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阮未迟亲眼看见的那次,厨师说自己悲伤过度将手指切下这事听着已经很离谱了。


    一般来说,在遇到这种伤害时,人在感受到疼痛后,下意识就会停下。


    那样的结果最多也就是划伤手指。


    最多坏是切下一块肉。


    先不说,那手指是怎么被后厨的其他人放进锅里煮的。


    因为手指上是有骨节的,根本不太可能误切下。


    除非是在使用某种机器的时候操作失误。


    不过当时阮未迟的脑袋里都在想有人打算对自己、或者是对自己家人动手这件事。


    就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想想,确实不太正常。


    阮未迟陷入了回忆当中,半晌都没说话。


    等得司宇有些许不耐烦。


    催促道:“你还能想到些别的东西吗?”


    阮未迟不答反问:“那老板和我们说,厨师的家里出了事,所以才这么不在状态。”


    如果阮未迟记得没错,好像是说他的老母亲病危。


    司宇明白阮未迟的意思。


    他们当然会第一时间就去调查。


    如果这说法本身就是虚假的,那他们所有的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可是很不幸的是,我们确实查到了他母亲病重。”


    不幸的是他母亲饱受病重的摧残,同时也是不幸这和他们警方的怀疑对应不上。


    那厨师的母亲现在就住在清河第四公立医院里。


    她是多年的乙肝携带者,本来身体状态一直很平稳,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诱发了急性肝衰竭。


    这时一种很受罪的病。


    不仅患病的人会遭受非常大的痛苦,而且治疗费用更像是碎钞机一般,能迅速榨干一个普通家庭的积蓄。


    “听说他母亲没有亲属,配了几个型都不符合,在移植中心苦等了许久,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肝性脑病。”


    阮未迟不自觉想到了她此刻还在医院里等着解药的哥。


    稍微能理解了那厨师的心情。


    亲人生病是很不好受的事,尤其还是生自己养育自己的母亲。


    “不过原本她都已经等到配型进行手术了。”


    这方面司宇没问太多。


    只知道那是一个车祸脑死亡的年轻女人。


    司宇觉得这对他们整个案子的帮助不太大。


    所以原本也只是想确认事实。


    确定厨师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他们就要从其他方面调查下手了。


    了解得只是大概。


    “原本手术是已经成功了的,新的肝脏也开始在体内工作。”


    “但是术后第三天,突然出现剧烈寒战、高热,新移植的肝脏功能指标再次飙升至危险水平。”


    这是肝移植最凶险的并发症之一。


    原发性移植物无功能叠加严重感染。


    司宇说:“听说尽管医生全力抢救,但老太太脆弱的身体已无法承受,现在新的肝脏在短时间内迅速衰竭着。”


    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也难怪那厨师会那么悲伤。


    最令人无法接受的,就是明明已经得到了希望,却又在短时间内历经绝望。


    阮未迟大概听懂了司宇话中的言外之意,那厨师的母亲肯定是无法救治了。


    现在活的每一天都是在倒数。


    就像他们警方想要带那厨师回去调查的时候,就是在医院找到的人。


    偏偏……他们确实检查过了,厨师的小拇指是刚被剁下的新鲜伤口。


    “我们证据不足。”


    之前那报案的人,说好听点了叫人证,说不好听……


    说她是瞎说也不无可能。


    毕竟她所谓的‘吃到手指’并没有证据。


    只有同桌的人看到,但手指在哪根本没人知道。


    “在后厨检查了一圈,没有查到什么特别的。”


    要不是司宇的性格多疑,他都要放弃,觉得这可能是那位报案的食客记错了。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他现在确实需要从阮未迟这得到更多的线索。


    “还有没有别的了?”


    “比如那厨师还有饭店的老板,在和你们解释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阮未迟呢喃着。


    她能感受到旁边有一道非常灼热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不得不说,司宇这个人的性格虽然有些问题,但在办案这方面,确实是一心一意的。


    期间有人进来,想要说话,都被他无视了。


    阮未迟没办法,总觉得这时候要是不说出点什么,就没办法面对对方似的。


    只得硬着头皮道:“他们家那天做的菜味道不太对算不算?”


    这还是那两只老鼠告诉她的。


    不过当时阮未迟和那只瘦一点的老鼠都没往心里去。


    毕竟这话实在算不上什么线索。


    果然,在她话音落下后,司宇用着一抹很是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好像把她当成了傻子。


    但司宇忍着。


    心里不断劝说自己:


    他大半夜给人家小姑娘找来,说什么耐心都要再多一点。


    几乎是手握着拳头,“什么样的不对劲,能不能细说说。”


    这时的他,还忍不住在心里祈祷,希望阮未迟能给他提供出想要的答案。


    只可惜阮未迟只能说一句:“就是和往常不太一样。”


    整个房间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进来的小女警,甚至在和阮未迟素不相识的情况下,都为她狠狠捏了把汗。


    这妹子在说什么啊。


    自己都的脚趾都要抠出来三室一厅了。


    但话说回来,她要是真的能在这寸土寸金的清河抠出来三室一厅就好了。


    也就是大脑里打个岔的功夫,等小女警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两人已经很明显有些剑拔弩张了。


    司宇咬牙切齿:“你确定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你倒是说出怎么个不一样啊。”


    “今天菜做的咸也算不一样,因为心情不好,食材炒的比平日里老也算不一样,甚至是大火收汁的时候没收好,是不是在你这也算不一样?”


    阮未迟也不服,她早就看这司宇不顺眼了。


    一天天只会拿个鼻孔看人。


    “你不是让我想到任何不对劲的都要说?”


    “说了你又不高兴。”


    “你是警察我是警察,我干脆给你把案子破了得了。”


    阮未迟话说完,屋内静得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小女警更是恨不得在暗地里给她偷偷竖起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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