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只需简单的计策,一切都被自己随手摆布

作品:《综武:领悟神级功法,苟成大宗师

    京城最近流传的种种传言,徐晓和杨汰岁两人其实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主动提起。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暗地里已经交手数次——比如刚刚的棋局就是一场较量。


    杨汰岁先挑起话头:“听说清州那边来了个叫‘人畜无安’的年轻人。”


    徐晓其实早就留意吴风。自从徐丰年与吴风在大隋碰面后,徐晓就查过他的背景。


    徐晓点头接话:“从大明、大元、大宋再到大隋,如今又来到我们黎阳。这人确实是个能搅局的角色,本事不小。”


    寥寥数语,徐晓便把吴风的来历点得明明白白。


    清州当地的靖安王赵恒查探吴风消息的速度,甚至还不如徐晓快,可见徐晓能牢牢掌握局面绝非偶然。


    杨汰岁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徐晓:“能让你夸一句厉害,说明此人确实不简单。”


    徐晓一边整理棋子准备再下一盘,一边笑呵呵地说:“那小子是个有才的,但行事也太肆意了些,走到哪儿乱到哪儿,简直是个祸星。”


    “来,接着下!”


    徐晓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又补充道:“不过他有一样好——从不说假话。”


    听到这句,杨汰岁心头微震,抬眼深深看了一眼这位面色憨厚的老朋友。


    这段日子,京城里一直不太平静。


    街巷间流言纷纷,酒楼茶坊中常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不久,这些风声便传到韩貂肆耳朵里。


    “消息是从清州传过来的?”


    韩貂肆眯起细长的眼睛,目光锐利如狼。


    面前的小太监低头答道:“是的公公,手下人查到源头确实在清州。”


    “清州……靖安王赵恒的地盘。”


    韩貂肆低声念道,小太监吓得头垂得更低。


    之前朝廷下诏召靖安王进京,至今没有回音,不少人已经察觉清州那边情形不对。


    韩貂肆越想越觉得背后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时局,一切显得迷雾重重。


    “还有别的消息吗?”


    他追问。


    “还、还有……”


    小太监吞吞吐吐,被韩貂肆冷声一喝,吓得差点失态。


    “手下人还听说……西楚的旧人,最近在清州出现。”


    西楚?清州?难道靖安王和西楚遗民有牵连?


    想到这儿,韩貂肆不由得心底发寒。最近暗处的旧事秘闻一件件被翻出,那种被人暗中操纵的感觉越发强烈,令他这位深宫老手也感到阵阵寒意。


    清州,靖安王府。


    赵恒得知“京城白衣案”的详情已在京城传开,闭目默诵了两遍佛经,才勉强压住情绪。


    前来禀报的手下屏息静立,深知王爷越是沉默,越是心绪翻腾。


    “白衣案……终究还是漏出去了。”


    靖安王缓缓开口,“是谁传的?”


    手下犹豫片刻,硬着头皮答:“是……世子。”


    听到竟是自己的儿子走漏消息,赵恒愣了一瞬,随后脸色渐渐涨红。他闭眼深深吸气,久久没有作声。


    靖安王慢吞吞地开口:“这个不孝子,当初千叮万嘱叫他别往外传,到底还是说了出去。”


    他本来怀疑是吴风走漏的风声,但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不是小看吴风,而是他毕竟初来乍到,单凭几句话难以闹出这般动静。


    谁知问题竟出在自己儿子身上。


    世上终究藏不住秘密,这会儿京城那边恐怕已经知道消息是从清州传出去的了。任谁都会觉得清州想搅乱黎阳这潭水。这笔账,最后定会算到清州头上。


    靖安王越想越气,胸口一阵发闷。朝廷本来对清州就有戒心,如今又添这一桩……


    他觉得近来事事不顺。


    “去叫汪林泉过来!”


    “遵命。”


    手下匆匆退下。


    没多久,又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


    “王爷,不好了!”


    靖安王心头一紧。难道又出事了?


    “汪林泉……汪林泉一家……”


    “王爷,他们全跑了!”


    “什么?你再说一次?”


    靖安**刚压下去的气血又涌了上来,强忍着不适。


    “我去汪府找人,发现里头空无一人,值钱的东西全带走了,丫鬟、仆人、护卫都不见了。”


    “什么?”


    靖安王赵恒一时愣住了。


    汪林泉一家竟然凭空消失?


    “王爷,听人说……汪林泉是北梁安插在清州的探子。”


    赵恒脑子里嗡嗡作响,乱成一团。汪林泉明明是他的亲信,怎么会是北梁的探子?之前“京城白衣案”的消息泄露时,赵恒都没怀疑过他。


    掌管清州财政十多年的人,竟然是徐瘸子派来的眼线?


    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些年清州的一举一动都被徐晓看在眼里,赵恒便气得咬牙。这本是徐晓为交换徐丰年所布的棋,如今却被吴风抢先用了。


    正心乱时,又一名侍卫急奔进来。


    赵恒眼皮直跳,觉得还有坏事要发生。


    “说!”


    “王爷,**到清州城了。”


    “**?他来做什么?”


    侍卫赶紧汇报所知情况。


    **名列武评前三,本是西楚旧臣,刺杀过黎阳二十多名重臣,更曾三次行刺皇帝。最近的一次,只差五十步就能得手,幸亏人猫韩貂肆拼死护驾。这是个西楚的死忠,到哪儿都让人提心吊胆。


    **进城后直接去找吴风,两人谈了一阵,随后他便带走了江泥和王明银。


    “什么?那女人在吴风那儿?”


    此前正是吴风怂恿赵恒,让他儿子去抢徐丰年的侍女,还说那侍女就是西楚唯一血脉。人虽抢到,却又失踪了。为此,徐丰年与清州翻脸,还砍掉了他儿子一条胳膊。


    如今徐丰年的丫鬟竟在吴风那里?


    赵恒一直派人监视吴风的住处,却从无人向他报告此事。


    难道那些侍卫全都叛变了?


    靖安王压住熊熊怒火,多年来修身养性的功夫已快绷不住了。他深深吸气,手中念珠不自觉地攥紧——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西楚的公主在清州现身。


    靖安王的世子赵洵亲自带人将她掳来。


    若说西楚与清州毫无瓜葛,


    任谁也不会信。


    当朝天子本就生性多疑。


    此事一旦传至京城……


    靖安王赵恒不必细想便能猜到,宫里的那位此刻必定认定青州与西楚暗中有勾连。


    朝廷恐怕会想,靖安王府宁可让世子断去一臂,也要从北梁手中抢下这位西楚公主。


    抢来后非但不呈报朝廷,反而悄悄藏匿起来。


    其中用心,可谓险恶。


    说不定在皇帝心中,清州已与北梁沦为一路货色。


    当初若不是吴风指认那小丫鬟就是西楚仅存的血脉,


    靖安王或许还不会动念去抢。


    他本来也有自己的谋划。


    谁知抢来的人毫无用处,转眼便不见踪影。


    如今竟说是被吴风暗中偷走了?


    想到这里,靖安王的脸色渐渐涨红起来。


    对了……


    全都因那个吴风而起。


    自从此人踏入清州城,


    清州便麻烦不断。


    害得他们父子因一女子沦为全城笑柄的是他,


    将靖安王府拖进“京城白衣案”的是他,


    怂恿世子去劫徐丰年的侍女、西楚公主的也是他,


    与北梁结下死仇的还是他,


    令自己儿子断去一臂的,依然是他。


    就在这时,侍卫通传:


    “王爷,世子到了。”


    正对吴风恨得咬牙的靖安王,沉声道:


    “让这逆子进来!”


    世子赵洵这几日心情颇好。


    “京城白衣案”被闹得京城人尽皆知,正是他的手笔。


    他想,此刻京城与北梁应当都已听闻此事。


    往后北梁与朝廷的关系必会僵冷如冰,


    说不定北梁就此**。


    吴公子所言果然不虚。


    这已不是徐晓父子与皇帝之间的旧怨,


    而是北梁与黎阳王朝之间的对峙。


    倘若徐晓父子忍下这口气,


    天下人会如何看他们?


    想到这里,赵洵不禁有些得意。


    想到那位徐晓徐大将军、北梁王、上柱国竟被自己随手摆布,


    他就忍不住高兴。


    吴风确实是个人才。


    只一简单的计策,便能令北梁与朝廷离心。


    难怪当初父王不惜送出裴囡苇也要拉拢此人。


    只可惜后来被父王逐出王府。


    若是自己能将他收归麾下……


    赵洵不由生出招揽之心。


    这等大才,即便嘴碎些也无妨。


    日后自己成了他的主公,他总该恭敬几分。


    到时再让他交出裴囡苇……


    赵洵想得欢喜,咧着嘴低声笑了出来。


    可一抬头,看见父亲那张通红的脸,


    赵洵心头猛地一沉。


    “逆子!”


    靖安王赵恒面红耳赤,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自己这个蠢笨的儿子。


    “父王!”


    “跪下!”


    赵洵从未见过父王这般模样,心中顿时不安。


    “父王!”


    “跪下!!!”


    赵恒怒声大喝,因情绪过于激动,连连咳嗽起来。


    多年来靖安王修心养性,少有事情能让他如此动怒。


    但今日,他显然失控了。


    靖安王的咳嗽让一众属下慌忙上前。


    世子赵洵也不敢拖延,见父王怒成这样,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


    待靖安王气息渐平,


    他冷声问道:


    “京城白衣案的消息,是不是你散出去的?”


    赵洵低着头不吭声。


    “说!”


    赵恒一掌拍在檀木椅扶手上。


    这把靖安王最心爱的檀木椅,竟被他一掌击断。


    靖安王向来酷爱檀木,有“非檀不坐,非檀不卧”之说。


    可见此时他愤怒到何种程度。


    世子赵洵吓得一颤,低声答道:


    “是……是孩儿。”


    靖安王赵恒更加恼怒,咬紧牙关斥问:


    “为何如此?”


    “那日我分明交代过,不得将此事外传!”


    "叫你办的事儿不但置之不理,竟反倒将动静给闹进了都城里去。"


    "你……你这么做究竟图个什么?"