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您这次进了京,就再也回不来了

作品:《综武:领悟神级功法,苟成大宗师

    一个圆脸的小姑娘。


    小姑娘静静蹲在房梁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几乎与梁木合二为一,仿佛她天生就该待在那儿。


    黄龙仕认的义女贾佳佳,也就是常被人叫做呵呵的那位,此刻视线并未落在屋里的人身上,反而盯着角落一只花瓶,只是偶尔飞快地向屋里瞥一眼——大概是怕看得太久,暴露自己的存在。


    先前心中浮起的那阵警觉,想来正是因她在暗中观察而来,吴风也因此悟出了“灵识”这门本事。想到这里,吴风唇角隐约露出一丝笑意。


    他仰脸望向房梁:“呵呵姑娘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这样悄悄待着,可不太客气。”


    这句话让呵呵浑身一冷。


    芦苇荡那件事之后,她便决心要刺杀这个被义父叫做“大魔星”的男人。连王明银她都曾出手,面对吴风时更是格外谨慎。她早早潜上房梁,运起闭息法门,将存在感压到最弱;


    怕惊动吴风,连目光都极少投向他。


    直到方才吴风与怀中的裴南苇举止亲密时,呵呵才忍不住扫了一眼,心中短暂掠过一抹杀意。


    没想到就这么被发觉了。


    呵呵心头一惊,见行踪已露,也不耽搁,翻身跃下房梁,手刀直劈吴风而去。


    吴风冷哼一声,降龙十八掌应手而出,一道龙形气劲猛撞进呵呵胸口。她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溅开一片血雾,整个人被掌力震得倒飞出房门。


    虽然这姑娘样貌可爱、身段也惹眼,甚至带点童颜丰盈的模样,但吴风并不打算对前来索命的**留情。裴南苇和鱼幼薇还没反应过来,打斗便已结束。


    等吴风走到门外,呵呵姑娘早已不见踪影。


    “居然没死……有点意思。”


    吴风暗自冷嗤。


    若在从前,他或许还真拿这姑娘没什么办法,但如今已开了灵识,便没那么好打发了。屋内剑匣“锵”地一声弹开一侧,一柄碧色短剑清鸣飞出。


    呵呵被一掌击飞后,凌空翻身越过了院墙,仓皇逃去。此刻她对吴风的忌惮已升至顶峰——行走至今,丧命于她手的高手不知多少,吴风却堪称她所遇最棘手之人。


    她转身躲进一处宅院,刚稳住身形,“哇”地又吐出一口血。吴风的降龙十八掌火候已远胜乔峰,这一击着实不轻。


    正要运功调息时,心头忽又浮现警兆。呵呵立刻如燕子般斜掠腾挪,几乎同时,一柄碧绿短剑破土墙疾刺而来。


    她遍体生寒,若方才迟疑半分,此刻恐怕已成剑下亡魂。她认得这柄剑——芦苇荡中吴风与王明银交手时,用的正是这把碧色短剑。


    难道是吴风追来了?呵呵心头冰凉。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被这柄飞剑逼得左支右绌、狼狈闪躲,却始终没见到吴风人影。这反而让她更为骇然——人未至,仅凭一剑就令她毫无还手之力,实在可怕至极。义父所说魔星,必是此人无疑。


    出道以来,呵呵头一回逃得如此惊慌狼狈。


    另一边,一向沉静的靖安王赵恒听到某些传言时,瞬间汗出如浆。聪明人总是想得多,这话让他如坠冰窟。此时再去查话是谁先传出的已无意义,要紧的是,背后究竟是谁在推动。


    北边的大梁,还是我们自家的朝廷?


    无论源头在哪,对靖安王赵恒来讲都不是好事。


    天下人人都知道皇帝忌惮北梁。


    同时皇帝也从未对清州放下过戒心。


    徐晓此刻在京城寻求世代承袭的爵位,他儿子徐丰年则行走江湖掀起**。面对这般局面,靖安王赵恒独自在静室里待了一整天。


    就连世子赵洵想来见他,都被人拦在了静室外。


    整座清州城忽然笼罩在一股风雨来临前的寂静里。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京城一道旨意传到了清州。


    说是皇帝思念兄弟赵恒,想让他进京相见。偏偏选在城内外议论纷纷的关头召见,这其中的用意耐人寻味。


    靖安王即便再迟钝,也看得出来皇帝的心思。


    这是对清州起了疑。


    如果他真的进了京城,恐怕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这份诏书让赵恒无法继续**下去。


    “请熊先生过来!”


    当吴风嘴里叼着一根草来到靖安王府时。


    发现除了靖安王赵恒,世子赵洵和负责清州财政的汪林泉都在场。


    因为吴风的缘故,原本被揭穿为北梁内应的汪林泉如今仍安然活着,继续执行暗探之职。


    见到吴风出现,汪林泉眼角不禁跳了一下。


    自从这个人踏足清州,这地方就没一**宁过。


    察觉到汪林泉打量自己,吴风朝他笑了笑。


    汪林泉面色僵硬,嘴角动了动算是回应。


    赵洵盯着吴风,脸阴沉得像是立刻要落下雨来。


    他早已成为那些世家子弟口中的笑话。


    见到吴风来到,靖安王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眼中神色难以分辨。


    芦苇荡发生的事,自然没能瞒过赵恒。


    他看着吴风,缓缓开口:“我该称你‘人畜无安’吴先生,还是称呼你为漠北的熊大先生?”


    消息传到赵恒耳中后,“吴风”这个名字也被他所知。


    一番调查后得到的消息,让见惯风雨的赵恒也大吃一惊。


    看着手下呈上那叠厚厚的记录,赵恒心绪翻涌。


    对照近来发生的一切,他倒真觉得“所到之处,人畜无安”这个称号颇为贴切。


    听到赵恒这番话,赵洵依然恨恨瞪着吴风。


    一旁的汪林泉则低头思索。


    “人畜无安”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儿听过。


    身为暗桩,他格外留心北梁的相关消息,尤其是有关北梁世子的情报。


    猛然间,一份之前的密报浮现脑海。


    汪林泉猛然睁大双眼。


    原来他就是那个将大元、大宋、大明、大隋搅得动荡不安的“所到之处,人畜无安”!


    难怪!


    难怪他一到清州,这里就不再太平。


    这人去到哪里,哪里便无法安宁。


    清州城……


    得想办法让他离开才行,否则这里只会愈加纷乱。


    等等……


    不行!不能让他走!


    只有清州乱了,才对我北梁有利。


    没有人注意到汪林泉瞬间浮动的这些心绪。


    那一边,吴风并无身份被揭露的窘迫,只是随意地说:“王爷想怎么叫都随意,您觉得顺口就好。”


    靖安王面色沉凝:“你究竟是何人?”


    “熊大是我,吴风也是我,没有人规定一个人只能用一个名字。”


    回想吴风到来后引起的种种事端——


    先骗走王妃,使酝酿多年的伪装计划就此落空。


    又引诱自己去劫徐丰年的侍女,令清州与北梁结下仇怨,世子更因此断了一臂。


    如今又引来朝廷怀疑。


    靖安王竟一时无言。


    他默然闭目,低声诵了几句**,方才平复胸中波澜。


    芦苇荡的**过后,赵恒并没有马上召见吴风,其实是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和这个人见面。


    不过,赵恒心里对吴风其实相当重视。


    朝廷那边如今已经表现出明显的怀疑态度。


    赵恒觉得,听听吴风的想法或许不错。


    “放肆!你竟敢这么跟我父亲说话?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啪!”


    吴风抬手又给了赵洵一记耳光。


    “我跟你爹谈事,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赵洵瞪大眼睛望着吴风,这已经是第几回了?


    到底是第几回了!


    这人难道根本不怕死吗?


    他到底仗着什么才敢如此狂妄?


    赵洵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当他撞见父亲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的怒火就像雪碰到火一般,顷刻消退了。吴风心里清楚,既然赵恒已经看穿自己的身份,就算当着他的面打了他儿子,赵恒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何况之前也不是没打过。


    赵恒这老狐狸的城府,比吴风预想得还要深,也更沉得住气……


    “吴先生,闲话就不多说了。本王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你的见解。”


    “什么见解?”


    赵恒把皇帝召他回京的事说了一遍。


    吴风想都没想就回答:“绝对不能去。”


    “哦?”


    吴风把嘴里的狗尾巴草一挑,一屁股在赵洵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说道:“王爷,您这次要是进了京,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赵恒没接话,等着吴风继续说下去。


    赵洵却有点不服气:“哼,你懂什么?我父亲是皇上的亲兄弟,我们清州还有几十万水军……”


    吴风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赵洵。


    就连汪林泉也在心里轻轻摇头。


    这位靖安王世子真是……真是有点愚钝!


    吴风转头看向靖安王赵恒:“王爷,换个世子吧,这个太蠢了,将来肯定不是徐丰年的对手。”


    赵洵脸涨得通红,想发作,却又迎上父亲那双冷淡的眼睛。


    “吸溜……”


    吴风又喝了一口茶,接着说:“王爷,您这次真去了的话,恐怕一辈子都离不了京城了。”


    “那本王该如何?”


    “您就往京城递话,说自己病了,动不了身!”


    “然后把手里能调动的兵力都收拢起来,该亮家底的时候就得亮。得做好准备,跟朝廷碰一碰了。”


    “你是说要我走那一步……?”


    赵恒眉头微微皱起。


    这办法实在算不上高明。


    赵洵听得心头一跳。


    汪林泉也是暗自骇然。


    这人畜无安果然是人畜无安,这是要把整个清州搅得天翻地覆啊。


    不,不止清州,是整个黎阳王朝!


    “你还有别的对策吗?”


    “……”


    赵恒一时沉默。


    吴风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当然,光这样还不够。不能让朝廷只盯着清州。或许……让北梁那边也动一动,会好一些。”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吴风忽然有种在**靖安王走向那条路的感觉。


    不只吴风有这种感觉。


    靖安王自己也觉得像是被人推着往那条路上走。


    这种感觉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