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太子约谈
作品:《我真的是公主》 崔璟祁的传唤对崔玉凝来说是刚刚好,她正好想找崔璟祁给她出出主意。再加上一会儿从东宫出来后再去京兆府,刚好叫京兆府尹猜到这是太子的意思。
她可想借太子的势了。
到东宫的时候小太监说太子不在,她只好跟着小太监在书房等着。
崔璟祁的书房她来过好多次,每次来都不自觉被他书架上的书吸引,这里有很多游记,甚至还有跟漫画似的书,特别有意思。
她随手抽了一本翻了两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揣着事,这书她一点都看不进去。
她坐不住起身转了两圈,左右等不来崔璟祁。她叫璎珞去前面问问,可不等璎珞出门崔璟祁就来了。
“阿兄——”崔玉凝一看到崔璟祁就开始撒娇,声音拖得老长,脸上堆着笑凑上去,完全一副努力讨好哥哥的乖乖公主样,“妹妹的朋友出事了,妹妹想去看看她。”
“不许。”崔璟祁拒绝得非常果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特地晾了崔玉凝这么久,怎么她还是什么都没意识到。
“可是顾因很可怜的!”崔玉凝跟上去,趴在书案边上,声音里带了点急,“她被她父亲还有继母陷害了,要是没人帮她她就要被流放了。”
虽然恶逆在大晏是重罪,不过因为梅氏并非生母加上皇帝宽容,所以至多就是流放。可流放是什么概念?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被押着走上几千里路,能不能活着到都是两说。
思及此崔玉凝想起来自己以前看过网友发的“宁古塔”的冬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想起来岭南的潮湿闷热……
崔玉凝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她叫女主跑到这些地方去,那她就是罪人啊!
崔璟祁不理会她,只是一味拒绝,反正崔玉凝认定的事情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崔玉凝见撒娇没用,直起身来,看着崔璟祁的侧脸琢磨了一会儿。她其实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皇家的体面、御史的折子、她这个公主的名声。
“妹妹不亲自去,叫璎珞过去,绝对不暴露身份。”崔玉凝退而求其次,想找到一个大家都满意的解法。
崔璟祁没有直接拒绝。
崔玉凝一看有戏,立刻趁热打铁:“璎珞你知道的,嘴严,办事也利索。就让她去牢里看看顾因现在什么情况,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顺便把人保一保。你也知道大牢条件差,娇滴滴的小姑娘进去不死也要耗掉半条命。”
见崔璟祁还是不肯松口,崔玉凝继续补充:“而且京兆尹跟顾越关系很好,万一他们要屈打成招怎么办?!”
崔璟祁似乎也想起来很多类似的安利,思忖片刻就点头同意了。
“好,不可以暴露身份。”他放下折子,终于开始给崔玉凝讲道理,“你要知道,皇室是不可以插手臣子家事的,尤其是父告子的案件,你更应该离得远远的。”
崔玉凝点点头,按下心头无奈,她并非不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作为她自己也喜欢明哲保身。
只是面对女主的未来,什么都不做真的是好选择吗?
应该不是的。
崔玉凝决定跟崔璟祁坦白。
“阿兄,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关于顾因的。”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她不能说什么“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顾因是女主角”之类的话,那只会被当成失心疯。得编个能让人接受的由头。
“什么?”崔璟祁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大概是觉得所谓事情不过就是一些女儿家的小事。
崔玉凝深吸一口气:“之前我落水那次,做了个梦,梦见顾因了。”
这句话引起了崔璟祁的注意,居然不是为自己的闺中密友说好话:“如何?”
“梦里她同裴则成了夫妻。”崔玉凝隐去了自己嫁给裴则后又死亡的信息,直接跳到结论,“所以……”
还不等崔玉凝把话说完,崔璟祁就忍不住插话:“所以这就是你不想嫁给裴则的原因?”
他说完还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到底梦见了什么才会如此忍让。
“所以顾因很重要,”崔玉凝没有接他的话茬,自顾自说下去,“她是个好人,我想帮帮她。”
崔璟祁根本就没法接受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眉头拧成一团:“可是裴则原本就应该是你的驸马,为什么要让?”
“这不是让!”崔玉凝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本来就不喜欢裴则了。”
两个人的话题渐渐跑偏,从顾因的事变成了裴则的事,又从裴则的事变成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倔”。
崔玉凝被逼得没办法,嗓门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她实在辩无可辩,脱口而出:“崔璟祁,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崔璟祁看着她,没说话。窗外的蝉鸣声忽然变得很响,一声一声灌进来,吵得人耳朵疼。
他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折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去吧。叫璎珞去。”
崔玉凝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哦”了一声,乖乖退了出去。
璎珞去了京兆府的大牢,还带了崔璟祁的人陪同。有了崔璟祁的帮助,使点小权力也很方便,至少叫顾因吃饱穿暖了。
……
崔玉凝走后,崔璟祁立刻放下折子,朝门外喊了一声:“喜乐。”
“在。”
“去把裴则叫来。”
他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崔玉凝出了什么事他绝不会放过裴则。
很多崔玉凝做的事裴则不知道,很多裴则做的事崔玉凝不知道,可是他什么都知道。
裴则被叫来东宫的时候才刚刚下值,官服还没换,一进来就被崔璟祁那副表情看得莫名其妙。
太子有特权他可没有,下值了还得被拎过来,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不是君臣有别,他真想问一句“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裴聿修,你跟顾因是什么关系?!”不用感到奇怪,崔璟祁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喜欢诈人。
裴则只觉得莫名其妙,眉头微微皱起:“谁是顾因?”
“顾家三小姐,你前些日子在凝儿那里见过的。”崔璟祁轻咳一声,神情稍稍缓和了些,但语气还是硬的。
裴则认真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关系,也没说过几句话。”那天在公主府他统共没待多久,跟那位顾家小姐也不过是打了个照面,连寒暄都算不上。
崔璟祁是个很没有耐心的讯问者,或者说因为对象是裴则,所以他的耐心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直接下命令:“那你给孤把这件事办好了。”
他不能出面,但裴则可以。裴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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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聪明人,前因后果比他更清楚,更没必要指导他该怎么做。
谁承想裴则居然没接这个茬,反而说:“公主应当有自己的解决方法,殿下不要事事都插手,要放手叫公主自己去做。”
“她还小。”崔璟祁下意识反驳。
“她已经十六了。”裴则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她很聪明,也有能力,她能解决问题。”
崔璟祁听到别人夸自己妹妹一点也不高兴,想起来刚才崔玉凝那副傻样,毫不犹豫对自己这个“准妹夫”说了:“方才孤故意晾着她好叫她知道孤的意思,结果她连猜都不猜,还一个劲儿撒娇,这就是你说的长大了?”
说完还特别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裴则轻笑一声,兄妹俩一贯如此。
反而崔璟祁冷静下来,“可这件事非同小可,孤近日可能要出征北疆。”
裴则一愣。
崔璟祁看着他,慢慢说下去。南方旱灾影响的不只是南方,北疆食物同样短缺,草原上的人活不下去了就会来抢,大抵会在入冬之前来犯。父皇的意思,他作为储君需要肩负起责任。
顾因一事即便关注的人众多,可一道道程序下来至少也要几个月才能有结果。那个时候他是否还在京城,尚且不好说。
保护崔玉凝的人很多,可是恨崔玉凝的人也不少。
他要把这件事托付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除了裴则,他想不到其他人了。
即便不愿叫他做驸马,可是兜兜转转又只剩他了。
裴则听完崔璟祁的话皱起了眉,他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太子去,明明有镇国公在北疆就够了,再不济派二皇子去就是了。
崔璟祁似乎看穿了裴则心中所想,绕到裴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崔景珩去不了。”
知道太子的决定后,裴则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臣会照看好公主的。”
两个人又就其他事情商量了几句,临了崔璟祁突然想起来方才崔玉凝失声喊出的那句话。
他看向裴则,目光沉了沉,忽然开口:“凝儿不想叫我去北疆,你不要将此事告诉她。”
裴则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崔玉凝向来不关心任何国家大事,连南方旱灾这么大的事她也后知后觉,怎么会突然提到北疆。
幸好崔璟祁很快就给他解惑了:“之前温岁的周岁宴上,凝儿瞧见了二驸马偷偷同人谈事,她说与孤有关。”
事关太子的家人,裴则不敢插话。
“聿修啊,你说说孤的姐夫这是要做什么呢?”
“臣不敢妄言。”裴则低头。他最怕皇家的人问他这些事了,他一句也不敢说,他们是一家人,他就是个炮灰。
听到这话太子忽然爽朗地笑出声,“你将来是孤的妹夫,也是孤的家人。”
过了好一会儿,裴则也没接话。
“凝儿似乎很害怕孤会死去……”说到这里崔璟祁顿了顿,“你说……”
裴则眼皮一跳,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赶紧接上:“太子殿下洪福齐天,定会长命百岁!”
虽然他跟太子一起长大,但是他听祖父说过先帝就是常常问这个问题,最后还吃什么“仙丹”,所以叫他一定要注意,在君主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夸他们长寿。
这还是他第一次学以致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