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叶微与拉出来对峙,我不信闻荆舟所作所为与她毫无干系。”


    “闻荆舟这个妖物,残害同道,杀人不眨眼,罪无可恕,若是不除他只怕后患无穷,快些把他交出来。”


    “我不信这么个活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你们青云宗定是包庇他,难不成青云宗蛇鼠一窝,早已背经离道。”


    ……


    青云宗宗门外吵吵嚷嚷,各个门派汇集于此,犹如当年宗门大比,只是那番和谐氛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杀气腾腾。


    “你们凭何说叶微与是同伙?她现在还被那孽畜伤得不省人事,卧倒在床一月有余,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少在这血口喷人了。”贺良辰立如青松,凉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气势汹汹,倒是震得他们偃旗息鼓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白须老人踏上前来,抚着须不紧不慢开了口:“我们也不想冤枉无辜,可叶微与同他关系匪浅,若想让众人信服,还需拿些实质性的证据啊。”


    一呼百应,老人身后众人又吵嚷起来,闹得贺良辰头疼。


    他皮笑肉不笑:“那白掌门想怎样?让叶微与垂死病中惊坐起,和你们面对面对质?”


    “把叶微与交给我们,待我们查清后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无极门掌门白监笑眯眯,抚须开口。


    贺良辰眸间闪过一丝不耐,这个白监看着人模狗样,心思却不放在正途上,从前腆着张老脸跪舔几大宗门,在青云宗吃过一次闭门羹便记恨上了,这下是有意报复呢。这帮子人个个道貌岸然,私下所作所为比闻荆舟的灭门之举更伤天害理,叶微与要是交给他们,只怕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只是面容柔美又时时含着笑,如和煦春风拂面,让人不由得放松戒备。


    眉心轻耸,微不可察,垂在身侧的手腕略动了动,手中的玉扇拉长,化作一柄寒光凛凛的玉剑掩于宽大的袖中。


    剑随心动,贺良辰本想用武力让他们闭嘴,可还未出鞘,一抹窈窕身影自人群后款款走出,莲步轻移,黛紫裙摆如盛放的牡丹,摇曳生姿。


    “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关押人呢,下一步是想作甚?动用私刑?还青云宗一具冷尸,就说是看管不善,她自己逃了出去,遭遇不测?哦,不对,微与妹妹修为甚高,应该连骨头都吐不出来了吧。”冯莲心笑眼弯弯,语气纯良可吐露之言让面前这几个鬓白髯长的掌门长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冯莲心你……你个娼妇,休要……”丑事揭露,无极门二长老恼羞成怒,比白监更苍老的长脸涨的通红,指着冯莲心口不择言。


    可话还未说完,一股滚热的液体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了几乎在场人满身,浓烈的血腥味弥漫鼻尖,在一片惊恐怔愣的目光中,圆滚滚的头颅从脖子中直挺挺滑落,切面平整光滑,彷如光滑的瓷面。


    头颅面容狰狞,仍旧保持那副睚眦欲裂的愤怒嘴脸,滚了几圈撞到白监的脚旁停下。


    “怎么能对前辈如此无礼呢,小小惩戒一番。”冯莲心的笑眼眯得更深了,唇边那颗朱砂小痣更艳几分,晃人眼目,犹如花纹斑斓的毒蛇,漂亮迷人又带着致命危险。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是各位再执意纠缠……”贺良辰上前一步,与冯莲心并排而立,玉剑冷光湛湛,执于身前。


    白监面色难看到极点,瞥了眼脚下师弟死不瞑目的头颅,又看了看身前并不似外貌那般好惹的两人,恨恨挥袖,背手离去。


    “今日之事,”贺良辰收回剑,语气感激中染上几抹不自然,“多谢。”


    “无事。”冯莲心眸光潋滟,眼波流转间眺向贺良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唇角勾起几分玩味,“郎君若是执意要感谢,可以身相许。”


    贺良辰后退两步,与冯莲心即将触到自己脸庞的不安分的手拉开距离,眉心微微拧起,面上仍挂着那抹完美得挑不出瑕疵的笑容:“冯掌门说笑了。待事情结束后,在下必将携师妹一同上门道谢。”


    “不愿意以身相许也行呀,一夜风流怎么样?就一夜!”冯莲心仍不甘心放弃,对吊在嘴边却无论如何都吃不着的肉格外执着。


    可贺良辰仍旧含着那副不达眼底的虚伪笑意:“日后必定会让师妹好好登门道谢,报答冯掌门今日之恩。”


    冯莲心见他这模样顿时泄了气,顾盼生辉的如画眉眼也暗淡耷拉下来,摆了摆手,语气恨恨:“不用报答,我受不起。”说完转身便走了,干脆利落。


    耗费一早上终于暂时解决完门口这堆破人破事,贺良辰双眸无神,拖着疲累的身躯,步伐沉重地朝灵虚谷走去。


    推开房门,玉床上的柔软锦被叠得整齐,安安静静放在一角,和煦暖光自碧纱糊成的梨花木窗洒入,映得室内暖意洋洋,让人不自觉放松心神。


    只是床上若不是空荡荡一片,贺良辰倒真想好好休憩片刻。见叶微与消失不见,贺良辰急得发疯,漫山遍野都寻了个遍,就连隐蔽狭小到难以供人容入的山角旮旯都翻了出来,恨不得掘地三尺,挖空灵虚谷。


    贺良辰那身玉白锦袍早已被沿路枝条划得不成样子,左袖更是露出半截温润如玉的手臂,袍角被泥污染得看不清颜色,满身狼狈至极。


    突然一阵嘻嘻哈哈声由远及近穿进贺良辰耳中,他回首望去,只见三人打闹的身影自远处逐渐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师叔明天还有花灯会,我们晚上带你去呀。”宋潋梨一手牵着叶微与,一手抱着束绢纱绑的漂亮假花,偏过头去,笑容开怀。


    “对呀对呀,繁灯节的水中花灯最是漂亮了,前些年同小闻师弟还……”徐归鹤翘起的唇角忽然僵住,说了一半的话也咽了回去。


    “小闻师弟?他是谁?”叶微与却眉头紧锁,不解中夹杂着几丝焦躁不安。她感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可不管怎么搜索脑海却想不起来,就像沉沦在迷雾中的小船,循着暗夜中那抹遥遥的昏黄光亮,在海上无尽漂泊,却都靠近不得。


    “宋潋梨,徐归鹤,你们俩给我滚回去抄两千遍静心经。”


    正当叶微与凝神再三追问他们二人时,宋潋梨和徐归鹤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此刻听到贺良辰怒气冲冲的惩戒如同久旱逢甘霖,也不顾抄经的惩罚了,连连点头应下。


    而叶微与眸间的困惑更浓几分,茫然地望着缩肩低头溜走的师兄妹二人许久后,才将视线转到面前朝自己步步逼近的衣衫褴褛狼狈的男人。


    又是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她定定盯着他。


    “你又是何人?”


    “看着我做什么,不认识我了?”


    二人同时开口,说出来的话语却都将对方吓了一跳。


    贺良辰更甚,目瞪口呆:“你真不认得我了?”


    叶微与眉间皱得更紧了:“你又不说我如何识得你。”


    “还有那个小鹤口中的小闻师弟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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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贺良辰哀嚎一声,猛地扑向叶微与,埋在她身前哭得可怜至极:“呜呜师妹你怎么就忘记我了,你这让师兄好不伤心啊。呜呜你太薄情了师妹……”


    怀中人明明比自己高一个头,此刻却在自己身前哭得梨花带雨,吵闹夸张的哭声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叶微与抬手扶上自己久病初愈的头,语气无奈:“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你是我师兄了。”


    “不过我的同门师弟贺良辰又在哪儿?我寻他有事。”


    上一刻贺良辰还高兴师妹认得他,下一刻又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劈,劈得呆滞无神。


    他傻了眼,一时都不知道从何辩驳:“我就是贺良辰啊,你哪来同门师弟?我是你师兄。”又强调一遍,“你的嫡亲师兄。”说完又摆出一副受了伤的模样,好似叶微与负他多深。


    这下轮到叶微与困惑了:“怎么小梨和我说贺良辰是我师弟?”


    “宋、潋、梨。”贺良辰咬牙切齿,“待会儿回去要她好看。”


    随后翻脸比翻书快,又是那副柔柔笑意:“好师妹,不记得师兄是怎么一手将你拉扯大吗?”


    叶微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那你看看我真的不像师兄吗?”贺良辰不死心。


    叶微与没有方才那般利落地点头,打量了一眼身前上一秒还在对她哭哭啼啼的男人,比方才更重更果断地摇了摇头。


    “更不像了。”


    贺良辰气极却又计较不了,只好扯着她的手臂将她往回拉,恢复了正常模样,语气无奈:“好了不和你闹了。我带你回去好好同你解释一下。”


    叶微与虽然不认识他,但心中对他莫名生出一股依赖,好似对面是她极为信任之人,心里不会骗人,便也由着他牵着自己向回走。


    “你前几天去山上采药,结果脚一滑摔到了头,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就失忆了。”贺良辰便走便向她解释,嘴上是这般说,心中却不是这般想。


    她失忆应是常师姐说的药剂的副作用了,不过失忆了倒也好,省得又要去寻闻荆舟,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青云宗安全些,现在外面哪一处不是对她虎视眈眈。


    “原因如此简单吗?修道之人不该是体魄强健吗,单单摔倒会伤了头?”叶微与却不是好糊弄之人。


    贺良辰转头对上她那双清明的眸子,面色一僵又重新扯了个谎:“因为……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山,是……是妖山。对,妖山,妖物作祟将你迷得神志不清才不留神摔了下去。”


    “是么?”虽然这样说无错处可挑剔,可叶微与仍旧觉得怪怪的,好像事情不似他口中说的那般简单。


    “当然是了。”贺良辰怕她刨根问底,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这么多。头才刚好想这么多不累吗?别又伤着了。”


    “什么小孩子,小梨说我都活了几百年了。”叶微与不满自己被看作没有话语权的孩童,对贺良辰反驳了回去。


    “好好不是小孩子,你是大人。”贺良辰敷衍地点点头。只要她不继续追问,他才懒得管她是大人小孩。


    “别扯着我,我自己会走。”叶微与挣开他的手,与他并肩齐走。


    “唉……又和师兄生分了,太伤师兄的心了。”贺良辰倒是没强行拉着她的手,在她挣开后又不着调地摇头感慨,却只招来叶微与的一记凌厉眼风,惹得他扮演可怜被抛弃之人更加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