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良辰拉着叶微与到隔壁房间,身后跟着宋潋梨和徐归鹤二人。


    “师弟原来生病了啊,我说他今日怎么起的如此晚。”徐归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宋潋梨刚入座,拿起桌上小碟中一枚糕点便往口中送,边大口吃着边嫌弃吐槽:“啧啧一般般,和微与师叔做的差远了。”


    “师叔师叔我们回到青云宗还能吃到你做的糕点吗?”宋潋梨双眼放光,亮晶晶的眸子盛满希冀地望着她。


    叶微与抬手将她唇角残留的碎末揩去,抿唇轻笑:“好呀,小梨想吃什么和我说。”


    “师叔师叔还有我。上次的糕点全给宋潋梨吃了,我都没吃几个。”徐归鹤指着宋潋梨,忿忿控诉。


    “好啊……”叶微与答应的话才说一半,笑容便僵在脸上,只见身前的师兄妹二人各自捂着自己的脑袋,敢怒不敢言。


    贺良辰悠悠收回玉扇,眉梢含笑,朱唇轻启:“你们俩也病了吗?”


    见两人齐齐摇头,他又淡淡开口:“那便去找些事做,去瞧瞧林镇长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启动计划。”


    “师尊你不同我们一起去吗?”宋潋梨悄悄抬眼。


    “这种小事还需我亲自出马?”贺良辰懒懒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只这么淡淡一眼宋潋梨便拉着徐归鹤飞出门外,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轻笑划过耳畔,贺良辰一手支着头,飘逸长发垂在脑后,几缕残留在他线条利落的脸侧,容貌清绝出尘如同件漂亮精致的艺术品,让人不禁感叹生命的鬼斧神工。


    他半耷着眼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修长分明的指节屈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板。


    宋潋梨二人的离去让室内重归沉默,“咚咚”的沉抑敲桌声好似在一下一下敲击着叶微与的心,让她莫名心慌。


    “唉……好难受,还以为永远和师妹有话聊。”贺良辰掀起眼皮,轻轻叹息,眸光流转至她的脸上,带着些微惋惜。


    叶微与听见这话总觉得他颇为阴阳怪气,微蹙着眉抬头瞧他,却撞入他似笑非笑的狭长眼眸中。


    “师兄你想说什么?”叶微与开门见山直接质问。


    “我?我不想说什么啊。”贺良辰神色自若,那双含着浓浓笑意的眸子仍旧直勾勾盯着她,“倒是师妹没有话想和我说吗?”


    “这般诘问师兄,师兄会伤心的。”还不等叶微与开口,贺良辰凝眉敛眸,俨然一副受伤的模样。


    叶微与微张的唇滞了滞,咽回即将出口的话,放软了语气:“师兄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话和我说,还是没有诘问我?”贺良辰轻笑一声,一双含情眸幽幽抬起,只是眸底的似水柔情烟消云散,眼神明亮犀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迷雾重重之下的本真。


    “都没有。”叶微与斩钉截铁地摇头,毫不拖泥带水。


    贺良辰见她这幅模样倒是疑惑地压低长眉,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闲散模样,直起身子坐正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透过眼睛瞧清她掩埋于深处的内心。


    叶微与毫不怯缩,一双澄澈水眸直直地回望过去,神情坦率自若。


    这下倒惹得贺良辰自我怀疑了,他的唇张了又张,纠结犹豫许久才迟疑开口,平淡清和的声线却犹如惊天巨雷。


    “你同闻荆舟并未有私情?”


    “咳咳咳……”


    原本正端着茶啜饮的叶微与在听到他这句始料未及的疑问后被呛得直咳,弯着身子捂住嘴,难受得面色通红,泛红的眼眸溢出泪花,水光涟涟。


    “你急什么,难不成真的有?”贺良辰见状连忙轻拍她的脊背帮她顺气,还不忘埋怨。


    叶微与一把拍开他的手,偏过身子将整个脸埋在袖间,许久才缓过气来,转过头,脸色难看得紧。


    “师兄你在胡说些什么?阿舟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会对他有如此心思?”叶微与刚喘上气便急急开口,神情冷肃似寒冰。


    “你别生气,有又如何?他又不是你生的,即便在一起也……。”贺良辰还未说完便被叶微与强行打断。


    “不会,没有,也不可能。”叶微与拧着眉,向来淡漠的面上难得失了态,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紊乱。


    “好好好没有没有,是我的错,是师兄多嘴。”贺良辰腆着脸凑近冷脸生气的叶微与,连忙滑跪道歉。


    见叶微与神色缓和了些,又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提醒:“微与,我还是想多说一句。你虽然对他并无除师徒外的私情,但难保他不会对你有。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太……清白。我先前便提醒过你不要太过亲近徒弟,免得生出什么异样情愫。我知你本性温柔顺和,并非有意为之,但无心插柳柳成荫……”


    “若是你对他有意倒也无妨,你做什么师兄都会支持你,站在你这边的。但若是对他别无私情,那就麻烦了。闻荆舟这个人不似表面那般纯良无害,我怕他强求不得,会做出别的偏执疯狂的举动。”


    “你好好扪心自问下,早些拿定主意,或是由它滋长或是扼杀于摇篮之中,都随你。只是切忌拖泥带水。”


    贺良辰说完便小心觑着她的脸色,只见她半垂着眼睑,纤长的睫羽微颤,神色平静无波无澜。


    他轻叹一声,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师妹你好好想想吧。”


    随着门“吱呀”一声轻轻合上,叶微与仍愣坐在原地,脑中空白一片。


    阿舟真的对自己的感情……


    她只觉思绪很乱,心口被堵得闷得喘不上气。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阿舟会对她产生男女之情,想举例反驳可绞尽脑汁,搜刮记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似乎都成了反例,苍白无力。


    “咚咚咚……”房门又被敲响,门外传来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蓬勃朝发的意气。


    “师尊师尊,我休息好了。好想你呀,我能不能进来和师尊待在一起。”


    “师尊你在不在呀?我要进来喽。”


    “啊?阿舟么,等会儿,我……我现在不太方便,先别进来。”


    “师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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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为什么不想见我,你烦我厌我了吗?早上我不是故意这样的,师尊开门看看我好吗?”门外的声音含着委屈,不用看叶微与都知道他是什么模样。


    叶微与此刻心力交瘁,却依旧耐心:“没有的,阿舟你先回去好吗?”


    “那师尊你说最爱我了,好不好嘛?”门外的闻荆舟浑然不知,甜腻着声音,拖长音调。


    叶微与抬手捂住额头,十分头疼。她原本还不太相信贺良辰的猜疑,可此刻听着门外人一声声黏腻的撒娇,她现在都开始怀疑闻荆舟对她的感情了。


    随着一阵轻风,门被“唰”地打开了。


    门外的青年应是刚刚沐浴过,额前两鬓的碎发略微被打湿,清隽的眉眼沾染着水汽,好似被绵绵春雨冲洗过后的青石。


    “师尊。”


    闻荆舟刚一瞧见立在门框旁的叶微与,眉梢染上喜色,弯着眼便要贴着她腻着她。可叶微与神情清冷寡淡,浅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避开他的亲热,转身走回到方才的所坐之地。


    闻荆舟对她向来敏锐,此刻更是觉出师尊的不对劲,却又对此摸不着头脑,明明早上还好好的,难道师尊真的生气了?思及此他连忙跟上她的步伐,用脚将椅子勾过来紧挨着她坐下。


    “师尊你真的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不想见师尊的,要不你打我骂我吧,就是别生阿舟的气好不好?”闻荆舟歪过头,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


    叶微与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绞尽脑汁地措辞,可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合适,一时气急,竟干脆偏开头不去看他。


    闻荆舟愣愣地望着她留给他的无情后脑勺,更加确信了师尊生他的气,不想见他,心中委屈蔓延,下意识咬住唇内软肉。


    “师尊不要不理阿舟好不好……”


    闻荆舟从身后抱住叶微与,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温热硬实的胸膛贴近,瞬间她便被裹挟在夹杂着皂角清香的独特冷香中。


    颈间湿意滚烫,灼烧着她的冷漠,扑簌着的长睫如小刷子一般带起密密麻麻的痒意,刮擦着她的理智。


    压抑的呜咽声回荡在耳畔,闻荆舟埋在叶微与的颈侧,全身在抖。


    见此情景,叶微与也不好受,心中仿佛被千万根银针扎刺,泛起细密疼痛。


    心仿佛软成一摊水,她转身捧起闻荆舟的脸,他满脸泪痕,眼睛和鼻尖哭得红红的,瞧上去可怜又可笑。


    “多大人了还动不动掉眼泪,羞不羞。”叶微与忍俊不禁,攥着手帕为他擦着眼泪,脸色也不似方才那般冰冷了,而是盛满心疼。


    闻荆舟从鼻腔中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哼,没说话,只半垂下仍挂着泪珠的眼睫,视线静静跟随她游移的手,由着她一点一点擦抚着自己的脸庞。


    叶微与擦干净后刚想将手收回,可闻荆舟却抬手攥住她的手腕,脸追着往她的掌心凑,贴上后轻轻晃着脑袋蹭了蹭,同乖顺黏人的小宠物无异。


    “师尊,师尊……”


    闻荆舟轻阖上双眼,一声一声喃喃唤着叶微与,一副赖着她不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