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一刻也没有为帕里斯通是反社会乐子人而感到悲哀[番外]
作品:《尼特罗会长整顿咒术界》 灯光流转,觥筹交错。这是猎人协会某位高层举办的名流聚会,各界精英、权贵名流云集,衣香鬓影间暗流涌动。
帕里斯通·希尔端着一杯香槟,优雅地游走于人群之间,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这样的场合他驾轻就熟,观察、试探,埋下有趣的种子,等待它们在未来的某一天发芽。
“帕里斯通·希尔先生。”
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某种笃定的仿佛看穿一切的清醒。
帕里斯通转身,看到了一位从未见过的女性。她大约二十出头,有着一张精致而美丽的脸,深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眼眸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流转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她穿着一袭剪裁考究的深色礼服,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见惯世事的成熟气质。
梅露达尔。这个名字浮现在帕里斯通脑海,他记得邀请名单上有这个名字,某新兴财团的代表,背景神秘,首次在社交圈亮相。
“您好……”帕里斯通礼貌地微笑,等待对方自我介绍。
“您好,我叫梅露达尔,”她走近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带着一种奇异的心照不宣的光,“我们不用绕弯子,希尔先生。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
帕里斯通眉梢微挑,维持着礼貌的好奇:“哦?愿闻其详。”
梅露达尔微微侧身,与帕里斯通并肩而立,面朝大厅,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您是同类。我从看到您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帕里斯通心里微微一动。同类?这个词……
“那种活在伪装之下的感觉,那种用笑容和优雅掩盖真实面目的游刃有余,那种看着周围人浑然不觉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时,内心的那份优越感,”梅露达尔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槟,语气平淡却笃定,“我太熟悉了。”
帕里斯通没有接话,只是保持着微笑,内心却开始高速运转。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她是在暗示什么?某个地下组织?某种隐蔽的身份?难道她也是某个势力的代理人,试图用同类的身份来试探或拉拢自己?
梅露达尔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您不用在我面前维持那套面具,希尔先生。我们都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是资源,是权力,是名望,是被真正有分量的人需要和认可。至于其他的……什么道德,什么情感,什么乐趣……”
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屑:“那都是用来装饰自己或者用来迷惑别人的工具。”
帕里斯通微微侧目,看着她那副洞悉一切的表情,内心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知道您为什么要扮演一个以他人怨恨为乐的形象,”梅露达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透了的从容,“因为这样可以让那些蠢货放松警惕,觉得您只是一个不正常的疯子,从而低估您真正的野心和能力。很高明的策略,真的。”
帕里斯通的笑容微微一滞。
“但是,”梅露达尔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我是唯一看透你的人的光芒,“我们之间没必要来这套。我懂你,帕里斯通。你做的这一切,加入比杨德团队,获得尼特罗的赏识,在协会内部搅动风云,甚至现在站在这群庸人中间和他们谈笑风生,都是为了什么?”
她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确定:“是为了被需要。被真正站在顶峰的人认可。参与开创时代的伟业,让自己的名字刻进历史。以及随之而来的权力、财富、地位,那些世俗意义上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帕里斯通端着香槟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啊???
“我说的对吗?”梅露达尔满意地看着他怔住的表情,误以为那是被说中心事的反应,笑容愈发笃定,“你不必惊讶,同类之间不需要伪装。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真正懂我的人。”
帕里斯通的大脑在短暂的宕机后,开始高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刚才说……我扮演以怨恨为乐?说那是一种策略?目的是为了获得被需要、被认可、参与伟业、权力财富地位?
等等……她……她该不会以为……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在帕里斯通脑海中:这个女人,该不会以为,我宣称以恨为食只是在演戏?以为我真正的驱动力,是她口中那些世俗意义上的好处?
帕里斯通差点被这个认知噎住。他活了几十年,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认为他其实是个追逐功名利禄的俗人。
这……
梅露达尔见他久久不语,以为是自己说中了要害,脸上的笑容愈发从容和善解人意:“你不用觉得难为情,希尔先生。追求那些东西没什么不对,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只是大多数人太蠢,要么看不透规则,要么看不透自己。”
她又抿了一口酒,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说实话,我听到你那些以恨为食的言论时,差点笑出声。谁会真的为了让别人憎恨自己感到愉悦去做那些事啊?那不是神经病吗?我当时就想,这人肯定是在装,故意给自己立个疯批人设,实际上比谁都清醒。”
帕里斯通的太阳穴狠狠跳了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所以你瞧,”梅露达尔伸出手,那双美丽的眼睛直视着他,带着一种找到同类的真诚喜悦,“我一看到你,就知道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但我们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是虚无缥缈的乐趣或混乱,而是实实在在的,被认可、被需要、参与伟业、功成名就、富可敌国。这些世俗之物才是我们真正追求的。”
帕里斯通看着眼前这只白皙纤细带着期待的手,彻底沉默了。
她说得对吗?
他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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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特罗的赏识?得到了。比杨德的信任?得到了。参与探索暗黑大陆的伟业?正在进行中。权力?财富?地位?世俗意义上的那些东西?他一样不缺,甚至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从结果上看,她说的……居然全是事实。
从动机上看呢?
帕里斯通在心里苦笑。他追求的是混乱本身,是博弈的乐趣,是欣赏人性扭曲的愉悦。那些世俗的东西,确实是副产品,是他没想到但客观存在的附加品。
但此刻,他能说什么?
“不,你误会了,我真的是个反社会,我真的以他人的怨恨为乐,那些世俗的好处只是附带的,不是我追求的目标”?
这听起来……是不是更像神经病了?
帕里斯通第一次发现,自己贯彻了半生的反社会乐子人的本性,在功利主义者眼中,居然处于一个奇妙的尴尬境地。
在正常人看来,他是个变态疯子。
在眼前这位看来,他是个装成疯子其实精明无比的野心家。
而他无法反驳任何一个。
因为正常人说得对,他的确享受混乱,眼前这位……说的好像也他妈是对的,他的确拥有了一切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梅露达尔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等待着他的回应。她的眼神那么笃定,那么我懂你,仿佛两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帕里斯通看着那只手,看着她那张美丽而自信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至极的黑色幽默感涌上心头。
他是该握上去,承认自己是她以为的那种同类?然后继续被误解?
还是该拒绝,然后告诉她“其实我真的是个变态,那些世俗的东西只是顺便得到的,我的真实驱动力是混乱本身”?
如果选后者,这位女士大概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毕竟,谁会真的为了让别人恨自己而做那些事啊?那不是神经病吗?她刚才已经说过了。
帕里斯通·希尔,这个以玩弄人心,享受混乱为乐的顶尖反社会者,此时此刻,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他优雅地几乎是本能地,伸出了手,握住了梅露达尔。
“很高兴认识你,梅露达尔小姐。”帕里斯通的声音平稳,笑容完美,一切如常。
但在他心里,某个角落正在无声地剧烈地抽搐。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啊?
他帕里斯通·希尔,有朝一日,居然会因为太成功而被当成伪装成疯子的功利主义者。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世俗意义上的收获清单正好是她论点的铁证。
他想说自己的真实动机,却发现自己那套说辞在她嘴里已经被归类为神经病范畴。
这个局,无解。
因果循环,现世报。
帕里斯通轻轻叹了口气,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
算了,他安慰自己。至少,这个误会……还挺好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