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4 章 水很深

作品:《官场:分手后,从二号首长开始

    “关于你的工作分工,自治区党W的意见是,你先全面主持地W工作,熟悉情况。


    具体的分工,等你在阿勒泰稳定下来,了解了班子情况后,再开会研究确定。”


    先主持工作,却不明确分工?


    这又是一个软钉子。


    这意味着他看似是一把手,但在具体事务上没有抓手,权力会被其他副SJ、委员们无形中瓜分和架空。


    “我明白。”孟寻再次平静回应。


    李国明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无趣,又有些忌惮。


    他挥了挥手:“那就先这样吧。手续办完,你就可以直接去阿勒泰报到了。部里就不专门派人送你了,路途遥远,也是为了节约行政成本嘛。”


    无人接机,无人送任。


    从踏上新州土地的第一步开始,刁难就如影随形。


    孟寻拿起那张需要填写的表格,站起身:“好的,李部长,那我先去办手续。”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国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霾。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道:“人见过了,很沉得住气……嗯,已经按计划安排了,到了阿勒泰,还有‘惊喜’等着他。”


    手续办理得果然不顺利。不是这个负责人“临时有事”,就是那个环节“系统故障”,拖拖拉拉一直到下午,才勉强办完。


    孟寻没有一句怨言,只是耐心地等待,配合。


    他拿着简单的行李,走出自治区党W大院,回头看了一眼那庄严的大门。


    这里,不是他的战场。他的战场在近千里之外的阿勒泰。


    他按照指示,找到了那辆所谓的“配车”——一辆车漆斑驳、起码有十年车龄的老款帕萨特。


    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眼神有些游离的汉子,自称姓王,是地委办指派的临时司机。


    “孟书记,上车吧。”王司机拉开车门,语气不算热情,也不算失礼。


    孟寻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弥漫着一股烟草和旧皮革混合的味道。


    车子发动,发出沉闷的响声,驶离了乌市,向着西北方向的阿勒泰而去。


    路况开始变得崎岖,车窗外的景色也从城市的繁华逐渐变为戈壁的苍凉。


    天地广阔,人烟稀少,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和压迫感扑面而来。


    王司机话不多,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但孟寻能感觉到,他偶尔瞥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同情?


    孟寻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阿勒泰,位于新州最北部,与三国接壤,边境线长,民族成分复杂,以哈萨克族为主,经济以畜牧业和矿业为主,但发展滞后,基础设施薄弱,维稳压力巨大。


    地W班子内部,本土势力盘根错节,排外情绪严重……


    这些都是他昨晚查到的公开信息。


    但真正的暗流,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


    他知道,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艰苦的自然环境和薄弱的经济基础,更是一场来自内部、不见硝烟的围剿。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七八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窗外开始飘起雪花,气温骤降。


    “孟SJ,看这天气,今晚恐怕到不了地W所在地阿勒泰市了。”


    王司机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开口道,


    “前面不远有个边境检查站,旁边有个废弃的道班房,我们是不是在那里将就一晚?明天雪停了再走?”


    孟寻看了看窗外恶劣的天气,点了点头:“安全第一,听你安排。”


    车子又艰难前行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处山坡下,看到几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平房。


    旁边就是一个挂着国徽的边境检查站。


    王司机将车停在一间看起来稍微完整点的道班房前。


    两人下车,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打得人脸生疼。


    道班房里只有一个看门的哈萨克族老人,裹着厚厚的棉大衣,围着炉子取暖。


    看到王司机,老人似乎认识,用生硬的汉语打了个招呼。


    王司机说明来意,老人看了看孟寻,没说什么,指了指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那里能睡人,炉子自己生。”


    房间里冰冷刺骨,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堆不知名的杂物。


    窗户玻璃碎了几块,用木板钉着,寒风嗖嗖地往里灌。


    王司机帮着找来一些柴火,勉强生起了炉子,房间里才有了一丝暖意。


    “孟书记,条件差了点,您多包涵。”王司机搓着手,有些歉意地说。


    “没关系,比这更差的地方我也待过。”孟寻笑了笑,并不在意。他动手整理了一下床铺,将就着能躺下。


    王司机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声道:“孟SJ,阿勒泰……水很深,您……多小心。”说完,便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孟寻坐在炉火旁,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


    水很深?


    他当然知道。


    从无人接机,到组Z部怠慢,再到这辆破车,这个“临时”司机,以及这场恰到好处、让他无法按时抵达的暴风雪……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


    更像是一套组合拳,一个下马威接着一个下马威,想要在他到任之初,


    就磨掉他的锐气,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让他变成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他往炉子里添了根柴火,火光噼啪作响。


    他们或许忘了,他是从怎样的绝境中爬出来的。


    这点风雪,这点刁难,与留置室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绝望相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已经被雪水浸湿的外套,然后和衣躺在那张冰冷刺骨的硬板床上,用那床散发着阵阵霉味的破旧棉被紧紧盖住自己。


    此时此刻,窗外正刮起一场狂风大雪,风声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在耳边肆虐咆哮。


    然而,面对这恶劣天气带来的种种挑战,他的内心却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还隐隐透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期待之情。


    因为就在明天,他将抵达那个充满未知与神秘色彩的地方——阿勒泰。


    “好啊,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看看你们这些家伙究竟还能够耍出什么样的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