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战后

作品:《一起堕落吗神明

    整个翡翠峡湾,陷入寂静。


    黑色虚影骤然降临投下视线的瞬间,所有围观的修士,便齐齐倒地,陷入深度昏迷。


    此刻,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卧在山岩、树丛、焦土之上,虽姿态各异,但都面色惨淡,呼吸微弱,如同一具具残破人偶。


    阳光洒下。


    满目疮痍的修罗场上,硝烟未散,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


    大地上,一片狼藉,裂痕遍布,尸骸枕藉。


    战场中心区域。


    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俊秀青年,眉心处的黑色铭文与身上的古怪气质,消失不见。


    不多时。


    他睫毛微微颤动。


    下一瞬间,杜休猛然睁开了眼睛,没有任何迟疑,猛地跃起,动作牵扯到胸前的伤口,让他眉头紧蹙,额角渗出冷汗,但视线却如同鹰隼,飞速地扫视着四周。


    入目是一片死寂。


    周围没有危险。


    杜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此时,虚弱感席卷而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胸。


    禁忌之刃还在那里插着。


    但之前禁忌之刃给自己带来的心悸感,却消失不见。


    现在仿佛只是一把普通的骨刃。


    杜休小心翼翼的将骨刃从自己体内抽离。


    紧接着,又拿出数副疗伤类药剂,将其一饮而尽。


    药力瞬间化开,如同甘霖注入干涸的大地,开始滋养他破损的躯体。


    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然而,虽然身体稍缓,但无尽的茫然与疑惑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发生了什么?


    杜休有些茫然。


    他只记得自己将禁忌之刃刺入身体,然后意识便陷入了一片光怪陆离之中。


    依稀中。


    仿佛看到了神灵之眼、焦急的鸦、黑色火焰。


    其他的毫无印象。


    “不对啊!”


    杜休盯着手中的禁忌之刃。


    这里面封印的部分厌婴之力,肯定是出来了。


    然后……


    就这?


    杜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自杀”时,他故意避开了要害位置。


    毕竟他只是为唤醒厌婴,而不是真自杀。


    但,厌婴出来后,他竟然没死!


    “厌婴也太弱了吧!”


    杜休咂咂嘴。


    事情跟他想的有些出入。


    厌婴的名头如此之大,杜休一直把骨刃当成兜底的大杀器。


    把对方唤醒,就是为了同归于尽。


    但现在看来,厌婴没有那么顶。


    起码,骨刃里的厌婴之力,没有那么顶。


    放出来后,连个大成灵躯都没杀死。


    “不过……” 杜休的目光再次扫过不远处昏迷的渊宫神子等人,“幸亏没死!”


    他还需要靠着渊宫神子破境。


    胡安等人也是上等血包。


    这些人活着都比死了强。


    “嗯?绯色王女呢?跑了?”


    杜休脸色阴沉。


    若不是绯色王女突然背刺,帝国根本不会输。


    他不会放过对方。


    将自身情况与周围情况都理清,杜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怎么感觉火辣辣的疼?


    印象里,之前的战斗中,脸部没有遭受过直接攻击啊!


    难道是昏迷时挨的揍?


    短暂的困惑后,杜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因为张生、汤玉、古瞳三人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


    片刻后。


    巨峰之上。


    杜休操控员工,带着“战利品”与重伤员,回到了巨峰之上。


    给张生等人喂下药剂后,三人的伤势暂时稳住,性命无忧。


    张生倒还好,虽然受伤颇重,力竭昏迷,但大成灵躯本身就比较耐造,加上生子这么多年下来,一直都是高强度战斗,身体相当抗造。


    但汤玉与古瞳就有点遭重了。


    入门级灵躯太弱了。


    估计要养很久。


    处理好伤员,又给渊宫神子等人,喂下数副失神、混乱等负面药剂后,杜休靠着一处岩壁缓缓坐下,疲惫感再次袭来,但心中的困惑却越发浓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休带着困惑,查看群聊里的消息。


    但大部分人跟他一样,都是一头雾水。


    宛如做了一场噩梦。


    只有极少数人,回忆起了神灵之眼、黑色火焰。


    但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事回头得再找戴礼行问问。”


    杜休心道。


    他刚给戴礼行发过消息,对方没回。


    不知道软大佬是没有窥屏,还是老戴现在不方便回信息,亦或是戴獠就是单纯的不想回。


    与此同时。


    空中出现一个黑洞。


    数道身影干脆利落地从黑洞中跃出,稳稳落在山石上。


    为首之人,身高两米,骨架异常宽大,哪怕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下面虬结如龙,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轮廓;他脸颊两侧,覆盖着一层细密坚韧的青色鳞片,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排列紧密,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额头两侧,生有两根弯曲尖端的牛角,角身布满天然的螺旋纹路,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晕流转,散发着古老而凶悍的气息。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不曾外泄分毫气血,便给人一种能徒手撕裂山岳的极致力量感。


    仿佛是一头披着人形外衣的莽荒凶兽。


    旁边。


    一位身体单薄,皮肤呈现惨白色的青年,顶着一对黑眼圈,紧绷小脸,双手抱臂,刻意将头扭向一边,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他站在人形凶兽旁边,仿佛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俩人身后。


    还站着一人。


    此人穿着笔挺的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斯文,手里捧着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杯盖拧开,正慢条斯理地吹着杯口冒出的热气。


    连若飞、阿敦、主讲人。


    而在他们身后,界灵、嬴离等人,也相继从黑洞中鱼贯而出,迅速扫视战场,进入警戒状态。


    刚一落地的刹那。


    连若飞就如瞬移般,来至杜休身边。


    看到后者虽然狼狈不堪,气息虚弱,但意识清醒,暂无性命之忧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连若飞眉头一拧,没好气地开口道:“非要打这个攻坚战干什么!当初就数你最苟,凡事以自己为主。几年不见,被脏东西附身了?这么喜欢逞能?”


    他原本不担心杜休的保命能力。


    从少年时,杜休的性格就比较稳健。


    能闷声发大财,绝不出头。


    相较之下,他才是那个喜欢冲动的人。


    但几年不见,杜休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让他极为陌生,更是极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