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反派暴君他也有系统

    半月后,青州的一切终于步入正轨。


    水渠的路线全部勘定完毕,第一批民夫已经开始动工。田野里,补种的庄稼冒出了嫩绿的苗,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百姓们不再用那种绝望的眼神望着天空,而是开始在田间地头说笑,议论着今年的收成,议论着六殿下的好,议论着那条将来能养活子孙后代的水渠。


    驿馆里,沈时微趴在窗边,望着远处忙碌的人群,忽然有些恍惚。


    “想什么呢?”燕子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时微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快就结束了。”


    燕子骞在她旁边坐下,也望着窗外,“是啊,挺快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脚步声,聂峰的声音响起:“沈姑娘,殿下请您和燕老板过去一趟。”


    沈时微和燕子骞对视一眼,站起身,推门出去。


    正堂里,谢砚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信。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向沈时微。


    “朝廷派人来了。”他说,“接替后续的事务。”


    沈时微愣了一下,“那咱们呢?”


    谢砚看着她,目光平静,“回京。”


    沈时微沉默了一瞬,“什么时候?”


    “明日一早。”


    “行。那我和三木回去收拾东西。”


    她转身要走,却被谢砚叫住。


    “岁岁。”


    她回头。


    谢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段时间,辛苦了。”


    沈时微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不辛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最辛苦的还是三木。”


    谢砚脸色变了变,“嗯,要不是燕老板很多事情都无法继续。回了皇城父王论功行赏本王自会同父王说,不会亏待燕老板。”


    燕子骞站在旁边,看着谢砚,“不敢。”


    “燕老板也回去收拾吧。”


    燕子骞点了点头,转身和沈时微一起离开,屋里只剩下谢砚一个人。


    “谢砚为什么叫你岁岁啊。”燕子骞碰了碰沈时微的胳膊,“你小名?”


    “昂。”


    “那我能叫吗?”


    沈时微瞥了燕子骞一眼,“想叫就叫呗。”


    燕子骞想了想道:“还是算了吧。”


    他有点怕谢砚。


    “等回了皇城我请你吃饭,我走之前交代手下人学了几道川菜。”


    “其实我想吃烤肉。”


    “可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马车已经在驿馆门口等着。


    沈时微拎着简单的包袱走出来,看见院子里停着三辆车。聂峰正在指挥护卫们装行李,几个小吏跑来跑去,一片忙碌。


    她打了个哈欠,朝马车走去。


    聂峰见沈时微过来,向她行了个礼,“沈姑娘请。”


    沈时微掀开车帘往里看了一眼。车里宽敞,铺着软垫,放着一个小几,几上还摆着茶点。


    不错。


    “三木坐哪辆?”


    聂峰指了指最后一辆,“燕老板坐后面那辆。”


    沈时微的脚步顿住了,“那谢砚呢?”


    “您同殿下同乘一辆。”


    沈时微抿唇,她和谢砚一辆莫名有点尴尬啊,“来的时候不还能我们三个一起吗?”


    “这样不是更宽敞吗?”聂峰不解。


    沈时微站在原地,想了想,“我还是和燕老板一起吧,殿下他万一处理些公务什么的,而且我与燕老板还有些事要商量。”


    说完转身往后面那辆车走去。走到最后一辆车旁边,她掀开车帘,看见燕子骞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三木。”


    燕子骞睁开眼,看见是她,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


    沈时微上了他的车,在他旁边坐下,“我跟你坐。”


    “啊?”


    “我和谢砚坐我老得绷着。”


    燕子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绷着?什么意思?”


    沈时微靠在他旁边的车壁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就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得注意点形象,说话也得过过脑子。反正就是不能太随意。”


    燕子骞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那我们这算是孤立他吗?”


    沈时微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前面那辆车的车帘紧闭,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她看了一会儿,放下车帘。


    “三木。”


    “嗯?”


    “你说谢砚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躲他?”


    燕子骞睁开眼,转头看她,“你不是在躲他吗?”


    沈时微被他问住,“我……我不是躲,我就是觉得跟他一起不自在。”


    燕子骞笑了,“那不还是躲吗?”


    沈时微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马车继续前行,官道漫长,一路向南。


    沈时微靠在燕子骞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京城的美食,聊青州的百姓,聊那条正在修建的水渠。聊着聊着,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到了?”她揉着眼睛坐直。


    燕子骞指了指窗外,“前面就是驿站,快到了。”


    沈时微掀开车帘往外看。暮色中,一座小小的驿站坐落在官道旁边,几间屋子,一圈矮墙,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在暮色中摇曳。


    马车缓缓驶进院子,沈时微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前面那辆车的车门也开了,谢砚走下来。


    他站在车旁,目光扫过沈时微,神色平静,“今晚在此歇息,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沈时微点了点头。


    驿站不大,房间也不多。聂峰安排了三间上房,谢砚一间,沈时微一间,燕子骞一间。


    晚饭是简单的粥菜,三人在堂屋围坐,默默吃完,各自回房。


    沈时微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微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她猛地睁开眼。


    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时微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又是一声。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有刺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是兵刃交击的声音。


    沈时微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抓起外衣披上,推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几个黑衣人正和护卫们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在月色下闪烁。


    沈时微的目光快速扫过院子,寻找谢砚的身影。他的房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人,沈时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谢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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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冲过来,手中的刀直直刺向她。


    沈时微侧身躲过,却还是慢了一步。刀锋划过她的手臂,一阵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流下来。


    她顾不上看伤口,转身就跑。


    正堂的方向传来打斗声。


    沈时微冲过去,看见谢砚正和两个黑衣人缠斗。他的剑法凌厉,但对方人多势众,渐渐落了下风。


    “谢砚!”


    沈时微喊了一声,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朝一个黑衣人的后背砸去。黑衣人吃痛,转身挥刀砍向她。沈时微闪身躲过,却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刀锋带着寒光,直直落下。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猛地把她拽开。


    谢砚挡在她身前,剑尖指着那个黑衣人。


    “没事吧?”他头也不回地问。


    沈时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血还在流,“没事。擦伤。”


    谢砚没有再说话,只是挡在她身前,和那两个黑衣人继续缠斗。


    聂峰带着护卫终于赶到,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抓住他们!”谢砚喝道。


    护卫们追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谢砚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时微的手臂上。月光下,那道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截袖子,“受伤了?”


    “擦伤,不碍事。”沈时微摇了摇头。


    谢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殿下!”聂峰快步走来,“抓到了一个活口,其余几个跑了。”


    谢砚收回目光,看向聂峰,“审。”


    “是。”


    聂峰带着人下去,院子里只剩下谢砚和沈时微两个人。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谢砚忽然开口,“跟我来。”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沈时微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房间里,谢砚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药箱,放在桌上。


    “坐下。”


    沈时微在桌边坐下。


    谢砚打开药箱,取出伤药和纱布,开始替她处理伤口。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沈时微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灯火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疼吗?”他问。


    “不疼。”


    谢砚没有再说话。


    “那些刺客你打算怎么做?”


    “岁岁信我吗?”谢砚抬眸看向沈时微。


    沈时微轻咳一声,躲开谢砚的目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自然是信你的。”


    “那就交给我,我会好好处理。”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守着你。”


    沈时微犹豫了一下,最后惜命胜过了别扭,她还是有人守着更保险点,“嗯。”


    “我先交代聂峰几句。”


    沈时微点了点头。


    谢砚推门出去,院子里,聂峰正站在角落,几个护卫押着那个被抓获的黑衣人。那人的嘴被堵着,眼睛在月光下闪着不甘的光。


    “殿下。”聂峰迎上来。


    谢砚走过去,目光落在那黑衣人身上,“审了吗?”


    “还没来得及。”


    谢砚沉默了一瞬,“不必审了。”他说,“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