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猜不透
作品:《恋爱培训班》 “姜知姜知,”课间休息,刘子芸拍她的肩,“你周末想去哪约会?”
姜知一时没能理解:“约会?”
刘子芸摆手,提醒她:“就是恋爱小组啊。”
她这才想起来,喝一口杯中的水,问道:“目前有哪些选择?”
“我和高明讨论过后觉得,带主题的更好实施,但具体地点我们定不下来,要吃喝玩乐都眷顾到,好纠结啊。”
想了想,姜知还是问:“那还有一个人呢?”
“时屿哥说听你的。”
不是“听你们的”,是“听你的”。二者天差地别,姜知沉吟片刻,综合考量了高明和刘子芸的年纪,然后说:“游乐场吧。”
一下就解决了困扰他们好几天的问题,刘子芸鼓掌道:“你是天才吧!”
果然没有年轻人能拒绝游乐园,姜知笑了笑。
当然还有个包含私心的原因——她记得周时屿从来不玩高空项目。每次他们去游乐场,他都只在底下远远看着。姜知原以为他是装高冷故意不玩,直到硬拉他坐了一次,才发现这家伙好像恐高啊。
所以,到时只要一刻不停地玩项目,就能减少两人独处的机会。
思及此,恋爱小组就变成和两个大学生出去春游,听上去轻松多了,一块重重的石头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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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高明已经和隔壁的几个人顺利打成一片,问刘子芸:“我们组是不是有个间谍?”
刘子芸没好气地说:“他不是一直这样?交际花。”
“是交际草。”姜知纠正,她对恋爱培训班的确存在刻板印象,认为只有两种人会来——高明那种,或者周时屿这种。对比起来,刘子芸就显得太正常了。
姜知碰碰她的手臂,好奇问:“小芸,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培训班?”
“啊我,我,”刘子芸犹豫片刻,还是说,“我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吸渣体质,就想着来修炼修炼啦。”
然而好像还是遇到渣男了,她默默感叹了一下命运的残忍。
“你也对那个恋爱秘籍感兴趣?”姜知猜测道。
直到刘子芸红着脸点头,总算知道她和高明玩到一块的原因了。
“对了姜知,接下来的一周我应该来不了了。”刘子芸趴在桌上,神色恹恹。
姜知紧张起来:“你怎么了。”
下一秒,这朵祖国的花朵发出喟叹:“期中考,学校严查晚自习。”
“快毕业了还管晚自习?”姜知脱口而出。她以为刘子芸和高明起码都临近毕业,紧接着,刘子芸说出了更让她震惊的话:“其实,我才大一呢……”
这么小?
定睛一看,清澈的眼神,淳朴的表情,可不就是初入象牙塔的模样。姜知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她以一副年长者的姿态,摸了摸对面的头。
怎么刚出新手村遇到的就是高明,但姜知鼓励道:“加油小芸,恋爱秘籍一定是你的。”
她甜甜地一笑:“嗯!”
讲师在讲台上清了清嗓,说道:“过几天就是大家的约会日了,即将创造属于你们的第一个回忆锚点,好好珍惜呀。”
“好!”高明带头鼓掌。
而斜左边,那个背对着讲台的身影笔直地站着,阳光在他俊朗的侧脸投下阴影。西装革履,不像来上课的,倒有领导的做派。
姜知越想越不对。本来还不觉得,自从在公司看见过周时屿之后,她越来越怀疑。
透过窗帘薄薄的纱质,漫无边际的猜测一股脑钻进心里。
有没有可能周时屿其实是投资人之一?
有没有可能他们干的每件事,都有他的一份力?
他只是装成可怜又无辜的样子,而她才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白鼠,而这些群众,都只是请来演戏的npc?
姜知被自己跳脱的想法吓到了,不敢再随意发散思维,怕下一步跳到的就是法/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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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讲师看向这个每天都来提问的勤奋的学生。
“这位同学,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其实讲师对他的印象很深刻,包括第一排那个女生,因为他们俩贡献了教科书一般的示范。
简而言之,不像演的。
讲师上下打量了一番,再加上这颜值,完全就是下一届的招生招牌啊。
“请问,如果她说了讨厌我,还应该继续吗?”
“当然。”
周时屿拿笔记下,在文字后面打了个勾。
“但她的态度很冷淡,让我离她远一点,也好像不记得这个了。”周时屿指了一下手边的袖扣。是姜知从前送给他的,每次开会他都会戴着。
“感觉…猜不透。”他说完,看向窗外的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前进,什么时候该停下,猜不到对方的心思,就像在摸黑前进。
讲师了然:“爱情啦,就是这样的。既然做好死磕一个人的准备,就要接受她的一切。包括逃避、犹豫、怀疑,偶尔的脾气上头或者忽冷忽热。人都有不那么坦率的一面。你说,只享受一个人的好,算爱情吗?”
周时屿闻言,认真地回答:“不算。”
“她有对你吐露过什么心事,或者流露出不安的地方吗?”
周时屿沉默。竟然是真的想不出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姜知在安慰他,包容他。给他准备种种惊喜,告诉他应该做什么。
周时屿捏着笔,在心里给自己的差劲又添了一笔。
讲师还以为他在思考。而抬头见学员因一句话而消沉得明显,紧急补充:“你们约会的时候在一组吗?”
周时屿点头。
讲师凑近说:“这样,教你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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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班后,姜知接到一条短信,她发小范晓妮终于要在C市露面。
那人热带国家待了太久,小洋裙外只套了层薄薄的披肩,在春夏交界处被冻得瑟瑟发抖。
姜知早有预料,去机场把这个毫无生活常识的大小姐领走,生怕她坐车拿出什么美元英镑把司机吓死。
姜知把范晓妮领到一家甜品店。
“你和你的时屿哥又见面了?”范晓妮一边瑟缩着,一边问姜知。
“嗯。”她给自己点了一杯喝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在恋爱培训班。”
“什么班?”范晓妮笑了两分钟。
店员过来送餐,诧异地看着衣着华丽却笑得狂放不羁的年轻人,姜知不好意思地冲店员扯了扯嘴角。
“你和你的唐小惟度蜜月还开心吗。”姜知也呛回去,吸一口饮料。
范晓妮一听就炸:“什么蜜月,那是人家的毕业旅行!哎哟姜知,我可是提前找的你,是谁以工作加班为理由三次回绝了我?”她冲上来捏姜知的脸,“还恋爱培训班,我看度蜜月的另有其人!”
“你……”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恋爱小组,姜知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是这班真的不是智商税吗?你一个当会计的还能被骗啊,”范晓妮咋舌,“我是不太懂国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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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了,新风尚吗,要不让我爸也去投一个?”
姜知刚被迫参加培训班的时候,她正在哪国和唐惟二人游,迟迟联系不上,现在姜知已经失去了最想要倾诉的心情。
伴随着一阵雷鸣,天色渐暗下来,姜知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因为她实在不想提起周时屿。
但范晓妮没想放过她:“他们那公司叫……晨星科技是吧,还真有前景啊,不错不错。时屿哥问我你的近况,难道有复合趋势?”
姜知缩了一下脖子,“拜托别叫那么亲热行吗,不知道的以为你俩一对呢。”
“……”范晓妮一阵恶寒,“你以前可叫得比我亲热多了。”
不想知道具体情况,姜知转移话题,“这次大概什么时候走?”
“后天,”范晓妮说,“哦对了,我再给你算一卦。”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放弃在玄学领域做出建设。
姜知也挺喜欢研究这些的,配合地伸出手掌。
范晓妮捏着姜知的手看了又看,时不时惊叫:“哦~嗯……啊?”
“哦什么哦。”姜知把手收回来。
“还是算爱情吗?”范晓妮问道。
“不想算了,”姜知摇摇头,“算算我什么时候暴富吧。”
“殊途同归。你家周……”她紧急改口,“你最近就遇到了一个有钱的故人啊。”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姜知不予理会。
“哈哈哈哈。”范晓妮从来懂得见好就收,这时她点的甜品也到了,菜单上有的几乎都点了一遍,摆了满满一桌。
她们的座位靠窗,正对来来往往的车流,行人疾步走过,都在躲避接下来的那场雨。
“你知道我们当年为什么分手吗?”姜知看了看好友的脸,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是你嫌他无趣把他踹了吗?”范晓妮吃一口布丁,“但人家可是很有改正的诚意啊,恋爱培训班,哈哈哈哈……”
姜知打断,试探说:“我们三年没联系过,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
“养精蓄锐嘛,性格哪是说变就变的。”她完全没意会到其中的意思。
这一刻姜知就清楚,她也不知道内情。
闺蜜在情感上一向粗线条,现在还只把唐惟当弟弟。近些年找的小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和他像,姜知指出时还说:“那些货色怎么能和小惟比。”
“好吧。”姜知笑了笑:“本来想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算了。”
范晓妮捂着心口:“我们之间还有秘密?我受伤了。”
糖油混合物的香气缓缓上升,玻璃窗上映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姜知又把手掌重新推过去。
对面放下手里的叉子,意会般端起她的手掌,指尖划过细细的掌纹,神婆范可能又算出了些什么,语重心长对她说:“珍惜当下。”
她想起上一节课,讲师也说过“当下”。
姜知有机会听到这个词,有机会理解它的意思时,“当下”就已经从眼前飞过。现在看似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什么,她终究不敢真的去触碰。
无法不承认,周时屿的部分行为已经让她猜不透了,不再什么都写于脸上。
她看见的当下,是成年后的聚少离多,是戴上面具彼此试探。
可能还包括,讲师说的锚点。
一场大雨降落在c市,天际线骤然黯淡下去。连绵的雨滴终于落下,淆乱视线,打在模糊斑驳的玻璃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