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回事?你儿子多大了,连拉屎撒尿都不会,看看他把病房都弄成啥样了?恶心死了。


    医生你来的正好,这里臭气熏天比茅房还臭,让我们怎么养病!必须换病房!”


    女人一脸愤愤的说着。


    靠门边的病床上的人虽然没说话,可那表情也是一样的恶心。


    张秀秀一听立马哭着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张秀秀抬手拍了儿子一下,“想解手怎么不知道喊我?”


    蒋乘舟的小脸通红,唇色白的吓人,被打了立马哽咽着哭起来。


    “妈妈,我不知道,我以后不吃饭了,你别哭……”


    不吃饭就不会害妈妈被别人骂。


    张秀秀哭的更伤心了,手上动作不停,麻利的收拾出去。


    她知道孩子的情况后,就提前在病床上铺了一床旧到发硬的小垫子。


    蒋乘舟也很听话,一直乖乖坐着,不敢往其他地方挪动,所以收拾起来会很快。


    收拾完又开窗散了散味儿,还不停的跟其他两个床位道歉。


    “对不住,孩子病了,他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


    看着她卑微的样子,蒋乘舟耷拉着肩膀,眼泪滚的更快了。


    顾屿安抚道:“孩子生病了,这都是没办法,医院病床紧张,你们想换也腾不出空床,大家都相互理解一下。”


    其他病床的人也不是不讲理,只是刚才差点熏吐了,这才生气。


    现在见这母子又哭又道歉,也都闭上嘴。


    或许是同为病人的无力,同病相怜吧。


    “白医生,这就是那孩子,你也帮着看看吧。”顾屿侧身让开位置。


    白清浅刚刚一直在观孩子面相,听见顾屿这么说,自然的走上前。


    “你叫州州是吧,州州别怕,你这是生病了,所以控制不住,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再跟叔叔阿姨们好好道谢,好不好?”


    白清浅温柔的出声,安抚着眼前这个不安的小可怜。


    “姐姐,你也是大夫吗?你能把我的病治好吗?我不想妈妈被骂!”


    小家伙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话分外叫人心疼。


    看的出来小家伙被妈妈教的极好,白清浅心念一动,如果自己的孩子跟他一样乖就好了。


    她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嗯,我也是大夫,我还没帮你把脉,无法确定能不能治好你,不过我跟你保证,姐姐会尽全力,而且,州州能好好配合,姐姐还会给你奖励奥!”


    小家伙那双小眼睛锃的一下晶亮,“姐姐,我相信你!”


    白清浅伸进衣兜里,掏出一块橘子味儿的水果糖,剥开糖纸,喂进小家伙的嘴里。


    尝到甜味儿后,小家伙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谢谢姐姐!”


    “那乖州州把手伸出来,姐姐给你把脉!”


    “好!”


    小家伙听话的撸起衣袖,这段时间病痛的折磨,小家伙的胳膊很瘦,都能看到皮肤下细小的血管。


    白清浅三根手指搭在小家伙的脉搏处,这次把脉的速度有点慢。


    不过在外人看来,五分钟也已经够快了。


    白清浅收回手,又检查起孩子的身体情况,等检查完才不徐不缓道:“确实是脊髓灰质炎,顾医生如果你们手术,最担心的应该是脊髓液侧漏以及并发症的问题,如果我能用银针封住,并将并发症的可能降到最低,你们手术成功的几率能有多大?”


    说实话,白清浅自己做这场手术的话,有九成九的把握成功。


    可原身只有跟爷爷学中医的经历,西医可从来没接触过。


    如果她贸然的提出她主刀,别说患者不信任她,就是连顾屿都不可能让她动手。


    看来学习的事迫在眉睫。


    “而且手术后也可以通过针灸调理脾胃,固肾,养元,同时刺激他的神经,恢复他大小便失禁的问题,至于后期关节的问题,也能用汤药辅助,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定能让孩子康复!”


    白清浅说的笃定,张秀秀不懂她说的其他治疗过程,可她听到能康复。


    说明这姑娘有本事能治好她儿子的病。


    “白医生,手术后你真的能保证我儿子不会有后遗症吗?真的吗?”一叠声的询问道。


    “我不能完全保证,不过我会尽力。”


    医学上没有百分百肯定,这是大忌,白清浅也不会把话说的过满。


    “哼!”几人正说这话,突然插进来一个轻蔑的冷哼,“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这么大言不惭的说话。”


    来人正是胡医生。


    “胡医生,你瞎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跟白医生道歉?”顾屿都快无语了。


    这个胡兵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这会儿有跑出来闹腾什么。


    “白医生?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医院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面嫩的白医生?不会是冒充的吧?”胡兵不屑的道。


    这女孩又娇又嫩,看着就像个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顾屿竟然把她带来病房,还说什么保证后遗症不会发生,分明是胡说八道。


    “白清浅同志是中医馆的大夫,她是我特地请过来帮诊断病情的,胡医生有什么话可以找我,别影响白医生。”顾屿的脸冷冷的,比冬天里的寒霜还要冷。


    胡兵还想找茬,可触及到顾屿冰冷的眼神,只能讪讪的闭上嘴。


    “要不要手术你们仔细考虑,我先帮孩子做次针灸,解决他大小便失禁的问题。”


    “啊?!真能控制吗?”张秀秀不敢置信的询问。


    “能!不过要隔天针灸一次,后天可以去中医馆找我!”白清浅解释道。


    “好好好,我记住了!”


    “哼!我才不信,两根针就能止住尿失禁。”胡兵一直觉得中医就是社会糟粑毒瘤,该破除。


    像他们医院的中医部,一共才三个人,每天闲的打苍蝇,每个月还跟他们拿同样的工资,根本是浪费资源。


    至于中医部占据的那块地方,用来多添两台设备不是更好。


    白清浅可不管他什么心思,她将针灸包打开,瞬间一整排的银针就落在众人眼前。


    顾屿眼底闪着兴奋。


    虽然他是学西医的,可一点不耽误他欣赏中医。


    当初医院里开会,好多人支持撤销中医部,还是他力荐,才把中医部保下来。


    上次见白清浅针灸,已经有一个多月,那样的场面他至今念念不忘。


    胡兵却阴暗的想着,他倒要看看,被顾屿另眼相看的女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