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挑拨!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张子贤的话一出,雅间里的气氛骤然冷了几分。
窗外街头的吆喝声、车马声隔着木窗飘进来,反倒衬得屋内愈发微妙。
赵卫冕和温正一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神轻轻一碰,便心领神会。
温正一递过去一个眼神后,就垂眸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的书生模样,只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而赵卫冕则是放下刚拿起的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面上立刻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
“张东家,实不相瞒,我们又何尝不想早日了结此事,还益州一个安稳太平呢?”
“我们这些做将士的,本就是为了平定战乱,护佑百姓而来,谁也不愿见这混乱的局势持续下去。”
他叹了口气,话语中添了几分实打实的难处。
“可难处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心急啊。”
“北境军常年驻守北境苦寒之地,上到将领,下到普通士兵,早就习惯了那边的干燥冷冽气候。”
“自打进入益州境内,这湿热烦闷的天气就让不少人难以适应。”
“这不刚到益州这几日,军营里就陆陆续续有士兵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上吐下泻,浑身乏力的不在少数。”
“军医营里天天都挤满了人,总得先让将士们把身子调理过来,才能谈后续的出兵之事。”
说罢,他摇摇头,又接着细数其他难处。
“再者,我们初来乍到,在这益州地界人生地不熟。”
“眼下别说叛军的布防情况,就连一张完整详尽的益州及周边州县的舆图都没有。”
“打仗向来讲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连本地的山川地形、道路关隘、城池布防都摸不清楚,贸然出兵,无异于让将士们去送命。”
“所以这作战计划,无论如何都得等派人把周边情况探查清楚,才能细细制定。”
“更何况,要清剿天兵,势必得渡过淮水。”
赵卫冕语气稍稍沉了沉,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北境军向来以陆战见长,骑兵、步兵都是久经沙场的好手,可唯独没打过水战。”
“所以将士们大多不习水性,连战船都没怎么接触过,想要渡江作战,还得花大量时间适应水战,练习船上作战的技巧。”
他微微摊手,把桩桩件件的难处都说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分遮掩。
“再加上这么大规模的兵马、粮草、辎重渡江,需要的船只数量极多。”
“这些船只也得一一筹备、检修,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妥的。”
赵卫冕掰着指头道:“算下来,士兵调理,探查地形,筹备船只,训练水战……”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得筹备妥当,少说也要月余时间。”
“往慢了说,数月都有可能。”
“所以不是我们不想快,而是实在快不来啊。”
“还望张东家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这番话一出,张子贤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里极快闪过一丝喜意。
不过这丝喜意转瞬即逝,他飞快敛去眼底的情绪,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只见轻轻放下酒杯,眉头紧锁,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只想着早日平定战乱,忽略了北境军的难处。”
“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要耽搁许久,拖得越久,我越怕事情生变。”
“淮州那边的天兵若是趁机加紧布防,或是派兵滋扰益州边境,趁机作乱的话……”
“到时候益州百姓怕是不得安宁,我们这些商户的生计,也会受影响。”
赵卫冕见状,当即摆出一副有我在便无需多虑的松弛姿态。
他身子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子贤的肩膀,语气沉稳又笃定,慢悠悠地安慰道。
“张东家尽管放心,有我北境军在,益州绝不会出乱子。”
“虽说我们因为兵力筹备等各种原因,暂时打不过淮州去,可固守益州,还是绰绰有余的。”
“叛军就算有心思想要动弹,也绝无可能打进益州城,你们只管安心经营家业,安稳过日子,不必过分忧虑。”
张子贤听着这话,心里暗自腹诽了一句——那可不尽然。
益州城内本就人心浮动,知州章天照明哲保身,对北境军处处敷衍,赵同知又素来贪腐,官府本就不稳。
真要是天兵大兵压境,到时前有狼后有虎,单凭北境军一支孤军,未必能稳稳守住益州。
可这番心思,他半点不敢显露在脸上。
张子贤依然一副恭谨的模样,连忙堆起恭敬又安心的神色,连连点头,对着赵卫冕拱手道。
“是是是,有北境军这支强军驻守,我们自然安心。”
“赵先生一身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有您在,益州定然固若金汤。”
说罢,他连忙举起桌上的酒杯,朝着赵卫冕和温正一两人恭敬一敬,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
“是在下多虑了,我敬二位一杯,感谢北境军不远千里赶来,护我们益州百姓平安。”
喝了这杯酒,张子贤就绕开沉重的话题,招呼两人吃菜喝酒。
赵卫冕和温正一两人也确实饿了,在外边逛了大半天,一路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一口东西。
所以两人也没跟他客气,拿起筷子,慢慢用起桌上的饭菜,举止从容,没有半分拘谨。
张子贤见状,更是殷勤地不停劝菜,时不时给两人夹些精致的菜肴,又拿益州的人文轶事来逗趣。
很快雅间的氛围就轻松了下来。
酒过三巡,三人面上都染上了酒色,席间酒香混着饭菜的香气,显得格外融洽。
张子贤放下酒杯,看似闲聊般随意开口。
“方才听赵先生说,北境军连益州的舆图都没有,莫非是知州大人事忙,连这么紧要的事情,都疏漏了?”
这话一出,温正一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张子贤一眼。
这是在故意挑拨,想挑唆北境军与益州知州章天照的矛盾?
赵卫冕端起酒杯,送到唇边,借着饮酒的间隙,眼角似笑非笑地扫了张子贤一眼。
若是自己顺着他的话抱怨章天照,他是会继续挑拨,还是为章天照开脱呢?
这人,又是出自哪方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