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凑巧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沈云稚带着采薇出来时,方才编排安宣郡王的两位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去哪处赏花了。
沈云稚心中一阵无奈,旁人背地里编排中伤犯了安宣郡王的忌讳,半点儿都没有事情,偏偏她为着避开人碰到了安宣郡王这个正主。
这事情巧合的叫她觉着老天是故意难为她的。
想起方才的应对,她发觉自己手心都有些出汗。
看了眼身边的采薇,只见她脸色苍白,也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沈云稚见她这样,忍不住低笑一声:“怕什么,那话又不是咱们说出来的,安宣郡王总不会拿咱们两个无辜人出气。”
采薇知自家姑娘是在宽慰她,拉着沈云稚的手走开,距离池塘那边远了些,这才后怕道:“姑娘不也被吓着了,奴婢是怎么也没想到竟能遇上安宣郡王。”
她看了沈云稚一眼,想起她跪在旁边听到姑娘和安宣郡王的那番话,压低了声音问道:“姑娘,那安宣郡王便是之前在寺庙里救过姑娘的人吗?”
沈云稚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那晚出手救我的人会是安宣郡王。不过如今想想这样才合理,身份尊贵才能叫大理寺严厉惩处薛显,安宣郡王这个大长公主之子哪怕平日清修礼佛,京城里也无人敢不敬着他。”
沈云稚叮嘱道:“这事儿就咱们知道,你谁也别告诉,免得徒增是非。”
她将安宣郡王当救命恩人,为着报答他答应给他抄写金刚经。这事情其实很简单,可若是传出去,难保不会惹来非议和揣测。
她一个和离的女子和安宣郡王扯上关系,郡王因着八字太硬刑克父母的缘由在京城里很是出名,若是有人将他们二人凑一起,她想都不敢想那些人会如何编排,生出多少流言蜚语来。
倘若那些闲话传到大长公主耳朵里,大长公主纵然今日待她亲近,还赏赐了她这支贵重的赤金累丝嵌红宝石簪子,可她若累及安宣郡王名声,大长公主哪里还会记着今日的这份儿喜欢。
流言无端,可大长公主这样的上位者若是当了真,今日能赏,明日便能罚。
而这罚,沈云稚受不住,也不想挨罚。
她只想清清静静过她的日子。
所以,她对安宣郡王报恩是真,替他祈福愿他平安顺遂所愿接成真是出自真心,可不想和他多有交集也是实话。
那样身份的人,可不是她一个和离的女子能有牵扯的。
采薇见自家姑娘说得这般认真,如何不明白沈云稚的心思。
她点了点头,认真道:“姑娘放心吧,奴婢肯定将这事情藏得死死的,谁都不说。”
“幸好安宣郡王是个好人,又平日里礼佛有慈悲心肠,若是换成旁人,今日听着那些话又被姑娘撞见,兴许真迁怒到姑娘身上了。若是那样,姑娘便要白白受了委屈了。事情若是传出去,说不定旁人还以为姑娘得罪了安宣郡王,往后在小汤山也不能安安生生住着。”
采薇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沈云稚从花圃这边出来。
二人没继续赏花,而是返回宴席所在的园子,进了月洞门见着里头已经有人回来了。
见着沈云稚进来,一个穿着粉蓝色绣辛夷花褙子的姑娘出声道:“蔓姐姐,沈氏不去外头躲着赏花,怎么还敢回这边来,她一个和离之人,又自小不在京城长大,见着咱们也不觉着丢脸,没皮没脸以为能融入咱们贵女圈子呢,有些人真是半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此时大长公主不在,这人说话便也没了顾忌,声音不仅没压低,还像是故意说给回来的沈云稚听的。
她这话说出口,在场的几个贵女和女眷都朝沈云稚看过来,眼里有奚落有同情有打量。
“馨儿莫要胡说,这里是大长公主府,你说这些话若是传到大长公主耳中可就不好了。之前,大长公主赏赐了沈氏簪子,可见是喜欢她的。”
说话的女子穿了一身浅蓝色绣着芙蓉花的褙子,她说完这话,起身上前走到沈云稚面前,带着几分歉意道:“馨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还请沈妹妹莫要和她计较才是。”
“妹妹若是不快,我替馨妹妹给你赔个不是。”这女子说着这话,便要对着沈云稚福下身子。
可还未行礼,就被旁边的姑娘一把扯了起来:“蔓姐姐何必替我道歉,我又有哪里说的不对?她一个和离之人,便是大长公主给她下了请帖,也该明白这样的场合她根本就不配来,如今巴巴地凑上来,想融入咱们这些贵女圈子,当别人不知她的心思呢。”
“既然铁了心思和勇庆侯府大少爷和离,就该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才搬来小汤山这么快就开始钻营起这些来,莫不是想着今日有世家公子会来,所以想着凭这张好看的脸勾引哪个呢,可真是不自重。”
她这话便有些过了,旁边的人听着她这些话也微微蹙起眉头。
羞辱为难沈氏便也罢了,叫她这么说,难不成过来参加大长公主赏花宴的女子都怀着什么旁的心思不成?
那姑娘说完这话见着气氛不对也自知失言,脸色微微一变,瞪了沈云稚一眼就坐下来不吱声了。
“馨妹妹不是故意的,沈妹妹莫要和她见怪才好。”
沈云稚看着面前的女子这般愿意装好人,眼底露出几分嘲讽来,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不怪罪,带着采薇朝不远处的桌子前走去。
只是在经过这女子时,低声说了句:“我见不见怪都不打紧,只是姑娘交好的那位馨妹妹口无遮拦,不记得隔墙有耳这四个字怕是不好。”
沈云稚随口一句话,却叫眼前的女子霎时间变了脸色。
她强撑着笑意道:“沈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实在听不懂。”
她盯着沈云稚,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因着太过用力指甲都有些泛白。
沈云稚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二人便是方才编排安宣郡王的那两位。
她看了面前脸色有些发白却是强撑着笑意的女子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径直从她身边离开了。
这边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在场的宾客们也没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方才得罪人的是伯远侯府的嫡女林馨,伯远侯府的姑奶奶便是薛府二夫人林氏,如今薛家嫡长子薛显被流放出京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不知被多少人指指点点,连带着二夫人林氏也只能躲在薛府,都没脸出来参加宴席。
如今林馨将脾气发在沈云稚身上,她们便是知道沈云稚无辜也不会帮忙,只将这当成赏花宴上难得的谈资了。
更别说,她们本就自诩身份和沈云稚不同,并不想叫沈云稚进入这贵女圈子。如今林馨当了这个出头鸟,也省得她们当这个恶人了。
再则沈云稚虽然和离,又得罪了勇庆侯府和宫中的贵妃娘娘,可毕竟貌美,将她们这些人都压了下去,见她被人羞辱为难自然是乐得看戏。
沈云稚坐下来拿起桌上精致的小点心吃了起来,眼角余光看向不远处那桌,见着二人俱是脸色不好,还时不时朝她这边看过来,带着几分狐疑和紧张,心中不免想笑。
这些人就是这样,自诩身份贵重可做出来的事情却失了身份。只能她们欺负人,自己却是受不得半点儿委屈。
原本遇着这种事情沈云稚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可在勇庆侯府一年多的苦日子叫她明白不是她做的不好或是做错了事才被折腾磋磨,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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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不起她,就是故意折腾羞辱她。
泥人还有三分脾性,她今日若是忍下这些委屈,往后遇着这样的场合,怕是谁都能欺负她,将她当乐子看了。
所以,她才小声说了那些话,试探下来,竟然真叫她猜中了。
她忍不住想,这二人如此紧张不安并非是因着她,而是怕她将这事儿说出去叫大长公主和安宣郡王知晓了。又或者,怕那些话不仅她听到了,也有旁人无意听见。
果然,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贵女只有遇着比自己身份更高的人时,才能心有忌惮。
......
这边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没瞒住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听说沈云稚被林家姑娘为难,还说了那般难听的话,冷笑一声道:“说沈氏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她一个侯府嫡女敢欺辱沈氏这个显国公府的嫡女,她又看得清自己的身份吗?不过是看沈氏不得娘家喜欢,这才如此放肆。”
“她也不想想,沈氏再如何也姓沈,代表了显国公府的脸面,这样明摆着得罪人的事情,只有蠢货会去做,以为自己多得意,她这个出头鸟落在旁人眼里是什么货色?”
大长公主年纪大了,本不将小辈们的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沈氏是她下了帖子请过来的,被人这样羞辱,林馨可曾将她这个大长公府放在心上?
她想要派个嬷嬷过去训斥林馨一番,可到底是赏花宴,也不好将这好好的气氛给搅合了,便想着等赏花宴过后再派人去趟伯远侯府,叫他们府里好好教一教姑娘规矩。
她话还未开口,就见着嬷嬷面露迟疑欲言又止,明显还有话没说。
她看了嬷嬷一眼,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问道:“还有什么话要说,你不想影响了本宫的心情也要看事情能不能瞒得住?”
大长公主明白,能叫嬷嬷这般支支吾吾迟迟不说,定是不小的事情。
嬷嬷听她这样说,哪里还敢瞒着,便凑到大长公主耳边小声低语了一番。
大长公主脸色变了又变,重重将茶盏搁在桌上,沉着脸道:“本宫长久住在这小汤山倒叫她们看低了不成,尽敢如此编排本宫的儿子。什么八字刑克父母,本宫从来都不信这些话,驸马离去一事是澹儿的心结,这么多年本宫都由着他在寺庙里待着,好不容易将人接回府一趟,那些不入耳的话叫他听了,难免心中郁结。”
“幸好,澹儿当时没听到那些混账话。”
她见着嬷嬷低着头,蹙了蹙眉:“怎么,本宫说的不对?”
嬷嬷摇了摇头,顶着压力将最后的话说了出来,回禀道:“郡王是没听见,可有奴婢远远瞧见沈氏从池塘那边出来,今日皇上来了府里,正好在那边赏荷喝茶,也不知遇上了没有?”
“那些话,兴许沈氏和皇上都听见了,不然依着沈氏的性子,不会仓促想着躲开。”
“后来过了一会儿沈氏才出来,咱们郡王也过去了,老奴也不敢打扰皇上和郡王说话,只是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将这事情回禀了主子,好讨主子一个示下。”
听了她的话后,饶是大长公主这么大的岁数了,都脸色变了几变,许久都没有开口。
“你是说,沈氏听到那二人编排澹儿想要躲开,却是不巧遇见了皇帝?”
嬷嬷点了点头:“多半是的,不过沈氏之前虽进过一趟宫,甚至冲撞过圣驾,可宫中规矩森严,沈氏那日跪在宫道旁,必不敢直视龙颜,今日遇着皇上在那里喝茶,多半认不出皇上的身份。”
“只是,她不认得皇上,皇上未必没认出她来,要不然见着有外男,沈氏该行个礼就出来的,可偏偏,还和皇上待了有一阵,多半是皇上将她留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