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作品:《[家教初代]指环铭刻我们的光阴

    圣卡塔尔多教堂的钟楼是巴勒莫第二高的建筑,仅次于诺曼王宫的主塔。


    阿诺德站在钟楼瞭望台的阴影里,举起特制的望远镜。


    贫民窟边缘,老人和孩子正被搀扶着进入地下通道。东区军营,深绿色制服的士兵正在集结,几辆没有标识的马车从侧门驶入,下来的人穿着平民衣服,却有街头斗犬般的眼神。港口,两艘改装渔船悄然离港,甲板上堆着用油布盖着的长条形物体。


    “波旁军队与黑//手//党公开勾结。”阿诺德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书写:“当地驻军已放弃基本军事伦理,将执法权部分让渡给犯罪组织,预计行动中平民伤亡率将超出常规镇压范畴。”


    望远镜的镜头移回贫民窟。


    在一处不起眼的屋顶上,他看到了两个身影。金发青年和蓝色头发的青年并肩站立,正在低声交谈。距离太远,听不见内容,但阿诺德能读出他们的肢体语言。乔托姿态开放,手指在空气中比划;戴蒙身体微微侧倾,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对方的话语上。


    合作关系稳固。信任度高于常规盟友。阿诺德在脑中更新评估。


    晨钟响了。圣卡塔尔多教堂的铜钟发出沉重的轰鸣,震荡着巴勒莫的天空。


    集市日清洗开始了。


    上午八时三十分,第一批军队进入贫民窟。


    他们以四人一组开始踹门,但大部分房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最东侧的一栋两层石屋里,传来了抵抗的声音。


    二十名士兵包围建筑,少尉在门外喊话。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打碎了二楼的窗玻璃。


    “攻击!”


    士兵们撞开门冲进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烂家具。他们冲向楼梯,刚踏上几步,整栋房子的光线突然扭曲了。


    像隔着晃动的水幕看世界,轮廓模糊,方向错乱。冲在前面的士兵突然发现自己踩到的不是楼梯,而是湿滑的苔藓;回头一看,来时的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斑驳的石墙。


    “鬼打墙!是巫术!”


    恐慌开始蔓延。


    而就在此时,二楼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步枪射击的脆响、霰//弹//枪的轰鸣、男人的怒吼和惨叫。声音如此真实,连弹壳落地的金属声、身体倒地的闷响都清晰可闻。


    楼下的士兵试图冲上去支援,但在扭曲的光线中,他们像在迷宫里打转,怎么也找不到正确的楼梯。


    实际上,二楼空无一人。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效果,都来自戴蒙的幻术。他站在相邻建筑的屋顶,左手五指张开,对着石屋方向,靛蓝色的雾炎如丝线般延伸,编织着精细的听觉与视觉盛宴。


    “差不多了。”戴蒙低声说。要同时欺骗二十个人的五感,维持这种规模的幻术极其消耗精力。


    楼下,士兵们听到了最后的爆炸,然后是尸体滚落的声响,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幻术解除。


    光线恢复正常,楼梯出现,大门出现。士兵们惊魂未定地冲上二楼,空空如也的房间,连一张纸都没有。


    地上用粉笔写着一行字:“谢谢你们的弹药。——自卫团。”


    少尉的脸色铁青。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但更糟的是,刚才的激烈交火已经通过传令兵报告给了指挥部。现在总部以为这里发生了大规模抵抗,正在调派更多部队过来。


    这正是戴蒙计划的第一步:用幻术制造主战场在此的假象,吸引敌军主力向错误方向集结。


    就在诱饵据点激战正酣时,反伏击也在三个方向同时打响。


    东侧,废弃染坊。


    G带着五名自卫团成员已经潜伏了十二个小时。每个人嘴里都含着特制的软木塞,防止在爆炸中咬伤舌头,也防止发出声音。


    上午九时,一队五十人的波旁预备队准时进入预定地点。带队的中尉骂骂咧咧:“那群废物,连几个暴民都搞不定,还要我们支援……”


    话音未落。


    G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埋设在承重柱基座的炸药被同时引爆,两侧砖墙在精确计算下向内倾倒,堵死了通往贫民窟的巷道。


    烟尘弥漫中,预备队乱成一团。


    “撤退!”G下令,五个人像影子一样从藏身处溜出,沿着预定的撤离路线消失在小巷深处。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没有开一枪。


    西侧,赌场。


    纳克尔的方法更温和,但同样有效。


    十名自卫团成员在黎明前潜入了赌场相邻的建筑。他们在通风管道里安装了十二个特制的烟雾罐,里面混合了辣椒粉、碾碎的芥菜籽、硫磺,以及纳克尔亲手调配的刺激性精油。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能让最强壮的拳手泪流满面。


    九时十分,赌场地窖里的五十名卡莫拉打手正在检查武器,等待出击命令。


    纳克尔做了个手势。


    烟雾罐同时点燃。浓烈的黄烟顺着通风管道涌入地窖。不到三十秒,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咒骂声、呕吐声。打手们捂着口鼻冲出来,脸上眼泪鼻涕横流,根本睁不开眼。


    等他们勉强恢复视力时,发现赌场门口的道路已被渔网、荆棘和翻倒的手推车设置了多道路障。


    不是无法突破,但需要时间清理,而时间,正是纳克尔要拖延的。


    港口,海上。


    这是最让蓝宝恐惧的任务。


    他在凌晨涨潮时潜入维修区。六艘废弃渔船已被推到预定位置,那里有一条隐秘海流,会帮助他在上午九时三十分左右将船只带向武装小船的航线。


    蓝宝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泡在齐胸深的海水里,手紧紧抓着一艘渔船的船舷。掌心,莹绿色的雷之炎在皮肤下不安地流动,像受惊的萤火虫。


    他想起了乔托的话:“保护他人的意念,比单纯的恐惧更能激发力量。”


    “我……”蓝宝深吸一口气,海水咸涩的味道冲进鼻腔,“我要保护港口那边的人,如果让武装小船登陆,他们会从背后攻击我们的同伴。”


    他闭上眼睛,双手按在船体上。硬化能力发动,让手掌和船体接触的部分变得极度坚硬。莹绿色的微光在海水中扩散。


    “啊——!”


    废弃的渔船开始移动,缓慢但坚定地漂向海流中心。


    一艘,两艘,三艘……六艘全部到位。


    九时三十五分,两艘伪装成渔船的武装小船准时出现在预定航线。他们看到前方有漂浮的废弃船只时,已经来不及转向了。


    碰撞声在港口响起。水很浅,不严重,但足以制造混乱,阻挡航线,拖延至少二十分钟。


    蓝宝趴在维修区的木桩后,看着远处小船上慌乱的人影,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发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硬化已经解除,但那种力量在体内流动的感觉还残留着。


    “我做到了。”他喃喃自语,露出一个苍白的但真实的笑容。


    而真正的核心战场,贫民窟的主巷道此刻才刚刚迎来第一波真正的进攻。


    乔托、戴蒙和朝利雨月站在一处十字路口的街垒后。街垒用家具、沙袋和门板临时搭建,位置巧妙,正好卡在三条巷道的交汇处,任何一方来敌都会暴露在交叉火力下。


    但戴蒙的计划不是死守。


    “他们来了。”乔托低声说,额心的金色火焰已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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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他半边脸。


    远处,深绿色的潮水涌入巷道。至少一百名士兵,排成几条纵队,刺刀向前,步伐沉重。带队的军官骑在马上,挥舞着军刀。


    戴蒙站在乔托左侧,左手按在街垒上。雾之炎如蛛网般沿着地面向前延伸,构筑着第一层感知防线。


    朝利雨月刀已出鞘,横在身前,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逼近的军队。


    “记住计划,”戴蒙说,“拖住,不歼灭。之后我们要制造惨烈抵抗但节节败退的假象。”


    军队进入五十米范围。军官举起军刀:“前进!镇压暴民!”


    “就是现在。”戴蒙说。


    乔托双手按在街垒上。大空之炎从掌心涌入沙袋、门板、石砖,让不同材质的街垒在火焰中暂时形成一个整体,逐渐向军队的方向延伸。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突然感到手中的步枪变得沉重,脚步开始迟疑,心中那股被煽动起来的杀意莫名其妙地消退了一些。


    “怎么回事?”有人低声问。


    “不要停!”军官怒吼。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犹豫中,朝利雨月动了。


    他轻盈跃起,落在街垒前方五米处。长刀依然横在身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挥出。


    一道长长的刀锋划过士兵们身前,凝结成无数冰锥钉在地上。淡蓝色的涟漪拂过前排士兵,肾上腺素激增带来的狂躁感像被突然浇灭。


    前进的队伍被迫停止。


    军官惊呆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而这时,戴蒙的雾之炎完成了它的工作。


    在士兵们眼中,街垒后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只有三个人的防御点,突然变成了十几个、几十个模糊的人影,每个人手中都有武器在闪光。两侧的建筑窗口,似乎也有枪口伸出。远处的巷道里,传来了更多人的呐喊和脚步声。


    “中埋伏了!”有人尖叫。


    “撤退!先撤退!”军官终于下令,声音里带着惊慌。


    第一波进攻,就这样在没有真正交火的情况下,被击退了。


    士兵们仓皇后撤,留下空荡荡的巷道。


    街垒后,乔托松了口气,额头的火焰熄灭。戴蒙收回雾炎,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依然锐利。雨月收刀入鞘,表情平静如初。


    “第一阶段完成,”戴蒙看了看怀表,“他们会在二十分钟后组织第二次进攻,这次会动用火炮。我们需要在那之前——”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冰冷的、像流云般孤高的气息,正从某个高处投下审视的目光。


    乔托抬头,看向圣卡塔尔多教堂的钟楼。距离太远,看不清人影,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戴蒙也抬头,青色眼睛微微眯起:“云之炎……威尼斯的情报官。他在观察。”


    “敌人?”乔托问。


    “不确定。”戴蒙顿了顿,“但至少现在,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钟楼上,阿诺德放下观察镜。


    他看到了全过程:幻术,火焰应用,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策略。看到了自卫团保护平民的实质,也看到了波旁军队的愚蠢与粗暴。


    他在观察日志上写下最后的记录:


    “‘黑桃’与‘金色火焰’协同效率A+,战术应用创新且高效。保护平民为最高优先级。建议继续观察,暂不介入,但如军队动用无差别杀伤武器,将重新评估立场。”


    合上日志,他再次举起观察镜。


    远处,第二波进攻正在集结,这次有轻型野战炮。


    而贫民窟深处,七道火焰的轨迹正在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