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留了十几道感应印记。


    虽然地逵魔将留下魔躯而逃,但也有三五道印记,能够标记神魂和气息。


    白羽将手摊开,掌中出现一只蜘蛛虚影。


    这正是他的毒系法则融合本命之毒所化。


    而不巧的是,白羽之前也在地逵魔将的神魂中,留了一丝奇毒。


    这天蛛感应一番,发出了古怪的嘶鸣,两只前脚指向东南方。


    白羽心下了然。


    “那里,就是真魔逃走的方向。”


    不过,他却没有急着追。


    而是平息下心思,搜罗出被魔物祸害的尸首,葬入湖心岛中那金鳌望月吉穴之中。


    “罗老哥,一路走好。”


    白羽吹罢唢呐,在坟前倒了一杯酒,祭奠这位健谈的老头。


    至于罗翠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白羽身形一闪,直接没入湖中。


    五行大遁施展开来,无论是水里还是土里,都如履平地。


    终于,他赶到了清水渡。


    渡船和茅屋依旧,但已然不见了那一老一少。


    白羽暗叹一声,悄无声息穿门而入。


    屋中,温度直降。


    却见得罗老汉已经化为鬼魂!


    他盘踞在屋中一角,守着一颗珠子。


    珠子里,传出了翠翠的声音:


    “爷爷,你快进来养一下魂吧,待在外面很难受的。”


    罗老汉身体几乎显形,捧着那珠子放到月光下。


    “翠翠乖,爷爷不难受。”


    “等你借月光凝了身躯,爷爷再进去。”


    一阵微风从窗户吹入,罗老汉的身形立马稀薄了不少。


    但是他面露狞色,身上黑气一闪,竟然又凝聚了身躯。


    原来,那地魔前来杀了爷孙二人肉体,对于魂魄就没怎么管。


    绝大多数魂魄根本存在不了多久,风一吹就散。


    但是翠翠因为有白羽留下的珠子,勉强保住了神魂。


    而罗老汉宠孙心切,凭着一口戾气,竟然化为厉鬼,生生稳住了身躯。


    这时,翠翠在里面叫道:


    “不,爷爷总是这样,明明答应了和翠翠换着来的。”


    罗老汉只是不依。


    一旁,白羽见得爷孙二人温情脉脉,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现出身形,轻叫了一声:


    “罗老哥。”


    罗老汉一愣,继而欣喜若狂:


    “老弟是你?你是仙人?”


    白羽轻叹道:


    “说不上仙人,但确实是修仙者。”


    罗老汉忽然露出局促的神色:


    “老弟,老哥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是照顾翠翠吧?”


    罗老汉眼中垂泪,祈求着将那颗珠子交给白羽。


    “对对对,翠翠这娃可怜,三岁就没了爹妈,我这做爷爷的也没能保住她,唉。”


    “她还那么小,她不该就这么——”


    白羽接过珠子,道:


    “老哥放心吧,翠翠这孩子我看着喜欢,会助她转修鬼道的。”


    罗老汉这才放下心来,对着珠子里叮嘱道:


    “翠翠,往后要听叔叔的话,爷爷不能陪你了。”


    “床底下有个罐子,里面有二两四钱银子和一百多个铜板,这是爷爷给你留的嫁妆。”


    翠翠自是不依,从珠子中出来,爷孙二人抱头痛哭。


    罗老汉殷殷嘱咐良久,终于看向了白羽,说道:


    “老弟,老汉能不能厚着脸再求你件事?”


    “老哥只管说。”


    “请老弟打散老汉的魂魄吧。”


    罗老汉的鬼魂拜托白羽:


    “老汉压不住心里的凶念,趁着还清醒,请老弟杀了我。”


    “老汉一辈子踏踏实实,从没做过亏心事,不想死了之后再祸害乡亲们。”


    白羽看了看罗老汉的鬼魂,他的魂体已经沾染上了魔气,并且渗进了魂体核心处。


    这种情况,便是白羽也无法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