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江眠的花不是我送的

作品:《睡完就跑,男主以死逼我负责

    江眠真感觉晴天霹雳。


    整个人都麻了。


    她刚刚就该猜到他一定会这么问的,这可怎么办?


    原主当初只说他们两个是私奔出来的情侣,她打工供他读书考研,其余的,都只是含糊过去了。


    正好当时他刚从医院出来,身体还没恢复,没有机会思考其他。


    可今天,他摆明了是非要问清楚不可。


    但子虚乌有的事,让她怎么说啊?


    “宝宝,能不能别问那么多了?”


    沉默好久,江眠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袖子,试图蒙混过关:


    “以前的事对我们来说都是负担,我们都忘了好不好?”


    “我想知道。”秦御握住她的手,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她看清了他眼底的坚定,以及怀疑。


    江眠顿时方寸大乱,头皮发麻,下意识想逃。


    可她硬生生咬牙忍住。


    她忽然想到穿书前看过的一个拐卖妇女的新闻,顿时眼前一亮!


    “好,宝宝,这些事我真的很不愿意想起,所以我只说一次,你一定要记清楚,以后别再问了。”


    她露出受伤神情,还狠掐大腿挤出两滴泪水,这才惨兮兮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你跟我都不像是从山里出来的孩子,我告诉你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跟我的母亲,都是被那个吃人的地方拐卖过去传宗接代的工具。


    我母亲从生下我就被关在地窖里,那家人根本不把她当人,他们给她吃狗食,喝脏水,活生生逼疯了她。


    我六岁那年,想偷偷放走她,结果被那一家禽兽打断了腿,我母亲便撞墙自尽了,她告诉我一定要离开那里。”


    说到这里,她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真的有过那样糟糕的过去。


    “眠眠,你……”


    “我十三岁来了月经,他们就想把我卖给隔壁村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子。


    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你,是你救了我,带我逃跑,我们跑了几天几夜,差点死在路上……”


    她缓了缓,察觉秦御神情越来越凝重,还有几分懊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继续给他捅刀:


    “对了,你以前告诉过我,你母亲也是被拐的,她生了你之后,就拉着那个男的同归于尽了。


    后来你奶奶也死了,所以你跟我都没有家人。


    秦御,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家人,是唯一的依靠,可我没想到,你却一直怀疑我……”


    “我……”


    “别说了!”江眠抹了一把眼泪,难过道: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知不知道我说那些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地方有了容身之所,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对不起。”秦御伸出手想安慰她,却被她挥开。


    这时正好出租车到地方,她打开车门一溜烟就下了车。


    她听到秦御在她身后叫她,却不敢停下来,她怕对上他的眼睛原形毕露。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走的每一步都在给自己挖坟。


    她的心已经煎熬得不行,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忽然,他加快速度追上她,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对不起,眠眠,我不该问那么多。”他自嘲一笑,“我只是觉得……”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他其实隐约觉得自己不该安于现状,或者说,他自认为不是这个阶层的人。


    特别是今天那个男的叫他一句“秦总”时,他竟然下意识想答应,好像他曾无数次那样做过。


    那种条件反射太真实了,似乎唤醒了他的某些记忆。


    可惜,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不是不想过苦日子了,想一步登天?”江眠气呼呼瞪着他。


    “怎么会?”他自嘲,“我有那种资格吗?”


    他目光黯然,身上气场变得阴沉沉的。


    江眠一噎,讪讪笑了笑,“怎么没有,莫欺少年穷嘛,你这么厉害,以后肯定能带咱俩大富大贵,我很看好你噢!”


    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沉闷极了,都不敢抬头看他。


    “嗯。”秦御握住她的手,带她上楼,“最多一年,我们会过上想要的日子的。”


    一年。


    可惜到不了一年,她就该走了吧。


    江眠没有回应这话,她在脑子里问系统,“秦御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有多少了?”


    【百分之六十。】系统如实汇报。


    江眠心里一惊,这么快,这才几天?


    看样子自己胜利在望了!


    夜里,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双双失眠。


    江眠暂时将骗人的煎熬抛之脑后。


    畅想起自己攻略成功之后选了新的身份、又有那么多钱的曼妙生活,兴奋到睡不着。


    可她不知道秦御在想什么。


    只隐约记得,她迷迷糊糊进入梦中之前,有人在她侧脸轻轻吻了一下。


    她做了一夜梦,醒来时疲惫不堪,勉强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公司。


    却发现一帮销售都围着她的座位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爆发出一阵低笑。


    她有些不解,“你们看什么呢?”


    话音刚落,十几个销售瞬间一哄而散,露出了她工位上的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


    玫瑰的香味扑鼻而来,却如当头棒喝,令她一脸懵。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身后就传来孙燕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咱们江眠还真是厉害,这才上班一天,就收到了彭总送的花,可见昨晚上表现不错啊。”


    孙燕皮笑肉不笑看着她,语气里的酸味直冲天花板。


    江眠眉头拧紧,竟然是彭洋送的花,他神经病吧?


    “江眠,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呀,彭总怎么突然送你花?”一个圆脸、胖乎乎的小姑娘好奇地问。


    她身上也穿着销售部的统一服装,胸口的工牌上印着“张倩倩”三个字。


    江眠不冷不热道:“昨晚我帮彭总拿下了大单子,怎么,不服气?”


    张倩倩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


    孙燕却还不放过她,又凑了过来,低声道:


    “别以为彭总送你花就是对你有意思,他不过是看你还有点能耐罢了,对他来说,你只是个花瓶!”


    好家伙,这话里话外的羡慕嫉妒恨都藏不住了。


    江眠不怒反笑,抬头瞥了这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人一眼:


    “多谢提醒,我是花瓶那你是什么,被他随手丢下的垃圾?”


    “你……”


    “大姐,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有那么多时间多开几单不比什么强。


    再说了你要是喜欢彭洋,你直接上不就行了,阴阳我有屁用啊?”江眠不耐烦道。


    周围瞬间传来一阵哄笑。


    可这笑并没有持续几秒便戛然而止。


    彭洋办公室的门开了,他笑着出来,“大家别误会,江眠的花不是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