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不出来了。


    轮回剑域中，七色光芒同时流转！


    金色（金之锐）、青色（木之生）、蓝色（水之柔）、红色（火之烈）、黄色（土之重）——五行轮转！


    冰蓝色（极寒）、乳白色（净化）——两种特殊法则！


    七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混沌之力的调和下，不仅没有互相冲突，反而形成了一个相生相克、循环不息的完美闭环！


    四尊血色巨人冲入剑域的瞬间——


    同时被七色光芒缠住！


    金之锐切割！


    火之烈焚烧！


    冰之寒冻结！


    净化之力消融！


    四象血魔阵，竟被生生压制，动弹不得！


    “不可能！”血冥终于色变，血潭般的眼瞳里第一次出现惊骇，“你怎么做到的？你明明只是化神后期，为什么能同时操控七种不同的法则力量？！”


    陈仁浩没有解释。


    《混沌阴阳经》的至高境界，就是混沌化阴阳，阴阳生五行，五行衍万物。


    他如今虽然距离真正的“圆满”还差得远，但七印在手，已经能够初窥这一境界的冰山一角。


    “该我了。”


    陈仁浩双手结印，轮回剑悬于身前，剑尖直指血冥。


    七枚轮回印，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光芒！


    “轮回斩——第七式，混沌归一！”


    这一剑，他曾在幽灵谷用来斩杀血煞血枯。


    但那时，他只有六印。


    如今七印在手，剑威何止倍增！


    剑光破空！


    四尊还在挣扎的血色巨人，在剑光中如同纸糊的玩偶，同时崩碎！


    剑势不减，直取血冥！


    血冥瞳孔骤缩！


    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清晰地降临！


    他腰间那枚血色玉佩，猛地爆发出刺目血光！


    “血遁！”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瞬间瞬移至千丈之外！


    剑光擦着他残影的边缘掠过——


    将他半边肩膀连同整条左臂，一齐斩下！


    “啊——！！！”


    血冥发出凄厉的惨叫，断臂处魔血狂喷，染红了半边夜空。


    他捂着断臂，惊恐地看着陈仁浩，那眼神就像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仁浩没有追击。


    他低头，看向自己持剑的右手。


    虎口崩裂，鲜血正顺着剑柄一滴一滴往下落。


    方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七成的灵力。


    元婴大圆满，终究是元婴大圆满，和化神期有着本质的鸿沟。


    他能伤血冥，靠的是七印加持、剑威爆发，但终究无法一剑斩杀。


    “魔神大人说得对……”血冥捂着断臂，死死盯着陈仁浩，眼中的惊骇渐渐被疯狂取代，“你是个变数。若不除掉你，血魔宗占领此界的计划，必将受阻。”


    他咬牙，用仅剩的右手，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血光流转的符箓。


    符箓不大，巴掌大小，上面镌刻着九枚暗金色的古老符文。


    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恐怖的、超越元婴、超越化神、甚至超越渡劫的大道威压！


    “此符名为‘血魔破界符’。”


    血冥嘶声道，声音里带着狂热，也带着绝望，“乃是魔神大人亲赐，专破空间壁垒，定位混沌道胎所在！本座原不想动用它——因为一旦使用，此符的力量会直接献祭本座三百年寿元！”


    他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疯狂。


    “但若完不成神谕，回宗也是死。不如——”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符箓上，瞬间燃烧！


    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无视陈仁浩的剑域封锁，无视空间距离，直直射向——


    东海方向！


    陈仁浩猛地回头。


    那道血光射向的方位，是——


    陈府后山！


    是那条密道的方向！


    “不——！！！”


    他目眦欲裂，拼尽全力一剑斩向那道血光！


    剑光斩在血光上，却如同斩在流水上，透体而过，毫无阻碍。


    血光不受丝毫影响，瞬间跨越数十公里距离，精准锁定了密道中那辆正在疾驰的防弹越野车！


    车内。


    陈夕颜抱着陈念安，正在闭目感应周围的灵气波动。


    血光临头的瞬间——


    她猛地睁眼！


    “小心！”


    太阴之力本能爆发，在她头顶凝成一道月白色的护盾！


    然而血光比护盾更快——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


    而是径直没入陈念安的眉心！


    “安安——！”陈夕颜惊呼。


    沉睡的孩子，猛然睁开双眼！


    眉心那枚沉寂许久的九色印记，在这一刻——


    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微光。


    而是璀璨如烈日、浩瀚如星海的神光！


    九色神光从陈念安眉心爆发，瞬间驱散了那道血光，沿着因果轨迹逆流而上！


    千里之外。


    血冥看着那道逆袭而来的九色神光，眼中的疯狂终于被恐惧取代。


    “九世……轮回……”？


    “这不可能……混沌道胎明明还没觉醒……明明还不到时候……”


    他的意识，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九色神光贯穿他的眉心。


    元婴大圆满的血魔宗二长老，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九色神光一击灭敌后，并未消散。


    它缓缓收敛，缩回陈念安的眉心，凝聚成一枚完整的、散发着九色微光的轮回印。


    然后——


    孩子开口了。


    声音稚嫩，奶声奶气，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念课文。


    但语气……。


    那是一种历经九世轮回、看尽沧海桑田、连岁月在他眼中都只是浮云的平静。


    “爸爸。”


    陈仁浩从天而降，踉跄跪倒在车前。


    他看着儿子那双清明如古井的眼睛，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安安”？“师……师父？你……醒了？”


    陈念安——或者说，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是阴阳子第九世的完整意识——轻轻点头。


    “醒了。”


    “但只临时醒……大概能一刻钟左右。”


    他看向陈仁浩。


    那眼神里有太多太多复杂的东西——是师父对弟子的欣慰，是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父亲对儿子的骄傲。


    “这一战，你做得很好。”


    他抬起小手，轻轻拍了拍陈仁浩的脸颊。


    “接下来，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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