


    “使用过量就有可能导致精神体被恶妖残留的精神力影响，成为一个疯子或是一个死人。”温淮年语气轻松。


    “不过如果管理局采用这一项方法，那我建议你们可以广撒网，每个人只能使用一支药剂，这样对于身体的伤害几近于无。”


    顾述从大脑中飞快构思，确定了下可行性后点了点头。


    “温顾问，还是再次感谢你的帮助。”他语气真诚，不带一丝虚假。


    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停息几秒后，温淮年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抬眸与顾述对视一眼，嗓音中含着低沉的笑意：“不再问问我，不缺德的方法是什么？”


    “还有别的方法？”顾述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惭愧。


    温淮年：“不进领域也可以，只要进入妖力残余远高于正常值的区域就有可能觉醒技能。”


    “一带多，强带弱，”他温暖的蜜色眼眸中仿佛有点点星光闪烁，“顾局，任何方法都要谨慎、适可而止，这一点我很相信你能做到。”


    顾述认真点头：“我会的。”


    简短的对话结束，轻松决定了人类进化的大致方向。


    温淮年又夹了夹那几盘渐渐冷却的菜品，耳边传来顾述刻意压低的声音：


    “温顾问，创神计划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再深究没有意义。”


    顾述欲言又止。


    温淮年用温柔却隐隐透露出强势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你们该知道的事情，我不会隐瞒。”


    顾述带着歉意道：“温顾问，是我唐突了。”


    温淮年面色自然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喊我的名字吧，顾述。”


    还有……


    “顾大厨比较适合做酸甜口菜肴，以后可以对症下药。”


    青年的情绪被尽数隐藏在温润的外表之下，只余他刻意表演出来的虚假神情。


    顾述那个可怕的猜想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创神计划药剂的副作用……


    会在温淮年的身上显现吗？


    一个武力值超强的疯子，那何止一个“可怕”能够概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