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作品:《[家教初代]指环铭刻我们的光阴

    黄昏时分的巴勒莫港像一只疲惫的巨兽,在夕阳余晖中缓慢喘息。


    戴蒙站在货船的舷梯末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装,雾的伪装让他看起来像个潦倒的中年人,但那双海青色的眼睛没有变,冷静地扫过码头。


    码头的紧张氛围几乎触手可及。波旁王朝的黑黄双色旗在海关建筑顶上无精打采地垂着,一队身穿深绿色制服的士兵正在粗暴地检查一艘货船。墙上新贴的告示白纸黑字:


    “奉王国总督令,即日起至另行通知,巴勒莫全城实行宵禁与特别治安管制。凡聚众滋事、私藏武器、传播叛乱言论者,一律按战时法令处置。举报叛乱者赏金五十杜卡托。”


    戴蒙的嘴角动了动。五十杜卡托,一条命的价钱。


    他提起行李走下舷梯。


    “证件。”海关官员是个眼皮浮肿的中年人,声音懒洋洋的。


    戴蒙递上护照,指尖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雾之炎悄然渗出,编织出微弱的暗示:正常,放行。


    官员眼神恍惚了一瞬,草草盖章:“宵禁八点,别惹事。”


    穿过海关,戴蒙按照乔托信中的指示,拐进一条狭窄巷道。


    巷道两侧是斑驳的石墙,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在玩石子。看到戴蒙,最大的男孩做了个手势,另外两个孩子迅速跑进更深的巷子。


    报信的。戴蒙心里了然。


    他继续前进,寻找第三个用粉笔画的帆船图案。图案下方有三道倾斜的刻痕,指向左前方一条更隐蔽的小路。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戴蒙像一滴水融入巴勒莫贫民窟的毛细血管。他经过晾满衣服的天井,绕过散发恶臭的水井,避开巡逻队。每隔一段就有新的标记:松动的砖头、铜环的角度、晾衣绳上衣服的颜色顺序。


    这是一套只有内部人员才能理解的导航系统。


    戴蒙一边走,一边观察。他的雾之炎始终维持着低功率感知网,左前方有两人低声交谈黑市价格,右侧二层有人观察街道,远处有铁锤敲击声,空气中有淡淡的草药味。


    组织严密,警戒森严,但生活气息依然顽强存在。


    终于,在穿过一条极限窄巷后,戴蒙看到最后一个标记:一面墙上用炭笔画着一个太阳图案,光芒的数目是七。


    图案正对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戴蒙按约定方式敲门:两重一轻,停顿,再三轻一重。


    门内传来金属栓滑动的声音。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隙中窥视,是G。


    两人对视了两秒。


    G没有说话,只是把门开大了些。戴蒙闪身进入,门在身后迅速关上,重新上锁。


    这是一座地下仓库,面积有两个网球场大小。木架上堆满粮食、药品和布料,长桌上铺着纸张和武器零件,墙上钉着巨大的手绘地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但戴蒙的目光首先落在房间中央的那个人身上。


    乔托·彭格列背对着入口,正俯身在另一张地图上标注什么。他比戴蒙想象中要高一些,肩膀已初具成年人的宽度,但脊背依然保留着少年的清瘦感,灿烂的金发在油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听到脚步声,乔托直起身,转过头。


    这是近两年间,两人第一次真正见到彼此。


    在长达两年的通信中,他们交换过无数想法、战术、困惑和决心。戴蒙印象中的乔托更稚嫩一些,还带着“贫民窟少年”的刻板印象。但眼前的这个人,脸上确实还有未褪尽的少年气,可那双眼睛——


    琥珀色的,在昏暗光线下近乎金色,清澈得像秋日的湖水,却又深得能映出整个西西里的光影。那是见过苦难、做过抉择之后依然选择保持清澈的眼睛。


    乔托也在看戴蒙。他印象中的北方军官更神秘,更冷硬。此刻站在台阶下的这个青年,即使穿着便装、做了伪装,身上依然有种无法完全掩饰的锐利,那双海青色的眼睛冷得像冬日的海面,却又在深处藏着一种专注。


    一冷一暖,在昏暗的地下仓库里静静对视。


    然后乔托笑了,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柔软下来。


    “路上辛苦了。”


    戴蒙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皮箱放在脚边。他的目光已经离开乔托,扫向墙上那些地图,嘴角微勾:


    “比应付背后冷箭轻松。”


    他走到最大的那张地图前。那是巴勒莫全城的手绘图,比例精确得惊人,显然是花费了无数时间实地丈量的成果,上面标注着四种颜色的记号。


    但戴蒙一眼就看出了几个问题。


    “说说现状,蚂蚁窝的国王。”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严肃。


    乔托对那个称呼只是笑了笑。他走到地图另一侧,手指点在贫民窟核心区:“敌人的全面清洗定在三天后,11月8日。波旁驻军出动至少五百人,从东、西、北三面推进,驱赶人群到港口临时拘留营。卡莫拉残党负责巷战,目标是抓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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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团骨干——名单上第一个是我。还有那些神秘调查者,至少十二人,携带探测仪器。我怀疑清洗行动开始时,他们会趁机进入街区,寻找宝石或火焰使用者。”


    戴蒙安静地听完。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沿,发出规律的叩击声。半分钟后,他开口:


    “兵力部署有问题。”


    乔托抬眼。


    “你看这里。”戴蒙的手指划过东侧推进路线,“驻军从军营出发,要经过三个街区才能进入贫民窟。但第二个街区有两条岔路,这里——”他点在一处,“地图标注是废弃染坊,但我下午路过时看到门口有新鲜的车辙印,深度是载重马车留下的。如果我是指挥官,我会在这里藏一支预备队,等主力进入贫民窟后,从侧翼截断你们的撤退路线。”


    他又指向西侧:“这里是卡莫拉控制的赌场。按你的标注,他们只会派小股部队绕后。但我看到赌场地下有酒窖,空间足够藏五十人。如果清洗开始后,这五十人不是绕后,而是直接正面冲击贫民窟西侧防线呢?你那里只安排了二十人。”


    手指继续移动,落在港口区:“这里是最大的漏洞。你说敌人想把人群驱赶到港口空地,但如果他们在海上也布置了人手呢?两艘武装小船从侧翼登陆,配合陆上部队合围,这里将变成屠宰场。”


    乔托的脸色渐渐凝重。他重新审视地图,戴蒙指出的每个点,在逻辑上都完全成立。


    “还有时间调整吗?”戴蒙问。


    “防御计划是三天前制定的,人员已部署到位。”乔托语速加快,“调整需要重新通知,而宵禁后街道全是巡逻队。”


    戴蒙沉默了几秒:“那就不要调整防御。”


    乔托看着他。


    “我们打反伏击。”戴蒙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我刚才说的三个点,废弃染坊、赌场、港口海面,是理想的伏击点。但伏击的对象可以换一换。”


    他抬起眼,青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微光:“让敌人以为我们会按原计划防御,然后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打乱他们的全盘部署。”


    乔托的眼睛亮了:“具体怎么做?”


    “需要人手,需要武器,需要精准的情报和时机把握。”戴蒙顿了顿,“更重要的是,需要绝对可靠的执行者。你的人,可靠吗?”


    乔托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对着仓库深处的阴影说:“来见见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