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作品:《浓色浅冬》 热烈的欢呼声响彻围场,洛沅青在车库里探出脑袋,韩沐周被人群包围,她只能看到他的夺目头盔,工作人员在高兴地拍他的头盔,像在摸小狗脑袋。
洛沅青眼巴巴望着,终于懂了韩沐周为什么喜欢热闹的地方,有那么多人和你共庆胜利,真好啊。
韩沐周心系洛沅青,一结束采访就马不停蹄赶回车库。她孤零零坐在休息室里,尝试用右手画画,但使不上力。
见他进来,她抱歉地笑,“这一站的胜利贺图只能等我的手恢复后再画了。”
“攒着也行。”他倚在门边,双手抱臂,语气轻快,“和我出去,跟车队一起拍照。”
韩沐周视力极佳,刚刚摘下头盔的时候就留意到了在车库望眼欲穿的她。
那么纤弱的一个人站在角落,有点惹人怜惜。
正式收工前,车队还会单独庆祝一次,延续一阵热闹,不妨带她去感受一下氛围。
两人出来,员工们都站好了位置,只等韩沐周和领队合照。
他牵着洛沅青,来到队伍中央,把奖杯送到洛沅青手上。
奖杯沉甸甸的,沾染上这份荣誉,洛沅青先前的失落一扫而空,笑容也更灿烂了。
相机按下快门键,合照成像,身后的员工飞速打开香槟,喷向韩沐周。
洛沅青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来不及躲避,殃及了一身的酒水。
韩沐周顾及到她在身边,忙奔出队伍,身后的技师追逐他而去,把整瓶酒往他脖子里倒。
洛沅青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大家终于闹完了。韩沐周浑身湿透,抹去眼睛上的酒,走近她。
她掏出纸巾给他擦,“好玩吗?”
他恣意地笑,“好玩。”
相比第一次观赛,洛沅青这次的心境大有变化,回休息室的路上,她仍然兴致勃勃。
“我觉得今天的正赛好精彩,你超车好利索,导播给你的镜头没一个是白费的。”
韩沐周喜欢被人夸奖,由其是被喜欢的人夸。
他故作深沉,一本正经的说:“F1正赛的可看性一直都很高。”
洛沅青非常认同他的说法,点头如掏蒜,“之前我只是个爱看排位赛的路人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见识到正赛的威力,我才发现正赛原来这么好看!”
下班后即刻坐飞机回西班牙,夜幕降临时正好抵达家中。
家里灯火通明,门随意敞开,传出轻快的爵士乐。
洛沅青以为是周尚琳他们提前来了。
但下一刻,屋里的人出现,和她猜想中的面孔并不一致。
是个男人,完全没见过的男人,脸上带着一抹心虚的笑。
男人迎面走来,给韩沐周提行李,和洛沅青打招呼,“嗨,我是沐周的朋友,我叫梁贻乐。”
“又不请自来。”韩沐周睨他一眼。
洛沅青从对话中窥探蛛丝马迹。
家里的锁是密码锁,也就是说,梁贻乐知道家里的密码,并且经常随意出入。
看来他和韩沐周关系匪浅。
“家里空着多不好,我来添点人气。”梁贻乐试图打哈哈了事,“你们回来得正好,饭做好了,一起吃。”
洛沅青发现,韩沐周身边的人都是大厨。
梁贻乐的厨艺和韩仕英不相上下,做的饭菜都很合她胃口。
吃得畅快的她,心里面对他留下好印象。
赛后没胃口吃饭,韩沐周喝奶昔代餐。
他懒洋洋道:“这次待几天?”
梁贻乐轻咳一声,“待到蒙扎比赛结束。”
韩沐周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隔壁的房子在出售,你去买回来,我们当邻居。”
梁贻乐努嘴,“你这地段这么贵,我哪有那么多钱买。”
韩沐周小有怨气,“之前说好一起在西班牙买房,你倒好,拖了一年也没个着落。”''
洛沅青在旁边竖起耳朵默默听。
居然约好一起定居西班牙,看来关系比想象中还要亲密。
梁贻乐找借口的速度快:“你现在有洛小姐作伴,我在不在西班牙,都无所谓吧。”
洛沅青僵硬地夹菜,分析起他的话——他貌似对他们的真实关系毫不知情,更不知道不久后她就要离开。
她偷眼看韩沐周,他面色不改,淡然喝奶昔。
他把话题扯回梁贻乐身上,“和你这种不守信用的家伙无话可说。”
“我可没有不守信用,房子我是挑好了的,就等着付定金呢。”梁贻乐急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老让我回国,等房子买好了,我都不一定有时间住,空置在那也是浪费。”
他狡猾一笑,“不然我在你这买一个房间吧,省钱又省事。”
韩沐周不给他得逞的机会,慢悠悠地说:“要买也行,全款13万欧元,一天内结清。”
梁贻乐和他周旋,“你这价格不地道。我好歹是你兄弟,就不能便宜点?”
见洛沅青碗里的米饭见底,韩沐周顺手给她盛汤,嘴上对梁贻乐不依不饶,“买不起就老实点,少开空口支票。”
梁贻乐识趣噤声。
这里算是他的半个家,他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有时候一住就是一个月,韩沐周也从不撵人。
平时斗嘴都是家常便饭,他习以为常。
这周不需要回总部工作,韩沐周有大把余闲待在家里。
第二天,他一早出门,给梁贻乐和洛沅青留纸条,让他们待在家里娱乐。
韩沐周家有游泳池、网球场和私人影院,考虑到洛沅青右手不方便,梁贻乐选择了最温和的娱乐方式——摘花剪草。
院子里的绿植有专人打理,梁贻乐的裁剪技术马马虎虎,为了不影响整体美观,顶多只会给植物浇水。
不过他对鲜花颇有研究,插花水平也不错,所以想和洛沅青一起摘些花,装饰一下家里。
一楼的阳台有许多朝外盛放的三角梅,梁贻乐剪下边角的一小株,放进花篮里。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后花园,五彩斑斓的花朵在绿叶中绽放,满目鲜艳。
洛沅青不了解各式品种,指了指一棵长满粉色花瓣的大树,问道:“那是什么花?”
“紫薇花,花期很长,能开到十月份。”
“花槽里那些藤蔓呢?”
“那是牵牛花,早上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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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合上,需要充足的阳光。”
两人下楼,推开庭院的小门,飒飒的风和沙沙的叶子合奏,花儿则无声无息,矜持地昂扬,展示美丽。
洛沅青对所有的花充满好奇,不停向梁贻乐请教。
梁贻乐耐心讲解,停留在花丛前,给她看花枝的不同之处。
“这些都是沐周喜欢的花吗?”洛沅青指尖拂过花瓣,顺势看手表里的时间,心想韩沐周怎么还不回来。
“当然了,这花园就是他自己设计的。”梁贻乐滔滔不绝,“他对这些可讲究了,别看他人挺随意,实际上做事一丝不苟,眼里容不了一点沙子。”
洛沅青摘花的手停在半空,“那我们摘这些花是不是不太好。”
梁贻乐笑道:“没关系的,周阿姨也经常来摘。”
玫瑰开得热烈,洛沅青想多摘些回去,梁贻乐戴上手套帮她剪,她蹲在一边看他操作,无所事事。
“你和沐周是同学吗?”
“我们是高中同学,认识挺多年了。”
“他为什么对你买房的事耿耿于怀?”
“他就是个独处不了的性子,喜欢有人陪着他。”
洛沅青莫名想到了糯米,它也是个不能独处的性子,需要人陪伴。
两人提着满满一篮的花回客厅,梁贻乐看一眼墙上的钟,问:“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洛沅青摇头,“可能去健身房?”可是家里也有健身器材。
今天的墓园依旧静谧无声,昨夜下过雨,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泥土味,韩沐周擦干墓碑上的水渍,奉上今天新摘的花。
“你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来。”他望着周盛路,眼里有几分迷茫,“以前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喜欢一个人,是件烦恼的事。”
他一身衣服都是洛沅青给他置办的,不舍得弄脏,没像以往那样大喇喇坐在草地上。
他站在树荫边缘,伸手触碰透过云层倾泻而下的一小缕阳光,缓缓道:“你给我出个主意,要不要……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口袋里有两个硬币,他拿出来,轻轻一抛,随后握拳接住,和周盛路商量,“如果两个都是正面,我就勇敢一次。”
话音刚落,他立刻上抛手里的硬币,稳稳接住,牢牢握住,打开掌心看结果。
两个都是正面。
他惊喜交集,又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结果如出一辙,还是两个正面。
第三次,依然是两个正面。
今天运气太好,势不可挡。
他松了口气,心安理得地说:“这下我可没有理由退缩了。”
来的路上他忐忑过,要是抛不出正面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听天由命?
他没那么容易言弃,哪怕抛不出想要的结果,心里也不愿意就此罢休。
反正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和舅舅两个人,他可以抛无数次,直到抛出正面为止。
“你是不是好奇,既然心里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来问你?”
墓碑无声无息,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韩沐周沉默良久,说:“因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不出所料,舅舅永远都会站在他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