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选谁?
作品:《化茧》 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烟花声,新的一年来临。
温昙予把最后一行字敲完发布,忽然不知道该干嘛了。周岁晴回老家了,春节不像元旦,时樾今天也没办法留下来了。
电脑右下角跳出拜年消息的弹窗,她扫了一眼,点开。
群聊:【今夜不码字,明天变鸽子】
知瑶枕书:【除夕快乐呀,大家!】
Echo Chen:【除夕快乐!】
Echo Chen:【红包】
知瑶枕书领取了红包。
知瑶枕书:【@Echo Chen 老板好大方!】
温昙予领完也跟着发了个红包。
陨冬:【红包】
陨冬:【除夕快乐。】
知瑶枕书领取了红包。
Echo Chen领取了红包。
知瑶枕书:【@陨冬 我去!!!更大方的老板来了!】
Echo Chen:【@陨冬 有考虑考虑什么时候包养我俩吗?】
温昙予笑了下,发了个下次一定的表情包。
知瑶枕书:【除夕夜大家打算怎么过呀?不会还窝在家里码字吧~】
陨冬:【刚码完。】
Echo Chen:【没码字,但在家。】
知瑶枕书:【不会吧,你们都不出去跨年的吗?】
陨冬:【其实我欠了个番外没写。】
上本书的番外,温昙予拖了一阵子了。她想写一个喝醉酒的场景,但一直没动笔。
知瑶枕书:【你不会是打算等会儿写吧O.o】
温昙予看了看,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陨冬:【是个好主意。】
Echo Chen:【卷王实锤了。】
知瑶枕书:【好吧,其实我也没出门。】
知瑶枕书:【我们这样好像蟑螂啊。】
Echo Chen:【噗。】
陨冬:【蟑螂三人组实锤了。】
Echo Chen:【不过我年后要去趟临启。】
Echo Chen:【没记错的话,小蝴蝶是搬到临启了吧?】
陨冬:【是在临启。】
知瑶枕书:【不会吧?你们要面基了吗?!】
Echo Chen:【要见一面吗?@陨冬】
Echo Chen:【正好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知瑶枕书:【为什么不找我?】
Echo Chen:【你在临启吗?】
知揺枕书:【......好吧。】
温昙予其实不太想和Echo Chen两人单独见,但他又说有事要自己帮忙。
想了想,她还是答应了。
陨冬:【可以见。】
Echo Chen:【ok,那到时候联系。】
知瑶枕书:【行吧,本蟑螂要去吃年夜饭了,各位爱妃散了吧。】
Echo Chen:【嗻。】
陨冬:【好。】
温昙予退出聊天框,再次打开那个新建的空白文档。
上本书的番外拖了那么久的一个直接原因就是。
她不知道喝醉是什么感觉。
她没喝过酒。
温昙予索性打开网页,搜索。
喝醉了是什么感觉。
网页跳出来一堆答案,她一条一条往下翻。
L1:感觉有点上头,虽然控制不住的行为,但意识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L2:我喝多了就直接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头疼得要死,还吐不出来。
L5:只有我没什么感觉吗?难道是我因为我酒量比较好?
L6:回楼上,也有可能是你喝的少。
L13:有一段时间经常失眠,听别人说喝红酒助眠,也跟着喝了一段时间。当时感觉挺有用的,喝完马上就昏睡过去了。后来才知道不是红酒有用,是我酒精过敏。
L19: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朋友说我抱着马桶,边吐边喊宝宝,还被拍了视频[大哭]。
L46:不知道,我一喝酒就想前男友。我有九个前男友。
温昙予看到这条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她继续往下翻,翻了二十多分钟,发现答案五花八门,就没几天是一样的。
这都啥啊。
她关掉网页,又盯着空白文档看了一会儿。
要不,自己试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瞬间就想到了那个抓马的回答。
——我朋友说我抱着马桶,边吐边喊宝宝。
画面感太强了。
但是今天时樾不在家,自己要是真抱着马桶喊宝宝,也没人知道吧?
想了想,她干脆披上外套就下楼了。
昨天就开始下了大雪,出单元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穿少了,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但她懒得再上去换了。
好在便利店不远,出了大门过条马路就到了。
新年的临启比平时热闹不少。湖心云庐旁边的公园里有人在摆摊,还有人抱着吉他在路边唱歌,因为离得远,温昙予听不真切。
温昙予快步走进便利店,她站在冰柜前,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啤酒罐。
没多挑,她拿了两瓶最常见的就往收银台去。
结账的时候,店里的音乐突然切到了熟悉的一首歌。
《爱,存在》。
时樾给她唱的那首。
时樾给她唱这首歌的时候,也是像这样的一个雪夜。
那天晚上,沈兴华和林雅君都不在家,她第一次和柏言舟起了争执。
她发现抽屉被人动过,日记本的位置不对。沈兴华和林雅君已经出门两天了,日记本她昨天还拿出来过,所以这个家会动她东西的只有一个人。
她拿着日记本去找柏言舟。
柏言舟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见她进来,笑了一下:“怎么了?”
“你翻我日记了?”
柏言舟的笑容没变:“哥哥这是关心你,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温昙予攥紧手里的本子:“我不需要你这种关心。”
“那你需要谁的?”柏言舟站了起来,“每天和你一起回家那个男的?”
“我看我日记跟谁和我回家有关系吗?”
“你因为他跟我闹脾气?”
柏言舟慢慢地走近她。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睡过了吗?”
“你跟他谈恋爱,经过哥哥同意了吗?”
温昙予觉得反胃:“你真恶心。”
她转身要走。
身后却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狠狠掼到墙上。
后脑勺撞上墙面的那一刻,温昙予眼前一黑。紧接着感受到的是后背火辣辣的疼,和脖子上那只越来越紧的手。
她喘不过气了。
她伸手去掰柏言舟的手指,柏言舟却像完全感觉不到。
“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柏言舟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明明我马上就毕业了,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我们说好的啊,我会带你走的啊。”
温昙予发出微弱的呻.吟,脸色开始发青。
柏言舟越说越激动,手也越掐越紧:“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
温昙予的眼睛里渗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柏言舟手上。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狠狠往他脸上一扇。
啪——
柏言舟的脸歪向一边,手上的力气骤然松了。
空气瞬间涌入鼻腔,温昙予捂着脖子咳嗽,不受控制地靠着墙往下蹲。
温昙予的声音带着哑,却毫无惧意对柏言舟骂道:“疯子。”
她强撑着自己站起来,回到房间,把日记本藏到一个新的地方。
然后拿上围巾,跑出了门。
在大门合上的一瞬间,柏言舟也像是终于醒了。
他还站在原地,耳边的耳鸣还没消,脸侧是刺疼。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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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有一滴泪。
很小的一滴,已经快要干了。
她哭了?
他盯着那一点看了很久。
这是温昙予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他抬起那只手,凑近了看。
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动作很轻。
接着,他低下了头。
嘴唇碰到手背的那一瞬间,是凉意。
他闭上眼睛,舌尖很慢地舔过那一滴泪。
他垂下手,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温昙予在河边漫无目的地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雪还在下,落在河面上,瞬间就化了。
从小到大,柏言舟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温柔的邻家大哥哥。哪怕之前偶尔有些她感到不太舒服的时候,她也从没想过柏言舟敢这样。
围巾下的脖颈还在隐隐作痛。
可她能跟谁说呢?
跟沈兴华吗?
这么想着,她也确实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兴华的电话号码。
“喂?阿昙?怎么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跟沈兴华说什么?说柏言舟偷看她的日记?还是说因为她和别人一起回家,柏言舟就差点掐死她?
她又凭什么认为沈兴华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沈兴华喊了声:“喂?阿昙?你在听吗?”
温昙予整理好情绪,平静道:“没事叔叔,就是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沈兴华:“明天下午吧,怎么了吗?”
“没事,那叔叔路上小心,我要睡了。”
“诶,好。”
电话挂断。
河边的风更大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通讯录里只有两个号码。
一个是沈兴华的。
一个是时樾的。
时樾这两天不在临启,去隔壁市给姨妈过生日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没接。
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温茧时?”时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
“你在睡觉吗?”
“没有,醒了。”
“嗯。”
时樾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清明了不少:“你不开心?”
温昙予垂下眼:“没有。”
“就是有点睡不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温昙予听见时樾哼笑了一声。
“这是想让我哄你睡觉?”
温昙予少见地没反驳。
她伸手接住了一粒飘雪。
“不可以吗?”
时樾愣住了。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我没干这活儿。”
“我给你唱首歌?”
“唱吧。”
“行。”
温昙予听着时樾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从床上起来了。
没一会儿,响起了钢琴的琴声。
接着是时樾的声音。
/是你打捞起我们/把每滴坏的眼泪擦干/
/我要的爱/只在你身上存在....../
那年《流星花园》时下风靡,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部剧,到处都能听见这部剧的片尾曲。连班上的女生都分成了两派,一派站花泽类,一派站道明寺。
时樾的声音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通过电话传过来,带着一点点磁性。
温昙予静静听着,直到一曲结束。
温昙予问:“为什么选这首?”
那边传来合上琴盖的声音。
“你们小姑娘最近不都在说这个么?”
温昙予笑了一下:“是,前天还听见同学在讨论花泽类和道明寺选哪个。”
“那你呢?”
“什么?”
“你选哪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她肩上,河风吹过来,温昙予却不觉得冷了。
“我能选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