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闻氏家主

作品:《陨落的魔尊竟是黏人小狗徒弟

    “师尊那副丑画有什么吸引你的?买回来也是占地方。”成摞的书高耸入天花板,闻荆舟掩在其后,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还未等叶微与开口解释,他一惊一乍的声音又从书后闷闷传来:“难不成师尊你喜欢这样的?”


    “魔尊长得这么丑,师尊还是把这个丢了吧,免得晚上做噩梦。师尊想不想要我的小像,保证比他好看,比他养眼。”


    闻荆舟从书后探出头来,雀跃的语调如同小小钩子般上扬着,高束起的黑发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发尾时不时滑出肩臂,星眸炯炯,唇角微翘,尽显少年独有的率真。


    “噗哈哈……”叶微与失笑出声,眉眼柔和似煦煦春风暖融一川冰雪,促狭笑道:“我买下这个是为了辟邪。阿舟也想挂在门上辟邪吗?”


    闻荆舟听到她的回答后,愣了一瞬,随后脸颊微红,颇为扭捏作态:“师尊若是愿意,也是可以的,不过能不能挂在师尊身边……”


    “有你跟在我身旁便够了,又何需画像。”叶微与笑意盈盈,嗓音泠泠,在空荡荡长廊绕梁回响,拨人心弦。


    “到了,快去休息吧。明日我还要带你外出呢。”走到那扇灰旧的木门前,叶微与柔声催促,将他推入房中后将门合上,自己才放心地朝隔壁房间走去。


    闻荆舟如提线木偶般就这么顺从地由着叶微与摆弄,直到门被关上也还是静静站在门后不声不响,许久才闷闷笑出声,笑声中是止不住的愉悦。


    第二日早晨,黄风又同昨日那般迷得人睁不开眼,一出门更是灌人满口沙尘,直到晚饭过后才好了许多。


    风仍在刮着,夹杂着沙砾,只不过程度由暴力拍打变为轻轻拂过。紧闭的客栈大门缓缓开了,走出两人。


    叶微与头带帷帽,一身白纱长及脚踝,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而闻荆舟仍着常服并未有特殊装备,手中撑着的一把碧色油纸伞也大部分向叶微与倾斜,自己淋了个满身灰土。


    二人沿着被黄土冲刷得早已瞧不清颜色的青石板路走着,绕过重重沙丘,也不知走了多久,街道两旁的房屋愈渐稀疏,景色也逐加荒芜,难瞧见一丝生机。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大宅院,虽已颓败得不成样子但也依稀可见曾经的辉煌岁月。


    朱漆剥落的大门半敞着,门环锈迹斑斑,青砖黛瓦早已残破,檐下的雕花乌木腐朽断裂,露出个黑黢黢的大窟窿,从里探去能瞧见杂乱凋敝的庭院中偶有几株野草顽强缩在角落中与啸啸黄风斗争着。


    不知名枯藤蜿蜒缠绕着廊柱,干黄的蔓叶无力地从楼上垂落,随风飘摇着好似索命的鬼触手般,晃荡着要勒取闯入者的性命。


    扒拉开粘黏在木门上的枯藤,古朴大门上的雕花余痕依稀可辨。伴随着“吱呀”一声悠久嘶哑的呻吟,叶微与将门推开,踩着松厚的沙土踏了进去。


    庭院中回廊九折,假山叠石,亭台错落,半掩在草木之间,只不过当初盛极了的草木此刻衰颓,只余枯槁的残根,如同闻氏全族倾覆,只留下了唯一血脉。


    叶微与唏嘘,转头间却发现一直跟着自己身后的闻荆舟不见了踪影,顿时慌了神。苍州靠近魔界,指不定会蹦出什么妖魔邪祟之类的。


    “师尊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叶微与提到嗓子眼的心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才稳稳放下,循声望去,原来闻荆舟半蹲在一尊石像前,大半个身子掩在枯草后又穿了一身黑衣,倒是与周围的夜景融为一体。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后,叶微与走到他身旁蹲下,视线顺着他伸出的手瞧去。修长有力的手指磨擦在石像底座上,将糊在上面的厚厚一层沙砾蹭去,露出一行行文字。


    深深镌刻的文字因长年的风吹沙打不是很能瞧得清了,只能勉强根据些还算得上清晰的文字来猜测整段的意思。


    “怎么样师尊?是不是记录了闻家的传家宝在哪里?比如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之类的。”闻荆舟语气带着隐隐的兴奋,“又或者是什么绝世秘籍。”


    叶微与对他这异于常人的反应有些诧异,稍加思考也想通了,毕竟当年的他只是襁褓婴儿,随着时间的流逝,对几乎算是未曾谋面的家人没有感情也说得通。


    她凝眸盯着那面石刻文,纤指追随目光挪移,指腹感受字迹:“上面记录的是闻氏的家史还有祖训,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大概给你念念。”


    “啊……好吧。竟然不是珍宝秘籍之类的。”闻荆舟略带失望,不过只有一瞬,随后他掏出块洁净的帕子,递给她,扬起脸笑容殷切,“师尊快些擦擦,灰都沾手上了。”


    叶微与见他对闻氏压根没放在心上,暗暗叹息,没伸手接他的帕子,而是将黑乎乎的指腹蹭上他的脸,给他画了几根猫胡须,最后一笔落在他挺秀的鼻尖上,重重摁了一把,语气恨恨:“你对他们就没有一点好奇吗?若是没有他们,也不会有现在的你……”


    即便被画花脸,闻荆舟也没有生气,心中反而如浸了蜜糖般甜滋滋的,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他弯头倚上叶微与的肩,微微眯起眼,语气中满是依恋:“若是没有师尊,更不会有现在的我。”


    “何况逝者已逝,还是顾着当下,关心身边人才是最要紧的。”


    他这番话说得倒是有道理,让人反驳不了,叶微与思忖片刻无奈摇头。


    见石像附近也没有其他重要信息了,闻荆舟准备去别的地方瞧瞧有没有值钱玩意,说不定能寻到失传已久的秘籍、藏宝图之类的,也不算白来这破地方一趟。


    刚直起身子还未站稳,一股大力袭来,闻荆舟整个人直接被推飞了几米远。


    他茫然望向叶微与,只见二人方才所站的地方中间赫然插着一枚银针,寒光闪烁。


    “哎呀,歪了。”


    阴柔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二人随之望去,只见假山后站着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一袭宽大黑袍将他遮了个严严实实,辨不清身形和面貌。


    见惊扰了二人,黑衣人也没打算与之交手,不知何时从宽大袖间取出另一枚银针向叶微与甩去,随后在回廊和假山间左拐右弯,身形敏捷,袍角翻飞间身影消失在重重奇石后,很快便无影无踪,应是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望舒出鞘,冷冷白光乍现,那枚银针在叶微与面前断成两半,摔落在地。


    闻荆舟见那黑衣人使暗器欲伤师尊,顿时怒不可遏,拔出长剑便追了上去。


    “阿舟!”叶微与高声喊,只是不知为何,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闻荆舟此刻变了个人似的,将她全然抛在身后,只一味向着黑衣人方向追去,形如鬼魅,很快也不见了踪影。


    叶微与见他们行踪消匿,只好立在原地掐诀施了个寻踪法。随着手指翻动,莹润白光萦绕在指尖,叶微与闭目沉心,灵识追寻着闻荆舟的气息。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她眉间紧紧蹙起,面色也愈加凝重。


    为何感受不到一丝阿舟的气息。


    她重新运气,丹田爆发磅礴灵气,身体超出负荷,心口隐隐作痛起来。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未搜寻到他的气息。


    叶微与停了下来,微微塌下腰扶着石像喘气,额间细汗密密。


    还未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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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过神来,身旁的石像突然散发出几点微弱荧光。她立马直起身子跳开几步,拔出长剑横于身前,做出战斗戒备姿态。


    “叶道友……叶道友……”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石像中悠悠传来,祥和而又熟悉。


    叶微与感受到这石像气息并未有任何魔煞气,便将剑收回鞘中,走近石像。


    “你是……”叶微与眼眸眯起,在脑海中搜寻着这道声音的主人,“闻家家主。”


    “过了这么久叶道友还记着我呢。”石像笑呵呵。


    “当初下山历练幸得闻氏相助才收了那大妖。闻氏于我有恩,微与定不会相忘。”叶微与垂下眸子,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惋惜愧疚,“那次仙魔大战发生得猝不及防,消息传到青云宗时,闻氏早已……”


    “哈哈哈哈无事无事,这是我们闻氏一族的命数啊,怪不得叶道友。”闻氏家主倒是乐观开朗,大笑几声安抚叶微与,“更何况当初那大妖祸害的是苍州子民,斩杀它也是除掉了苍州的一大祸患,我们闻氏一族感激都还来不及呢。叶道友快别说什么恩不恩的了。”


    “苍州临近魔域,我们闻氏自扎根于此便已做好了为镇守人魔边界以死殉道的准备了。从前魔尊闭关,深居煞冥河不出,千百年来倒也太平,那次大战来势汹汹,谁都没有料到,怪不得任何人……”


    明明石料坚硬,但此刻的石像轮廓却柔和了下来,黑曜石点缀的眼睛在昏昏暗夜里隐隐闪着水光,将破败寂寥的宅院尽收眼底。


    难言的悲痛在空气中弥漫。


    叶微与心中也不好受极了,一人一石相顾无言。


    “不过倒是让老夫没想到,自身的一缕魂体残存在这石像里,呵呵呵……死后也能观摩这人世间的变迁了。”笑声朗朗开怀却让人心酸无比。


    族人尽数逝去,唯留自己一人长久瞧着这空荡荡的宅院日渐一日地颓败,昔日的家和人兴早已不复存在,只有漫天黄沙相陪,这是一种比死更加痛苦的孤寂。


    “你可愿意同我回青云宗?虽不能恢复人身但灵气充沛可以滋养魂体,而且人多也能解一解孤闷。”叶微与沉吟片刻,复又想起什么,语调染了些急切,“还有闻荆舟,你们闻氏后代……”


    “闻氏后代?”石像好似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什么……”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一道劲风劈来,石像瞬间化为齑粉,未尽的话语也消散于空气中。


    “居然又歪了吗?”方才那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声音含着笑,“不过这次我是故意的。”


    叶微与冷沉着脸不发一言,脚下生风,拔剑刺向那黑衣人,招招都使了狠劲。黑衣人应接不暇,被劈得步步后退。


    “啊——”


    叶微与飞身翻越到黑衣人身后,趁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剑穿透他的右肩,狠狠钉在假山上,动弹不得。


    霎时间砂石飞扬,血喷涌而出。


    “他在哪?”叶微与的声音冷似寒冰,每说一个字手腕便转动几分,黑衣人肩膀的血窟窿渐大,鲜血混杂着碎肉末汩汩流下。


    “你猜呢。”黑衣人额上冷汗涔涔,面容血色尽失,仍强装一副轻松模样,轻笑出声。


    肩膀随着笑声轻轻颤动,血流得更多了。


    “再废话我就砍了你的四肢,拖着你去找他。”叶微与面对他的挑衅,神情未变,淡淡启唇。


    “正道门派的人也如此凶残吗?”黑衣人仍含着笑意,并不在意她的威胁。


    他抬眸回视叶微与的眼,语气一转,颇为惋惜:“可惜……太晚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