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打探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崔棠本还想着等母亲薛氏从沈云稚手中将那黄翡佛珠手串要过来。


    她想着今晚沈云稚和哥哥圆房,成了哥哥的人,明日去给母亲请安后母亲和她一提此事,她再如何也不好拒绝。


    崔棠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兄嫂还未饮下合卺酒,舅母詹氏就上门闹了这一场。


    听到丫鬟丹蕊的回禀,她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猛地从座上站起身来,因着太过慌乱,将桌上的茶盏给打翻了。


    “你说什么?母亲怎么可能做下这样的事情?”


    崔棠说完这话,下意识就要往外头走去。


    丹蕊一把拉住了她:“如今老夫人动怒,姑娘还是莫要过去了。且夫人也才回了牡丹院,听说是大少爷吩咐了,夫人身子不好,这些日子便在牡丹院养病,不必出来走动了。”


    崔棠眉头紧皱,心中满是不悦,想都不想就抱怨道:“哥哥怎能听舅母胡乱攀扯,舅母为了表哥什么假话都能编排出来,定是想要攀扯上母亲好叫咱们侯府替表哥走动,叫表哥免于流放呢。”


    丹蕊迟疑了一下,才带着几分小心开口道:“说是这事情是大理寺审问出来的,夫人虽未亲自动手做什么,可也是存了心思想叫表少爷坏了少夫人清白。要不然,上回夫人也不会带着表少爷,反而没叫姑娘跟着去了。”


    崔棠听着这话,心里涌起一阵慌乱来。


    是了,母亲一向最疼她,上回去寺庙里却是不带她,说是叫她在府里好生陪着祖母。


    若母亲存了这样的心思想要坏了沈云稚的清白,自然不想叫她跟着。


    一瞬间,崔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知道母亲当初以为哥哥死了迁怒沈云稚,可再怎么她也料想不到母亲竟会想要坏了沈云稚的清白。


    为着这点子迁怒,母亲冒着坏了名声的风险如此行事,如今闹成这样,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母亲做这事情前难道就不替她这个女儿想想,若是事情败露被皇上知道,牵累到她这个当女儿的又该如何?


    母亲一直都是这样偏心兄长,为着兄长对她这个女儿真是不管不顾了。


    崔棠气得胸膛起伏,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才细细问道:“祖母如何处理此事的?可警告下头的人莫要乱说话了?还有沈氏那里,是个什么态度,可有因着这事情闹腾?”


    她一连串的问题叫丹蕊不知先回答哪个,想了想,这才回道:“这事情老夫人和大少爷在处理,也留了舅太太在侯府住下,奴婢猜测也是不叫舅太太出去胡说。只是这事情牵扯到大理寺,表少爷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出来的,真要压下此事,少不得还要惊动宫中的贵妃娘娘。”


    “至于少夫人。”丹蕊想起她打听到的消息,欲言又止,见着自家姑娘着急看过来,这才一股脑道:“少夫人多半气不过,听说了此事便提出要和离,而且还对大少爷动了手。奴婢听说,方才大少爷去老夫人那里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巴掌印,实在明显得很。不仅如此,少夫人当着老夫人和咱们夫人的面提出和离后就自顾自离开了,老夫人他们都没来及劝呢。想来,这回是真有和离的心思。”


    她这样说,崔棠却是不信。


    沈云稚有什么底气和离?她又不是自小在显国公府长大,和离后难道还能住在显国公府这个娘家吗?


    再说了,她年纪轻轻才嫁给哥哥一年多,哥哥和母亲虽有些对不住她,可她也不至于丢下这侯府长房少夫人的身份便要和离。在她看来,多半是以退为进,想要借着这桩事情拿捏祖母和母亲,更想兄长因着这事儿对她有愧罢了。


    毕竟哪家的儿媳遇着这样的事情不闹上一场,沈氏若是不吵不闹将这事儿随随便便就揭过去了,往后谁都敢踩她一脚,府里的丫鬟婆子也会看低了她。


    所以,沈氏才如此行事,提出和离不过是拿乔罢了,就如她之前住在外家孟府一样,最后不都乖乖回了他们勇庆侯府。


    想到侯府背后还站着身为贵妃的姑母,崔棠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转身走回软塌前坐了下来:“左右有祖母处理,我一个当人小姑子的,也不好掺和进这些事情里。”


    “母亲在牡丹院养病,好好反思反思也好,不然往后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事情呢。”


    崔棠说着,便打算洗漱安置了。


    丹蕊见她不打算去大夫人薛氏那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劝道:“夫人今个儿在老夫人那里吃了挂落,额头上还被老夫人掷过来的茶盏打破了见了血,大少爷又生了气要将夫人禁足,夫人这会儿只怕心里头不好受。”


    “姑娘一向孝顺,出了这样的事情怎能不露面?要不姑娘还是去牡丹院宽慰宽慰夫人,在牡丹院陪夫人住上一宿吧,免得夫人多想。”


    崔棠听她这样说,有些烦躁。


    她不是不关心母亲,而是想到母亲做事情前丁点儿不替她这个当女儿的想着,心里头就少不得有些生气。


    只是她也知道,她这当女儿的该过去一趟。


    她要进宫侍奉皇上,总不好在孝道上有损叫人指摘了。


    崔棠压下心中的烦躁,对着丹蕊道:“行了,陪我过去牡丹院吧。”


    丹蕊见她应下来心里头松了一口气,跟着自家姑娘出了屋子。


    夜色已深,侯府的长廊上虽挂着灯笼,可依旧有些黑漆漆的。


    崔棠心里头想着今日之事会不会影响她进宫,一时没留意前头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她受惊之下连连后退,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宋澜月身边伺候的丫鬟红笺。


    过去她和宋澜月交好,和红笺这个大丫鬟也是经常说笑的。


    只是时移世易,如今见着红笺,还是在这个时候,崔棠立时就冷下了脸来,训斥道:“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你不在你家主子跟前儿伺候,出来乱跑做什么,真是没个规矩!”


    红笺听她这样训斥,脸色也是变了变,连忙福了福身子回道:“二姑娘恕罪,是我家姑娘害喜,想吃些酸的蜜饯,奴婢想去膳房找管事的婆子讨要一些,不曾想出来迷了路,竟是冲撞了二姑娘。”


    崔棠听她这样说,眼底露出几分不屑来。想起今晚本该是兄长和沈云稚圆房的日子,以她对宋澜月的了解,今晚她多半睡不着,想来这红笺是出来打探消息的。


    想着这些,崔棠心中愈发瞧不上昔日的手帕交了,才当了几日姨娘,竟就真成了姨娘的做派了,将过去十几年受的世家贵女的教导都丢了不成?


    崔棠瞧不上宋澜月如今的做派,却也迁怒宋澜月,觉着若不是宋澜月大婚当日叫这红笺过来送信,兄长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母亲也不至于误会兄长死了,迁怒沈云稚便想着叫薛显坏了她的名声。


    她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计较,对着红笺道:“大晚上的厨房值夜的婆子怕早就睡着了,便是醒着多半也不愿意被打扰,红笺你还是早些回静照阁陪你家姑娘吧。”


    “今晚哥哥和嫂嫂圆房,依着规矩明个儿一大早你家姑娘可是要给嫂嫂敬茶行妾礼的,若是今个儿睡不着明日起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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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可不坏了规矩,叫嫂嫂挑剔你家姑娘的错处了?”


    崔棠这话半分都没顾忌昔日和宋澜月的情意,说完这话后没等红笺反应,便带着丫鬟丹蕊径直离开了。


    红笺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崔棠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往回走去。


    她和姑娘才来侯府几日,因着身份尴尬遇着的丫鬟婆子也不大理会她,虽觉着今晚这府里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也没问出什么来。


    想起方才崔棠说姑娘明日要给沈云稚敬茶行妾礼,红笺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用二姑娘说,她心里头也明白免不了这一遭,要不然姑娘怎么会今晚心情一直不好。除了大少爷要和沈云稚圆房外,便是因着明日要给沈云稚敬茶行礼了。


    这敬了茶,姨娘的身份就定了,说不得府里上上下下往后称呼姑娘都是宋姨娘了。


    唉,当人妾室就是如此,哪怕姑娘曾经当了那么多年的显国公府嫡女,如今大着肚子进了这勇庆侯府为妾,也不能叫旁人高看一眼。


    大少爷今日要和沈云稚圆房,竟没派人往静照阁给自家姑娘递个话,安抚安抚姑娘。


    红笺心里头堵得慌,叹了口气便往回走。


    进了静照阁,见着屋里头的晕黄的烛光,透过窗户能见着宋澜月坐在软塌边还未歇下。


    她推门进去,走到自家姑娘跟前儿道:“姑娘,天这样晚了,姑娘还是早些睡吧。”


    她没提遇到崔棠的事情,更没说崔棠阴阳怪气的那番话,怕姑娘听了后气出个好歹来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宋澜月却是问道:“你去新房那边看了没,今个儿他们圆房,可是热闹?听说屋子都按大婚那日布置的,他们定是喝了合卺酒,沈云稚那样貌美,为着讨好崔宣不知在床榻上使出什么招数来,兴许崔宣碰了她,便自此迷上了,忘了还有我这个青梅竹马的旧人了。”


    宋澜月说得没有章法,什么榻上不榻上的更不是她平日里能说出口的。可今晚,宋澜月却是想都不想就说出口了。


    红笺听出其中的醋意来,知道姑娘虽然还有过去的高傲,可到底如今将大少爷崔宣当成救命的稻草,心心念念都是大少爷。


    哪怕姑娘在大少爷面前表现的还和过去一样,可心里头总归是不踏实的。这份儿不安并不能因着腹中即将出生的孩子而全然压下。


    今个儿大少爷和沈云稚圆房,姑娘心里头吃味,只怕一整晚都睡不着了。


    她出声宽慰道:“姑娘说什么呢,您和大少爷青梅竹马的情分哪里是沈云稚一晚上便能比过的。您可别忘了,当初大少爷为着您可是将沈云稚丢下了,大少爷又不是没见过她,若真是为沈氏容貌所迷,当初哪里会因着一封信便去追姑娘呢。”


    “姑娘还是早些睡吧,您怀着身孕,若是睡不好明日气色怕是会受影响。”


    宋澜月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想起明日一早要给沈云稚这个主母敬茶行妾礼,她心中难受,可也知道不能气色不好,愈发没了颜面。


    她虽不是正室,可肚子里有崔宣的孩子,若是这一胎是个男孩儿,她便能和沈云稚争一争。


    更何况,她和崔宣这么些年青梅竹马的情分,哪里是沈云稚一朝一夕便能抢走的。


    她点了点头,梳洗之后便进了内室躺下了。


    只是这一夜辗转反侧,脑海中少不得猜测崔宣和沈云稚这会儿如何巫山云雨,到底心中酸涩,忍不住落下泪来,眼泪打湿了枕头,不知何时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