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所到之处,人畜无安

作品:《综武:领悟神级功法,苟成大宗师

    乔峰踉跄着退了两步,仿佛吴风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亲生父亲杀了养父养母,杀了师父……


    乔峰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只觉得周围一切似真似幻,像场虚影。


    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他现在……在哪儿?”


    乔峰低声喃喃。


    “说不定,此刻就在旁边**着呢。”


    吴风说完,朝不远处瞥了一眼,笑呵呵道:“萧远山,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来,你儿子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哼!”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人影已出现在场中。


    乔峰的目光立刻牢牢锁在这人身上。


    “这就是乔峰的父亲?”


    “原来就是他把那么多条人命栽在乔峰头上?”


    “好狠的父亲……”


    先前仅乔峰一人,众人已难应付;如今又多了一个,更是无人能敌。一时间,在场人人自危。


    萧远山一双鹰目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吴风脸上。


    “小子,你知道的倒不少。”


    “老家伙,既然被识破了,何必再遮遮掩掩?”


    萧远山望了乔峰一眼,抬手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与乔峰七八分相似、却苍老许多的中年面容。


    “父亲……”


    乔峰心中五味杂陈。眼前这人既是生父,也是仇人。若萧远山杀的是旁人,乔峰或许尚能理解;可他连乔三槐夫妇都不放过,这让乔峰难以接受。乔三槐待他如亲子,多年来养育之恩深重。


    萧远山盯着吴风:“你既知我身份,可知带头大哥是谁?”


    “自然知道。”


    此言一出,乔峰与萧远山同时看向吴风。这一次,再无人阻拦他说出那个名字。


    “带头大哥便是少林方丈,玄慈大师。”


    吴风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玄慈大师名满武林,德高望重。此前谭公谭婆等人宁死也不愿透露他的姓名,便可知他在江湖中的地位。在许多人心目中,玄慈大师犹如一盏明灯。


    可如今,这盏明灯竟蒙上了污点。


    “贪花公子,话可不能乱说!”


    “玄慈大师怎会是带头大哥?绝无可能!”


    “贪花公子莫非在说笑?”


    “但他向来不说假话,这……”


    先前吴风揭露诸事时,丐帮众人皆深信不疑;可当他指认玄慈大师,连他们也动摇起来。


    或者说,他们不肯信。


    “你们不信我?”


    吴风挑起眉梢,扫视在场众人。


    众人一时都静了下来。


    此刻,人人都觉得这位贪花公子透着邪气,甚至有些骇人。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整个大宋武林怕是要掀起惊涛骇浪。


    而这一切震动,竟全凭这男人一张嘴说出来的。


    “阿弥陀佛,”玄寂大师合十说道,“贪花公子,玄慈方丈乃我少林住持,向来受江湖敬重。他连蝼蚁都不忍伤害,何况残害这许多性命?”


    “是啊贪花公子,是否弄错了?怎会是玄慈大师?”


    “绝无可能,定是公子误会了!”


    “去年我曾见过玄慈大师一面,以他的为人,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贪花公子,莫要胡言,玄慈大师的清誉,岂容你随意污蔑?”


    “没错,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你怕是走不出这聚贤山庄。”


    吴风眼中寒光一闪。


    “威胁我?方才谁在威胁我,敢站出来么?”


    四下寂然无声。


    吴风方才现身时的气势,早已让众人心头发冷。


    这可比乔峰更令人畏惧。


    而当吴风说出那名字时,萧远山脸上的神情更是变幻不定——


    一时愤怒,一时恍然,一时又布满怨毒。


    见无人敢应声,吴风冷冷一笑:


    “我何曾说过半句假话?”


    这**淡淡的一句话,却听得人脊背生寒。


    “那我若要说——”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自远处疾奔而来。


    “公子、公子……求您别说……”


    来人速度极快,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


    她怎会在此?


    只见叶二娘扑跪在吴风面前,不住磕头。


    地上石板都被她磕出裂痕。


    “公子,求您了,别说……千万别说出那事!”


    “上回公子命二娘不再偷孩子,二娘便再未犯过。看在二娘已改过自新的份上,求公子高抬贵手……求您了!”


    说罢,她又连连叩首。


    不过几下,额上已是一片鲜血;抬起头时,血顺着脸颊淌了满脸。


    那模样,竟与发了疯的康敏相差无几——


    听说康敏如今便在丐帮总坛养着,终日疯癫癫穿着花衣,嘴里喃喃念着“恶魔”之类的胡话。


    众人眼见四大恶人里的叶二娘落到如此凄惨地步,心中都不由生出几分不忍。


    包不同叹道:“这叶二娘也真可怜,听说是因为丢了自家孩子,才变得专偷别人家的婴孩。”


    **恶也看得心软,接口道:“是啊,没想到她会有今天。从前觉得她可恨,眼下瞧着,倒叫人可怜。”


    四周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


    但吴风却不一样。


    哪怕叶二娘跪在他面前不停磕头,哪怕她模样凄惨,吴风脸上仍旧笑吟吟的。


    众人见他这副神情,心底更是发寒。


    这时候还笑得出来,这人怕是魔鬼吧。


    吴风轻轻摸着叶二娘的头,笑容玩味。


    叶二娘感觉到他的手落在自己头上,吓得一哆嗦,动也不敢动。


    有时候,拿住一个人的秘密,比掐住他的脖子更叫人恐惧。


    吴风此刻便是如此。


    在场一些胆小的武林人士,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叶二娘,你是改了,可从前做下的事,不能一笔勾销。”


    “这么多年,你隔些日子就偷一个孩子,快二十年了吧,少说也偷了上千个。”


    “这些孩子,你拿去做什么了?”


    “我……我都找了好人家……送、送走了!”叶二娘怕到极点。


    她不是怕死,是怕秘密被揭穿。


    吴风慢悠悠道:“找好人家送走了?”


    “哼!”


    见他这般模样,包不同心里一颤。


    邓百川也觉背后发凉,悄悄对慕容复说:“公子,这位国师……似乎有些反常。”


    慕容复没作声,他心里也这么想。


    邓百川又道:“公子,国师说的话,对的您可以听,但还是和他保持些距离才好。”


    慕容复仍不说话,却已在心中点头。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大元朝华山宁女侠对吴风的那句评语:所到之处,人畜无安。


    正胡思乱想间,吴风又开口了:


    “恐怕不只是送人那么简单吧——有些,也被你杀了吧。”


    叶二娘听到这句,整个人抖如筛糠。


    身为现代人,吴风最痛恨的便是人贩子。


    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有人十几二十年如一日地寻找自己的孩子。


    那还是在现代社会。


    在这个年代,孩子一旦丢失,几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连生死都难以知晓。


    叶二娘偷走的又多是襁褓中的婴儿,有些母亲因此直接疯了。


    就算孩子被所谓“好人家”捡去,也未必能过上好日子。


    “你想不想知道,你和玄慈当年生的孩子,如今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还有,当年偷走你孩子的究竟是谁?”


    吴风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了下来。


    “什么?叶二娘竟然和玄慈方丈有个孩子?”


    “这……这怎么可能?”


    “玄慈大师怎么会……”


    “你们看叶二娘的表情,好像……像是真的?”


    “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像啊……”


    “嘶……”


    “阿弥陀佛——”


    玄寂和玄难两位高僧见此情景,也不知该说什么。


    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得出,叶二娘脸上的神情,十有**是真的。


    叶二娘听到“玄慈”名字时,浑身一颤。


    再听吴风后面的话,她猛地抬起眼死死盯住他,眼中闪过希望,又像流星般迅速暗了下去。


    “公子,我的孩儿……还活着?”


    吴风点头:“活着,而且往后会活得更好。”


    叶二娘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这是近二十年来,她第一次听到孩子的消息。原以为孩子早已不在人世,如今知道他还活着,叶二娘已觉满足。


    “够了,够了!”


    “你说什么?”


    “我不想知道他在哪儿,只要知道他过得好,我便安心了。”


    说完,叶二娘朝吴风重重磕了一个头,额上鲜血淋漓,整张脸如同厉鬼。


    “那你也不想追究当年是谁偷走孩子,害你们母子分离这么多年?”


    叶二娘摇头:“不想。”


    话音未落,她突然掏出一把**,猛地刺进自己心口。


    这女人竟然……


    吴风微微一愣。


    她为了不拖累孩子与丈夫,竟用这种方式了结自己。


    叶二娘大概想着,只要她一死,便不会再有人去找她的孩子,也没人知道孩子是谁。


    她以死哀求吴风:不要说出孩子的名字,放过她的孩子。


    只要吴风说出虚竹的名字,凭叶二娘做过的那些事,自会有不少人找上虚竹。


    这对虚竹而言,绝非好事。


    叶二娘身子一颤一颤的,两眼望着吴风,目光里满是哀戚。


    没过多久,她躺倒在地,身体渐渐凉透,和周围其他尸首没什么两样。


    这女人所作所为,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抵罪。


    只是没想到,她竟能决绝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