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修罗场
作品:《化茧》 “什么玩意儿?”
“那你为什么就抱我这么一会儿?”
时樾气笑了:“你这不是到房间了?”
温昙予愣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她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
“我到房间了。”
她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自顾自地往床上躺好,盖上被子。
“那我要睡觉了。”
时樾紧紧咬住后槽牙:“温茧时,你玩儿我呢?”
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不玩了,我要睡觉了。”
跟酒鬼讲道理,哪怕是时樾来了也没招,只能认栽:“行,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他就要往外走,指尖却被什么轻轻扯住。
温昙予伸出了手,小拇指勾着他的小拇指,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不想你走的。”她说。
“温昙予。”时樾视线落在她勾着自己的那根手指上,“你这人喝多了怎么还喜欢撒娇呢?”
温昙予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然黯淡下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不起,时樾。”
“我不想你走的。”
时樾没马上接话,只是抬起手,拇指在温昙予的小指上安抚的蹭了蹭。
“以后想让我干什么,直接说就行。”
他语气还是那副欠欠的调子,手指却在温昙予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不用道歉,知道么?”
说完他就伸手去够温昙予工作时那把椅子。
他这一身在外面跑了一天,不好直接往她床上坐。
椅子刚转过来,就对上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
一只大肥猫蹲在椅子上,正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
时樾:“......”
行。
只能去拿柜子里的新毯子了。
他抽了抽温昙予握着的那只手,不但没抽动,温昙予反而握的更紧了。
时樾耐着性子哄道:“先放开会儿,我去拿个东西就回来。”
温昙予不说话,这次连眼睛都彻底闭上装睡了,但手就是不放开。
时樾跟她商量:“回来随便你牵,行吗?”
温昙予依旧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时樾叹了口气。
他干脆半跪在床边,伸手替她扯了扯没盖好的被子。
“现在能睡了?”
温昙予这才睁开眼,确定时樾真的不走了才又闭上。
“茧时已经睡着了。”
“嗯,茧时最乖了。”
他的手还被她勾着,就着这个姿势,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手臂。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停了,温昙予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时樾没动,就这么半跪在床边,直到她彻底睡着。
他轻轻抽出手指,起身,合上房门。
时樾走到客厅刚要收拾一下,门铃响了。
他抬头看了眼时钟。
凌晨一点十八分。
门铃又响了一声,时樾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一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眉眼舒展,嘴角含笑。见门开了,他眼底一暗,语气却听不出情绪。
“你好,请问这里是温昙予家吗?”
时樾没动,也没让。
“你谁?”
柏言舟笑意不减:“我是她哥哥,来接她回家。”
“哥哥?”
时樾靠着门框,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哪门子的哥哥凌晨一点找上门?”
他视线往下滑了半寸,落在对方空着的双手上。
“还空着手来?”
柏言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点,他暧昧道:“情哥哥,没听过?”
时樾也笑了。
他双手环臂,身形往门口一挡,严严实实地将门内的一切都遮住,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上几公分的“情哥哥”。
“情哥哥?”
“这个点,你还在门外敲门,而我在门里面给你开门。”
时樾扬起嘴角,眼神里尽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说我们两谁更像情哥哥?”
柏言舟脸上僵了一下,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所以,温昙予是住在这儿?”
“劳烦你帮我转告她,她哥哥来了。”
时樾还是那副欠欠的样子:“我这儿呢,确实住着个温昙予。”
“可我怎么从来没听我家阿昙提起过,她还有个哥哥呢?”
他微微偏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对方:“你怕是找错地方了吧?”
柏言舟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接,任由它响。
他抬头直视着时樾,面上尽是势在必得。
“我们还会再见的。
“记得告诉她,她的哥哥很想她。”
门“砰”一声关上。
时樾站在玄关,对着门板轻嗤一声:“哪儿来的神经病。”
门外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柏言舟站在走廊里,指节慢慢收紧。
电话再次响起,柏言舟接起来:“说。”
“柏哥,湖心云庐你要的那户,加多少钱对方都不松口。”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道,“要不,要不咱换一套?另一栋那边还有几套空着的,光线也比那户好。”
“让你办件事,你就办成这样?”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废物。”
......
第二天温昙予迷迷糊糊醒来时,只觉得头很痛,很想喝水。她半眯着眼看见床头柜的水杯,捂着脑袋就爬过去够。
喝完一口,倒头就要继续睡。
没一会儿,她突然抽搐般弹了起来。
不对,谁给她倒的水?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记忆却只停留在她又开了一瓶啤酒。后面的事全成了模糊稀碎的片段,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跟谁说话了,但死活想不起来是跟谁说,都说了什么。
家里能进来的只有时樾。
可时樾不是回家了吗?
还是说,她又出现幻觉了?水其实是她自己倒的?
这种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感觉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还不到时樾上班的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温昙予:【昨天,你有过来吗?】
发完她起身去客厅,想看看昨晚的啤酒瓶还在不在。
可惜客厅干干净净,茶几被收得整整齐齐,连垃圾袋都换了新的。
完了。
好像不是幻觉。
时樾也在这个时候发来了回信。
时樾:【?】
时樾:【怎么?】
时樾:【想赖账?】
赖......赖账?
温昙予震惊,温昙予无助。
她昨晚在喝醉的时候签下了什么天价不平等条款吗!?
温昙予:【什么?】
时樾发来了一条录音。
时樾:【自己听。】
温昙予死死盯着那条录音,突然有点不敢点开。做了三秒心理建设,最后她还是戴上耳机,悄咪咪地点了播放。
时樾的声音最先传出来。
“你刚刚说你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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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什么来着?”
然后是她的声音,理直气壮得她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想抱你。”
“那你现在喝醉了么?”
“没有!”
“嗯,明天起来能记得这事儿么?”
“可以!”
温昙予:“……”
卧槽!?
温昙予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一头扎进沙发里,抱枕死死压在头上,仿佛这样就逃避现实回到昨天一切重来。
这特么!还不如!天!价!欠!条!呢!
不对。
温昙予突然坐直了起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录音,脑子里灵光一闪。
录音只说了她想抱,这也没真抱到啊。
一切都还有转机!!!
温昙予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指飞快地敲字。
温昙予:【那我,抱你了吗?】
温昙予企图给时樾洗脑:【应该......没有吧?】
对面回的很快。
时樾:【有呢。】
时樾:【不但抱着我,还一直不让我走呢。】
“peng”的一声。
温昙予又趴回沙发里了。
她一手拿着手机,这次不但把整张脸都埋进沙发,另一只手还一下又一下往下锤着。
温昙予以为此刻自己正壮志踌躇的画面,实际上看起来更像一只招财猫。
还我天价欠条!!!
所以时樾现在是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
找她要补偿吗?
可是她没有什么能补偿给他的啊,总不能让时樾抱回来吧?
温昙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她站在时樾面前,视死如归:“要不我给你抱回来?”
时樾面无表情看着她:“昨晚便宜还没占够?”
温昙予瞬间起了一身冷汗。
打住打住。
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可怕了。
可是她真的没有什么能补偿给他的啊,而且这种情况该怎么补偿啊?
温昙予又忽然想起两人在蝶漪第二次见面时,她只是对着时樾发了会儿呆,对方就一副“我不干净了”的样子。
现在她不但对当事人说了大逆不道的话。
还对当事人实践了十分恶劣的行为。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温昙予在沙发上装死了一会儿,又突然诈尸般坐了起来。
算了,质不行,我们还能以量取胜。
她以二十四年来良好的心理素质迅速调整好状态,打开转账界面,输了个数字,确认。
一万元整。
时樾秒回:【?】
时樾:【几个意思?】
温昙予:【精神损失费。】
温昙予:【够吗?】
温昙予诚恳回道:【不够我再加?】
时樾:【。】
时樾:【6】
温昙予盯着那个“6”陷入了沉思。
这个6是什么意思?够了还是不够?
不管了,先回再说。
现在是我方吃亏,我们得礼貌点儿。
温昙予试探着回了个:【谢谢。】
发完等了一会儿,时樾没再回。
那这应该是接受了吧?
不接受的话,以他那性格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温昙予终于送了口气,把自己摔回沙发里。
唉。
以后可不能乱喝酒了。
两瓶酒,花了她一万零一十二块钱。
心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