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状元郎

作品:《穿越大明,我要逆天改命

    “鲁振东……这谁啊?”


    “听说是个山东的举子,今年三十出头,文章写得极好。”


    “可不是嘛,听说殿试的时候,万岁爷亲自点的他。夸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人群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正抬着头,死死盯着皇榜上那个名字。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是愤怒?是悲伤?是绝望?还是都有?


    她叫周若兰。


    那个名字的主人,叫鲁振东。


    是她男人。


    三月初十,是新科状元夸官游街的日子。


    一大早,鲁振东就穿上了大红的新科状元袍,戴上了金花乌纱帽,骑上了高头大马。


    马是礼部准备的,一身雪白,配着红绸鞍辔,威风凛凛。


    他今年三十一岁,生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


    此刻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嘴角含着笑,对着两旁围观的百姓频频拱手。


    “状元郎好风采!”


    “状元郎娶亲了没有?”


    “我家闺女年方二八,状元郎要不要看看?”


    百姓们起哄着,笑着,扔着花瓣和香包。


    鲁振东一一笑着应对,心里却想的是另一回事。


    他已经娶亲了。


    娶的是老家的周若兰,一个村姑,大字不识几个,是他当年穷困潦倒时,岳父周老员外收留了他,把女儿许给了他。


    那时他是什么?是个落魄书生,连饭都吃不上。


    周家给他饭吃,给他衣穿,供他读书,还把女儿嫁给他。


    可现在他是什么?是新科状元,是天子门生,是前途无量的朝廷命官。


    周若兰配得上他吗?


    配不上。


    鲁振东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等他在京城站稳脚跟,就写信回去,把那桩婚事做个了断。


    周家那边,多给些银子,打发走就是了。


    至于周若兰?一个村姑,能有什么见识?


    给她些银子,她还能闹不成?


    他这样想着,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马蹄哒哒,锣鼓喧天。游街的队伍从午门出发,穿过正阳门,沿着长安街一路向东,最后停在东城的状元府前。


    这座宅子是皇上赏的,三进三出,朱门大户。


    门口挂着“状元及第”的匾额,金字闪闪发光。


    鲁振东下马,站在门前,仰头看着那块匾,心里涌起万丈豪情。


    从今往后,他就是人上人了。


    从今往后,那些穷困潦倒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大步走进门去。


    身后,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最后面,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正站在远处,死死盯着那座状元府。


    她的眼睛里,有泪,有恨,有说不出的痛。


    这个妇人,叫周若兰。


    她今年三十岁,比鲁振东小一岁。


    十五年前,她是山东海曲县周家村的姑娘,家里是村里的大户,父亲周老员外开了个杂货铺,日子过得殷实。


    那年冬天,一个落魄的书生来到村里,说是进京赶考,路过此地,盘缠用尽,想找个地方借住几日。


    那书生就是鲁振东,那时他才十六岁,瘦瘦小小,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袍,冻得直哆嗦。


    周老员外心善,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让他在自家的柴房里住下。


    这一住,就是大半年。


    鲁振东读书用功,白天帮周家干点杂活,晚上就着油灯读书到深夜。


    周老员外看他勤勉,又听说他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就动了恻隐之心,供他读书,让他跟自己儿子一起请先生。


    周若兰那时才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她看着这个清秀的书生,看着他灯下读书的身影,心里渐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鲁振东也喜欢她。她虽然不是大家闺秀,但生得周正,性情温柔,对他也是百般照顾。


    两人眉来眼去,渐渐走到了一起。


    周老员外看在眼里,也没阻拦。他觉得鲁振东是个有出息的人,把女儿嫁给他,不亏。


    两人成亲。鲁振东二十一岁,周若兰二十岁。


    成亲那年,鲁振东对天发誓:“若兰,我鲁振东这辈子,若负了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周若兰捂着他的嘴,笑着说:“说什么胡话!我信你。”


    婚后第二年,周若兰生下一个儿子,取名鲁安。


    鲁振东抱着儿子,高兴得直转圈。


    “若兰,等我考中进士,当了官,就接你们娘儿俩进京,过好日子!”


    周若兰笑着点头。


    她等啊等,等了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里,鲁振东考了三次,都没中。家里的银子花光了,周老员外的杂货铺也关了门。


    周若兰咬着牙,种地、织布、帮人洗衣裳,省吃俭用供他读书。


    鲁振东第四次进京赶考那天,周若兰把他送到村口,把攒了半年的二两碎银子塞到他手里。


    “拿着,路上用。”


    鲁振东握着那几块还带着她体温的银子,眼眶有些发红。


    “若兰,等我。等我中了,一定回来接你们。”


    周若兰点点头,笑着说:“我等你。”


    她等啊等,等了一年。


    等来的,是新科状元的消息。


    那天,村里有人从县城回来,说县衙门口贴了皇榜,新科状元姓鲁,叫鲁振东,是咱们海曲县出去的举子。


    周若兰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差点晕过去。


    她抱着儿子,又哭又笑:“安儿,你爹中了!你爹中了状元!咱们要去京城了,要去过好日子了!”


    可等啊等,又等了三个月,还是没等到鲁振东的信。


    周若兰急了。


    她托人写信去京城,信寄出去,石沉大海。


    她托人打听,打听回来的消息让她如遭雷击。


    鲁振东已经在京城另娶了,娶的是礼部侍郎的千金。


    成亲那天,满朝文武都去贺喜,排场大得不得了。


    周若兰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她坐在炕上,从白天坐到黑夜,一动不动。


    儿子鲁安吓得直哭,抱着她的腿喊“娘”。她也不动。


    第二天早上,她站起来,收拾了一个包袱,对儿子说:“安儿,娘带你去京城,找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